下樓后,偌大的餐廳里就只有零星幾個人吃飯,前臺好些人都在退房。
看到這一幕,顧挽星心里也十分不得勁,相信用不了三天,今天一天客人就走光了。
三人入座后,顧挽星提出了她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位受害者,我們酒店需要賠償吧。”
聞言,表情還算平靜的林山,頓時一臉的苦澀,他重重點了下頭:“今天上午,我準備去小麗家里看看,唉,警察讓我在這等著,說今天一起去?!?/p>
“不知道得多少錢?”
顧挽星想要知道確切的金額,畢竟她覺得這個錢恐怕得從她這里出,傅崢和林山二人已經山窮水盡了,當然如果自己還給傅崢那四萬的話,說不定人家也餓就夠了。
可后續酒店運營肯定還是需要錢的,昨晚虧的最少也有個一兩千,想必這幾天試營業賺的錢,估計賠了個差不多。
“多少錢也換不回一條命啊,反正盡量滿足吧,才十九。唉。”林山再次嘆息道。
他心里自責極了,要是不把表哥弄進來,人家花一樣的年紀,怎么可能會死。
顧挽星也惋惜道:“是,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得考慮酒店接下來的計劃?!?/p>
“姐,你借我點錢唄?!绷稚铰詭Э耷坏恼f道,說著還偷摸瞟了一眼身側的兄弟。
見兄弟悶頭吃飯,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其實他本來是想先找兄弟拿一點的,可他不想跟兄弟開那個口。
因為昨天警察說了,賠償的大部分是由當事人,也就是他表哥來賠,酒店只有監管不當的連帶責任,所以賠一部分喪葬費就可以。
可他知道如果酒店不賠的話,他大姑一分錢都賠不出來,現在回去還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來上了幾天班,命搭進去了,一般這種死刑沒跑了,強奸未遂,逼人自殺就跟殺人也沒啥區別。
想到這里就愁得慌。
這時,服務員把早飯送了上來。
等人走了,顧挽星才表情嚴肅的說:“先看看吧,到時候你需要多少錢跟我說,不過合同,我們需要重新簽一份。”
林山聞言,扭頭看向已經開始吃飯的兄弟。
想要征求他的意見,畢竟這酒店他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說了不算。
傅崢只埋頭吃飯,根本就不理會他。
“崢哥,你覺得挽星姐的意見咋樣?實在不行就分我的股份也行?!彼樞χf道。
傅崢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可以,你自己看著辦,以后不要喊挽星姐?!?/p>
“那喊什么?”
林山望著有些古怪的兄弟,很是疑惑地發問。
“喊嫂子?!?/p>
傅崢雖然在說話,但他全程都沒抬頭,若無其事地吃著飯,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坎皇?,我的老天奶,你們這……哎呀,都給我整激動了。”
林山確實滿臉激動,語無倫次。
有一些在吃早飯的客人,都紛紛朝他們這桌投來好奇的目光。
“姐,奧呸,嫂子,你們……”
林山擠眉弄眼地看著顧挽星,兩個大拇指靈動地對在一起,意思不言而喻。
傅崢的出聲,讓顧挽星再次想起剛剛的窘迫事件,所以此時臉又紅了。
不過還是點頭承認了。
“那還說啥了,什么合同不合同的,這店都是你的嫂子,崢哥沒跟你說啊,我只有百分之三十股份,剩下的都是他的,就連咱們小飯館都是崢哥拿錢開的。”
顧挽星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她得裝作不知道,所以她驚訝道:“真的?”
傅崢偷瞄了她一眼,靜靜地看著她裝。
“對,你是酒店老板娘,哈哈哈,這下還用啥合同是不。”
“那也得簽合同,咱們一碼歸一碼,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有合同到時候好說話,一切都按合同走?!?/p>
顧挽星做事情從不稀里糊涂,有一說一,如果想要借錢,那就打借條,如果算她投資,那就重新擬定合同,兩份合同都不能攪和到一起。
聞言,林山很是受教的連連點頭:“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那嫂子我到時候需要多錢,告訴你一聲,然后我跟崢哥也討論討論,看看這合同該怎么擬,不是,嫂子,你能給我透個底嗎?能有多錢給我用?!?/p>
“最多十個?!鳖櫷煨欠畔驴曜?,兩只手的手指俏皮的擺動幾次,又繼續撿起筷子,吃包子。
“別說這邊的廚房面食做的還不錯?!彼戎稚铰?/p>
林山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會,才默默閉上嘴巴。
原來,這還是位隱形款姐,很是羨慕的又看了一眼好兄弟。
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顧挽星想過了,她拉他們一把,讓他們記自己個情,不光傅崢是大佬,這位林山林老板,將來也一樣,他是傅氏的二老板,這樣的人物不能埋沒了。
他們對推動國家的經濟發展當真是出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還有那些公益,他們也是真心實意的在做,就沖這些,她只要手里有,就該幫。
傅崢全程沒參與,因為他的就是她的,都給她也無所謂。
結束早餐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了。
顧挽星準備自己坐車回去,讓他們留下處理酒店的事情。
但傅崢非要把她送回去不可,沒辦法,只好留下林山一人等警察。
路上,顧挽星其實只要一想到早上的畫面,就有種想要跳車的沖動,可還是強行壓下去自己內心的那點子別扭,說道:“你把我送回家,我給你拿錢,拿到錢再回來,幫著林老板處理一下,你總不能一直當甩手掌柜的吧?!?/p>
主要顧挽星怕他總是圍著自己轉,耽誤了自己的事情就不好了。
傅崢:……
其實他昨晚就跟派出所和市公安局打過招呼了,公安局里有他的戰友,特地大半夜的給人家去了個電話。
不然警察怎么會讓山子等著,陪他一起去家屬家里,就是怕人家受不了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事情很簡單,所有責任都趙杰一人承擔,酒店里是連帶責任,出于人道主義賠償一部分喪葬費,山子之所以想著全部攬到酒店里是因為他姑姑,他也是理解的,那么大歲數畢竟也賠不出那么多錢。
所以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沒計較這些。
“好,我知道了,那咱倆以后要分得那么清楚嗎?”想到她早上毅然決然地拒絕山子的提議,傅崢忍不住好奇道。
說實話,當時,心里還是有點不好受的。
顧挽星聞言,瞬間就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親兄弟明算賬,現在我們還只是談戀愛,以后的事情我們以后再說,現在我們遵守彼此的規則怎么樣?”
“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备祶樥f罷便不再開口,任由顧挽星如何說,他都不接話。
顧挽星心道這也是一位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