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去道歉,我不信,你沒得罪人家,人家就讓你回來,我看你就是得罪了人家,讓人家開了,哼,就你這樣的,吃屎都接不著熱的。”
“張安柱。你渾蛋,別人家的媳婦,就能在家帶孩子,我為什么不能?這些年我賺的錢比你多,你一天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還跟我倆吆五喝六的,你要過夠了,我們就離婚,孩子多歸我。”
張秀梅那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像是一記重錘捶在了門口的姐妹倆身上一樣。
顧挽星瞪了顧晴晴一樣:“看你做的好事。”
顧晴晴撇了撇嘴,立馬跟了上去,她又不知道人家會因為這事吵架。
張秀梅摔門而出,正巧看到好姐妹進院。
看到來人,她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后胡亂的擦了擦臉,扯開干裂的嘴角,迎了上去。
顧挽星看到的就是她臉頰兩側都有紅腫的巴掌印。
想也知道,因為這事挨打了。
“咋回事?他打你了?”
顧挽星眉心皺得恨不得能夾死蒼蠅,她一直以為姐妹在這個家里過得算是好的了,最起碼她婆婆是個軟性子,對她也好。
平時在外面,婆媳倆說話也是有商有量的從沒紅過臉。
和男人也許感情沒有那么好,但也算是相敬如賓。
可事實這個男人竟然家暴,這也太恐怖了。
張秀梅聞言,立馬將臉扭向一旁,不想被人看到,但無聲滑落的眼淚,就能看出她此刻有委屈。
“秀梅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顧晴晴看著現在的張秀梅,也十分的自責,自己有時候想事情太片面了,從沒想過因為自己的一個舉動,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聽到小姑娘軟軟脆脆的嗓音,張秀梅哭得更兇了。
恰在此時,屋門再次被重重推開,一個看著有些粗獷的漢子從屋里走出來。
看到顧挽星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別扭的走了過來。
“來了?快屋里坐,外頭怪熱的。”
說罷如熊掌般的拳頭對著張秀梅肩上就是一下子:“趕快讓人進屋啊,哭什么哭,有點福氣就被你哭沒了。晦氣。”
“秀梅我們走,去店里。”
顧挽星可不想進她們家,現在看來,姐妹會離婚也就不那么奇怪了,家暴男,誰要。
張安柱一聽要去店里,他立馬對著哭的傷心的張秀梅又來了一下子:“快點啊,人家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啊。”
顧挽星看著跟印象中極其不符的張安柱,沒忍住說道:“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就打人,你也不怕人家笑話你窩里橫,有能耐出去把錢賺回來,沒能耐就打能賺錢的老婆,算什么本事。”
張安柱被說了,也不惱,笑呵呵地撓了撓頭:“嘿嘿,是,你說得對,是我錯了,我這不是以為她惹你生氣了,把她開除了嗎。”
現在他諂媚的樣子,實在是令人作嘔。
以前她們碰見可從沒說過話。
顧挽星沖他翻了個大白眼,拉上張秀梅就往院子外走去。
張安柱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只要媳婦出去掙錢就行。
出了院子,顧挽星才看到姐妹沒騎車。
“晴晴去騎著你秀梅姐姐的車子。”
“哦。”
顧晴晴蔫頭耷腦的又回到了院子。
“別哭了,咱們回店里說,你還不知道吧,你這沒去晴晴一上午都躲家里沒去鎮上,我還因為昨天下雨沒回來。”
“這個死丫頭,那豈不是一上午沒開店?”
張秀梅聲音悶悶的說道,一不小心,死丫頭也喊了出來。
說完便偷摸看了姐妹一眼,見她面上并無異樣,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不,就是沒開,唉。”
顧挽星故意這樣說,她肯定會在心里默默算一上午的損失,那樣就能暫時忘記家里的糟亂事。
“小妹妹,我幫你推啊,哈哈。”
院子里傳來張安柱逗顧晴晴的聲音。
張秀梅聞聲,立即就沖了進去。
“你要死啊,嚇到人家孩子。”
說罷麻利接過自行車,給顧晴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在門口匯合,三人便朝著村外出發了。
張秀梅騎著車跟在顧挽星身后,猶豫了一會,還是覺得該說一下:“晴晴,剛剛他是逗你的,你別害怕,他雖然總跟我吵架,但在外邊他不是壞人。”
她是生怕小姑娘再以為張安柱是那種猥瑣男。
再給人家嚇壞了,這么大點的小姑娘,正是敏感的時候。
“沒事。我又沒說什么。”
顧晴晴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又回過頭趴在了她姐的后背上。
看著是害羞了。
顧挽星騎車正往前走呢,突然胡同里竄出一個人影,就那么披頭散發的攔在了中間。
“挽星,前邊那不是趙朝她奶嗎?”
張秀梅眼尖地看出前邊的人,想也知道,姐妹來的時候肯定是被她們家看到了。
“嗯,晴晴把住了。”
顧挽星還就不信了,如果她敢不閃開,那她就給人撞開,真是陰魂不散了還。
她腳上猶如踩了風火輪,蹬得飛快。
張秀梅只看了一眼,就有些目瞪口呆,真怕那車鏈條被她弄斷。
顧挽星毫無躲閃之意,直直就朝著前邊路中央站著的人撞了上去。
劉西鳳本來想攔住顧挽星,讓她把趙朝弄走,結果就看到了她不要命地撞了過來。
嚇得她魂都沒了好幾個。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不過還是迅速側了個身。
只覺身側一陣香風刮過,自行車貼著她的右側手臂,嗖的一下過去了。
“讓讓啊,撞到不管。”張秀梅騎得慢所以看那老婆子還呆愣在那里,就喊了一嗓子。
等張秀梅過去,劉西鳳才破口大罵,她要不是身體不好,又加上兒子攔著她,不讓她去鎮上找顧挽星的茬,她早都去收拾她了。
已經離開趙王屯的顧挽星,重重呼出一口氣:“真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來。”
“姐,剛剛那個是你前婆婆嗎?”
“是呀,看到了吧,就跟精神病似的。”
顧挽星眼底泛著冷然的光澤,嘴角擒著嘲諷的弧度,還真高估了這對母子,她其實擺攤的時候就做好了劉西鳳去找茬的準備,結果她還給自己整病了。
剛才雖然是一閃而過,但那消瘦的身體騙不了人,一看就是病了。
病得好,看來老天也在懲罰惡人。
三人到店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把門窗打開,風扇打開,屋里涂料的味道瞬間被吹散。
現在沒什么人,三人便收拾一番坐了下來。
“晴晴還不給你秀梅姐道歉。”
“算了,你不也說了,青春期。”
張秀梅擺了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她的心里現在正琢磨跟男人那點事情。
她也想跟姐妹一樣離婚,可她離婚就沒得住了。
娘家有三個嫂子,上哪里能回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