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個臭婊子,顯得你了是不?開不起玩笑?”
李光輝愣了一下,立馬變臉,一張臉猙獰可怖,作勢就要往張秀梅身上撲。
張秀梅感受著手掌的疼,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看著撲上來的人,她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無比。
以前雖然每天都罵他,可也沒真惱過,沒動過手。
這次估計要揍了。
但她等了好久,預計的疼并沒傳來,便又睜開了眼睛。
就看到姐妹正站在她跟前,擋住了那個畜生。
她頓時感動得又想哭。
顧挽星又豈會袖手旁觀。
她只用腳擋了一下,對方就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幾步。
李光輝站定,捂著火辣辣的臉,怒瞪著顧挽星,眼底帶上了忌憚:“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我勸你最好離我們遠一點。”
顧挽星微瞇著眼睛,凌厲地盯著對面的人,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兩人對視,李光輝最先敗下陣來,他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狼盯上了似的。
“算你狠,你——給我等著,哼。”他目光陰惻惻,怒指著張秀梅放狠話道。
說罷才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肚子回到了攤位上。
回到自己攤上還氣呼呼的一腳把馬扎踹出去好遠。
嘴上罵罵咧咧的,他媳婦見狀立馬躲得遠遠的。
“我們走。”
顧挽星拉上張秀梅的手,這才發現,這么熱的天,姐妹的手竟然冰涼冒汗。
“你咋了?別怕他,這幾天我跟你一起走。”
張秀梅一把反攥住她的手,哇哇大哭。
“嗚嗚,嚇死我了,我以為今天得挨揍了。”
顧挽星嫌棄道:“別哭了,走吧,咱們去派出所。”
說著視線掃了一圈,大伙看過熱鬧后,人家該干活該賣貨,沒有一個瞧她們倆的。
這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挽星,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賴你,咱這是被盯上了,昨天你走時,有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的人,或者有沒有誰一直盯著你看?”
顧挽星一邊走,一邊引導姐妹想想昨天的事情。
張秀梅頓時陷入了沉思,仔細回憶起昨天傍晚的事情。
突然她眼前一亮,忙驚呼出聲:“有,昨天那個姓穆的背后嚼你舌根,我跟他干了一仗。”
“誰?”
“小氣鬼。”
顧挽星此時腦瓜子嗡嗡作響,怎么又牽扯上那人了?
“還有別的嗎?”
她秀氣的眉心皺成一個大疙瘩,眼底是一片平靜,只是語氣中有些許的不耐。
想也知道,肯定不是那個人。
他跟京都的人扯得上關系,就知他身份不一般,這些齷齪事不可能沾邊。
張秀梅又想了一會,搖頭:“沒有,周邊一切都挺正常。”
兩人說著進了派出所。
說明白來意,顧挽星估算了自己的那些貨,大概兩千多的貨,不過她直接多了報的。
“大概五千左右,那是我剛進的貨,都沒來得及賣,同志,你一定要幫我找到。我覺得我們就是被人盯上了,你說不可能頭一天租下房子,當天晚上就被偷了吧,咱這還換了把大銅鎖呢。”
這次的警察是個年紀不大的陌生面孔,她熟悉的幾個都沒在。
小警察放下筆,像是得知顧挽星想法一樣,解釋道:“行,我這就跟你去看看,今天有個大案子,所以都出去了,我和你們去。”
他說著拿上他的帽子,率先往外走去。
兩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警察在店里檢查了一番,從地上看到了三個男性腳印,顧挽星知道,其中一個肯定是傅崢。
那其余兩個應該就是昨晚的小偷。
“這應該是解放鞋鞋印,這個應該是布鞋,這個……”
小警察仰頭沉思,良久才道:“應該是雙包頭塑料涼鞋,你看這都是小格子。”
顧挽星也跟著低頭看,確實不是很清晰的幾個方塊格。
“李光頭就穿著一雙包頭涼鞋。”
張秀梅斬釘截鐵地驚呼出聲。
小警察疑惑地看向張秀梅,不解的問:“李光頭是誰?”
“外邊另一個賣衣服的,就在道北支了攤子。”
顧挽星語氣平靜的說道,腦海中也開始想光頭的形象,穿的什么她還真沒注意到。
“好,我知道了,現在這里,你們就別破壞了,下午,我帶人過來取證。”
小警察望著顧挽星,正色道。
“同志,那個李光頭就在外邊,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就愛穿涼鞋。”
張秀梅看公安要走,企圖要阻攔,她現在就覺得肯定是那個癟犢子,不是他的話才怪了。
但顯然小公安也心不在焉,并沒就聽她的話,而是急匆匆走了。
店里就剩下她倆,張秀梅又是一通道歉。
“秀梅你別說了,我都明白,不是你的錯,咱們這是防不勝防,等警察來取完證,我們加一道防盜門。”
顧挽星費了好多口水,才把張秀梅那滿心滿眼的愧疚感壓下去。
此時的她,已經騎著姐妹的自行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時,才九點半,她還買了早餐。
只不過,顧天明沒等到她回去,就自己做了西紅柿疙瘩湯給小劉和宮紀之吃。
而吃飽喝足的兩位,她回來的時候,人家正準備告辭。
“你可算回來了,你爸爸……那誰要走,我都留不住。”
顧天明話出口,頓了頓,總覺得這話有毛病,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對于閨女以后的安排,都還沒說呢,怎么能讓他走。
他就只有一個心思,未來,希望宮紀之能拉一把閨女。
顧挽星一邊往屋里走,一邊應道:“知道了。”
睡飽喝足的宮紀之精神很好,眼里都有了光澤,看到顧挽星回來,忙起身迎了上去。
“挽星你回來了?”
離得近了看,顧挽星才覺得這人是真高大,看著比傅崢矮不了多少,最少有一米八。
站在他面前,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
“嗯,你是要回京都嗎?”她脆生生問道。
“不,不回,我大概下周一再回去,還有兩天,我想多陪你呆兩天。我剛剛說回去,是去賓館,我的換洗衣服都在那里。”
“首長你……”
小劉一臉的疑惑,不明白怎么現在司令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明明說好了今天回去退房,下午出發往京都趕。
怎么現在又變卦了。
還有他們哪里有換洗衣服?什么都沒拿就來了。
顧挽星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道:“我回來的晚了點,買的早餐你還吃嗎?都是這邊早市的一些特色?”
宮紀之聞言,臉上的笑瞬間燦爛無比,眼角的細紋都堆到一起了。
“好,嘗嘗。”他迫不及待地搓著手。
門口的顧天明全程牙疼狀地看著這一幕。
顧挽星把她手里拎著的飯盒,都一個個放在茶幾上,第一個是油炸糕,第二個是牛肉餡餅。
第三個是豆腐腦。
“呀,我好這口,豆腐腦瞅著就好吃。”
宮紀之迫不及待地就拿了他剛喝疙瘩湯還沒來得及端走的碗,舀了一碗。
吃了一口,那雙鋒利的銳眸立刻就亮了起來。
小劉看著油滋滋皮薄餡厚的牛肉餅,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吃。”顧挽星朝著小劉挑了挑眉,把飯盒往他跟前推了推。
小劉先是一愣,對上顧挽星那雙晶亮干凈的眸子,他頓時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誤會她了。
她只是性子有點強硬而已,眼神里絕對不會像是那種會算計的女生。
“謝謝。”小劉兩根手指捻起一個餡餅,一口入腹,瞬間打開了味蕾。
一時,屋里不是吸溜聲,就是贊美聲。
見他們吃了個差不多,顧挽星從包里拿出了那本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