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回去就回去,哪里那么多廢話。”宮紀之滿是不耐的低吼道。
他的吼聲驚動了屋里的人,屋里一個卷發大波浪的女人和一個孩子齊齊朝著這邊望過來。
“是我打電話,夫人才帶著孩子急匆匆趕過來的。”
張管家見兩人又要吵,趕緊出來打圓場,生怕再吵起來。
見張叔說話,宮紀之便也沒繼續下去,越過母女倆,大步流星進了屋。
反正在看到這個女人,他就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就導致他心情極差。
“大爺。”
“大哥。”
二房宮紀廷的媳婦和兒子齊齊出聲。
“嗯。你們早就過來了?”
“嗯,九點時張叔打的電話,說老爺子又不大好。”
宮紀廷的媳婦莫雅茹低聲說道。
恰在此時,宮紀廷聽到聲音也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大哥你來了?”宮紀廷長相偏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宮紀之是大眼睛,一身的浩然正氣,而他則有一雙細長的眼睛,氣質偏陰柔,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眸子,看人時不磊落,一看就是大反派。
更沒有遺傳宮老爺子那身正直坦蕩。
宮紀之朝著二弟微微頷首,徑自越過他進了臥室。
目光急切地落在了床上的那抹人影上。
“怎么樣?趙醫生怎么說?”他看看架子床上掛著的吊瓶,又看看緊閉雙眼的爹,心里忍不住一陣的害怕,不會真的有事吧。
最主要前天打電話,老爺子還因為挽星沒來的事,跟他大吵一架。
難道是自己氣的他?
跟進來的宮紀廷,實話實說道:
“大哥,醫生說是憂思過度,再就是老爺子腦袋里有血栓,趙醫生說得動手術,我看實在不行讓爸跟我回法蘭西,那邊的醫生比咱這好。”
“呸,你自己回你的法蘭西去吧,崇洋媚外的東西,我大京都哪個醫院都能治,這小小老年病,算個屁呀。”
宮紀之只要一聽到這個弟弟說外國好,就氣得不行,原本他一般不罵人,可他總能踩到自己的底線。
直接手肘用力將身側的弟弟拐到一邊去,自己則認真瞅著老父親的吊瓶。
宮紀廷被拐了個趔趄,但也不惱,只無奈嘆息一聲就退到了一旁的羅漢床上坐下了。
品一口茶,看一眼床前的父慈子孝,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他覺得老頭子該退居二線了,一直霸著公司也沒有一點點作為。
公司還得給他們這些年輕人管理,不注入新鮮血液,怎么會賺大錢。
可老父親似乎不信任他,他跟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卻沒換來一丁點的信任。
一直裝睡的宮云啟知道小兒子心里想的什么,所以他在的時候一直裝睡。
等了一會沒聽到小兒子的動靜,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對上的就是好大兒那雙擔憂的眸子,雙眼爆皮的,別說還挺好看的。
想來那個孫女應該也是好看的。
老頭心里這么想著,幽幽開了口:“你什么時候把那丫頭弄回來讓我看看。”
他派去的兩個臭小子直接失聯,這可不就急得上火了。
再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力不從心,頭時不時就疼幾陣,還有胸口,晚上睡覺每次都覺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家庭醫生說是他憂思過度,過不過度他不曉得,但確實思念流落在外的那個丫頭。
宮家老一輩了就沒有個女孩,老二家倆兒子,老大家就算那個小崽子是他的種,那也是個兒子,可不就缺個女娃娃。
對于宮紀之的繼女宮倩倩,老爺子根本就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爸,不是我不讓她來,是她現在老忙了,她不是有個好朋友嘛,開的酒店,我都是打那里的電話找她,剛來的時候還打了,人家那孩子說,你孫女去穗城進貨了,忙的是腳不沾地的。”
聞聲,坐著的宮紀廷立馬如幽靈般湊了過來。
“爸,您沒事吧,嚇死兒子了。”
他一雙細長的眼睛中帶著實質化的擔憂,任誰看了這都是真心的。
但宮云啟知道,這小兒子一包花花腸子,最主要他是真敢下手。
剛到法蘭西的時候,公司剛剛有起步,他就給自己下了藥,要不是老張偷偷看到了,那他早就歸西了。
自那以后就提防他了。
等馮秘書查出來,被大小雙打瘸的那個人若是他派去的,那他就大義滅親,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兒子。
這個老二造的孽已經夠了。
見自己老子爹沒理他,宮紀廷又繼續道:“大哥,那孩子你確定是你的?清清姐都離開了那么多年,你怎么保證就是你的?”
屋里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許雪玲領著閨女和兒子就在門口聽著。
而宮紀廷就是故意的。
許雪玲的手死死摳著門框,雖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心里早就已經怒火中燒。
為什么?自己努力了這么多年,都比不上那個走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據說已經死了,死得好啊,可死了就死了,為什么又要留下孽種……
宮倩倩也沒想到,她本來穩穩地成了宮家的小蔥花,卻半道又殺出個程咬金,人家是親的,宮家大小姐的身份,往后還怎么會是她的。
門口兩母女的心理活動宮紀之不曉得,他現在正哄他老子爹。
“嗯嗯,爸放心吧,我每天都打去問問,對了你說的那個板磚電話,直接讓小馮給買一個咱給郵去不就完了嗎,那孩子過日子,不舍得花錢買那玩意。”
宮云啟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眼神晦暗不明的二兒子:“你回去吧,這么晚了。你不睡,孩子還得睡呢。”
宮紀廷聞言,忙道:“爸,沒事,我在這陪著您。”
“你回去吧,趕緊的,爸指定是有話想跟我說。你怎么那么沒有眼力見。”
宮紀之直接上手,拽著二弟就給拽了出去。
他雖然身體不好,但一膀子力氣還是有的,像他二弟這種弱柳扶風的主,他一拳能打仨。
宮紀廷就是不想讓他倆單獨在一起所以才死氣白臉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