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雪玲被打住院的消息,傳得還是很快的,醫院就在家屬院斜對面,七一醫院,部隊專屬軍區醫院。
平時看病的都是家屬院里的居多。
所以她進醫院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消息自然也傳進了宮云啟的耳朵里,老爺子特地打了個電話,恰巧小劉回辦公室取東西,接到了這個電話。
就將顧挽星來了的消息告知了老爺子。
電話掛斷后,小劉便匆匆趕回去,接人去飯店。
飯店內。
等小劉再次出去把大雙小雙接來的時候,恰巧服務員也上了最后一道菜。
大小雙的到來,令大家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顧挽星最先開口問得:“怎么樣?醫生咋說的?”
“顧姐,醫生說她有腦出血,要動手術。”
大雙如實說道。
說罷視線還偷瞄了坐在那里穩如泰山的司令一眼。
自從他們從國外回來,見到的司令就是一直很孱弱,需要長期服用心臟病的藥物,近些年發病也越發頻繁,宮董事長曾派人多次去法蘭西尋找進口的心臟特效藥。
不知他是怎么會有這么大力氣的,看著就是普通的一個耳光,可他在對面卻感受到了那一巴掌帶來的掌風,莫非是有傳說中的內力……
顧挽星也沒想到,那娘們會那么不禁打,希望別有什么事吧,她確實犯了罪,可自己又沒有證據,僅憑猜測和耍詐,肯定不能將她送進去。
但也不該是這種方式解決她,解決她事小,連累宮紀之才是大。
思及此她也看向宮紀之。
“看我做什么,吃飯,都餓這么久,還不吃飯要干嘛?”
他頗有些好笑的說道,他很開心,因為從閨女眼睛里看到了擔憂,她是在擔憂自己吧。
只要能讓閨女親近自己一點點,那他無論做什么都是甘心情愿的。
不過他內里也不平靜就是了。
倒是不怕什么殺人償命,他活得已經夠本,要是許雪玲死了他大不了抵他一命。
只是閨女那藥丸如此效果,若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將她推上風口浪尖,可怎么辦?
這才是令他最擔心害怕的。
這件事情晚上必須找機會跟她說清楚,她年紀小,即便有些小聰明,到底是人心險惡隔著層皮,誰又知道誰心里想的是什么。
思緒往往總是在一瞬間,他就走了一會神,見幾個孩子都沒動筷子,忙又催促道:
“都趕緊吃吧,餓了這么久。”
“叔沒事,已經餓過勁了。”傅依依見氣氛有些緊張,便故意俏皮說道。
宮紀之被逗笑,眼神更加愧疚,人家來到他這里,到現在都沒讓人孩子吃上一口熱乎的。
“快吃,吃,吃,嘗嘗我們這邊做的菜好吃不好吃。”說罷他自己率先夾了一筷子放在碟子里,然后把桌子轉了起來。
宮瑞陽也跟著來了,小孩哥夠不到菜所以站了起來,等烤鴨轉到自己跟前,他啪的一下把旋轉的桌子把住。
旋即慢條斯理地拿了小餅抹了醬夾了黃瓜條和鴨腿肉,還放了一塊脆脆的皮。
小手靈活地卷了起來。
那個卷餅就落在了顧挽星的盤子里。
“姐姐,你吃,多吃點。”
說罷又去卷第二個。
顧挽星:……
“你自己吃你的,我有手。”
“你是我的姐姐,小弟給姐姐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應該的嗎,你盡管吃,小弟給夾。”
宮瑞陽語氣認真,說得頭頭是道,看著顧挽星的眼神是虔誠的。
顧挽星見小孩干得不亦樂乎,只能無奈點頭:“對,你趕緊夾快著點,我吃得快。”
聞言,小家伙眼睛刷地亮了起來。
更加賣力的卷餅。
宮紀之看著這一幕,表情緊繃,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是心酸,如果許雪玲要是對他好,這么大點的小孩哪里會這么有眼力見。
這分明是在討好。
顧挽星也是這么覺得的,這孩子想必是親媽對他不咋的,不然為什么要這么努力的討好自己。
怕被爸爸拋棄吧。
這些事不是她能插嘴的,她能做的就是讓這孩子今天覺得滿足,讓他做,他才會覺得自己的努力沒白費。
吃飯期間,包廂內安靜得要命。
除了筷子盤子碰撞的聲音就是宮瑞陽時不時催促顧挽星吃菜的聲音。
大家都餓了。
而小孩哥是生怕他姐吃不飽。
二十分鐘后,宮紀之見兩個姑娘吃飯速度降了下來,他才把小劉給他的兩個牛皮紙袋,拿了出來。
“挽星這個顏色淺的袋里是你爺爺八一年時給我的一棟別墅,房產證才辦理下來,之前都沒有房產證,近兩年國家才時興辦理這個。”
“這一袋是南鑼巷里的一個四合院,三進宅子,現在租給了好幾家,里邊都是租戶的資料,還有這些年收上的租金,你要是不愿意出租,爸爸就讓人去協商。”
宮紀之說著把袋子放在桌上轉到了閨女身旁。
“這些爸爸留著沒用,就都給你。”
顧挽星拿起那個顏色深的袋子,從里邊掏出綠色存折,打開一看一千三百塊。
將近十年的房租,就租了一千塊,再看看每月存進去的錢數,二十五塊幾,十幾塊,還有一月存十塊的時候。
“……”
她又去看了租戶資料,很是詳細,甚至連人家什么時候添了丁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看到租金那一頁時,眼里才有了一絲絲變化,怪不得最多只有二十五,原來一家才三塊五塊一個月,還是月付。
這真是讓人意外啊。
“這四合院租金真便宜。”
宮紀之聞言,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都是一些可憐人,一月一交,工資有時都給得不及時。”
顧挽星覺得他肯定是遇到刁民了,以前她看過一篇新聞,就是講得京都這些四合院租金很便宜,都到后期了,好像一月才一百多塊錢。
但是人家幾代人卻是住了一輩子,當時她覺得房主真可憐,要不回來房子,卻沒想到現在這大冤種就在面前。
“你是想把這兩處房產都給我?”
顧挽星平靜地問。
宮紀之理所應當的點頭,他的東西什么都想給閨女,現在就是不知道老爺子那里會怎么安排,要是可以,宮氏他都想要,他不能管理可以給孩子。
不過現在他也就想想,老二在那里虎視眈眈他可能沒有一點機會。
再說當年他拖人家出國的后腿,還舉報過自家親爹,要不是他爹動作快,估計跟白家一個下場。
想想年少做的那些渾蛋事,宮紀之表情有些訕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