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看到她媽給使了個安心的眼色。
這才又理直氣壯起來,她有她舅,她怕啥。
許雪卿從屋里走出來時,細長的眸底閃過一抹諷刺,她姿態優雅,嘴角含笑。
哪里還有剛剛打電話時又驚又怕還被嚇哭的樣子。
“嫂子,我們就先回去了,等哪天空了,我再來吃你做的飯。”
傅崢不想讓媳婦在這里看她們這幅嘴臉,另外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媳婦應該不會生自己的氣吧。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身側的人一眼。
見她表情還算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用,該走的事她們。”許雪卿冷哼一聲,視線一一掃過那母女倆。
“你們是等著我家老鄒來崩了你們,還是準備繼續留在這里。”
許雪卿也是個有犟脾氣的,想把她的客人趕走,那她的臉面何在。
同時她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就因為自己大意沒關門,就引來了這對遭瘟的母女,又怎么能讓人生著氣走。
“雪卿,你也別跟菲菲一般見識,她無非就是被遭拋棄,想著找到人發泄發泄而已,不會吵架,她是孩子,你都馬上五十了,總不能也跟她一般見識吧。”
門口一直都沒說話的中年短發女人氣定神閑地說道。
仿佛一點都不怕許雪卿告狀,更甚至有種沒把屋里幾人放在眼里的錯覺。
“我五十管你屁事,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么,發泄?拋棄?你在說小傅拋棄你閨女嗎?你可別在那挑撥離間了,人家認識你閨女嗎?不要臉了是不?”
許雪卿平生最恨兩種人,一種就是罵她老的,她不服老,更討厭別人說她年紀大。
親閨女都不行。
還有一種就是仗著家里有個官職大的,出來蔑視所有人,真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嗎?
典型的驕傲自大。
姜弦的娘家大哥在京都的空軍基地當參謀長,是,官確實很大,但她恐怕不知道人家小傅媳婦的親爸爸,是京都總軍區司令員吧。
真有意思。
感覺有好戲看了呢。
思及此她還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對的,郭文建當時受到處分的時候,并沒回家跟自個老婆說起對方的強大背景,只說倒霉,認罰。
也沒允許老婆去找大舅哥,畢竟找了后丟人的是他。
搞不好還得連累大舅哥,于是就出現了這種情況,姜弦根本就沒把傅崢這個小嘍啰放在眼里。
只要閨女想,欺負一下,發泄一下,怎么了?
諒冷軍長也不會說什么,這些是家屬院女人之間的事情,一個大軍長想必也不會摻和,都已經把她閨女趕出家屬院了,難道還能抓她閨女不成?
有她大哥在那里,想來也不會敢做得太過分。
顧挽星看了一會,覺得門口那女人應該是有點來頭。
不然也不會那么囂張。
“我們在坐會吧。不著急走。”她捏了捏男人的手。
傅崢蹙了蹙眉,有些不理解,這種情況下自然是眼不見為凈,不明白為什么還要呆在這里。
不過他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意見,所以就點頭答應了。
就看見小媳婦泰然自若地又坐了下來。
郭菲菲有親媽兜底,自然不可能放過顧挽星。
“切,還裝呢,裝什么呀?不怕待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不會以為她真打電話了吧,即便就是真打電話了,我也不怕,而你,一個外來的,都不屬于這里的人,來的第一天就擾亂家屬之間的和諧,你以為往后你還能踏足這里一步?”
“我看裝的是你們,裝得還不輕,沒有公主命還得了公主病,不會真以為天老爺老大你是老二吧,別的不說,就你……們,我還真沒放在眼里,之所以留下呢,是看小丑蹦跶而已,我愛看熱鬧。”
顧挽星唇角微揚,語氣不急不緩,但卻足以氣死人。
她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目光從門口看向郭菲菲。
心里暗戳戳笑道,一家子老少都不懂事。
可以想象得出這家的男人是個什么樣,估計也是個小肚雞腸的貨色。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這個位置的。
家庭教育實在是太重要了,看到眼前這個女的就感覺看到了前世的這個年齡段的趙朝。
所以通過孩子就能看出父母是什么人,這句話實在是太對了。
前世的自己應該也很差勁,不然孩子怎么能是那個德行。
此時的兩母女,可不就熊家長壯膽,熊孩子作妖嗎。
許雪卿見狀立馬也坐了下來,還把昨晚老鄒拿回來的喜糖都給從茶幾底下拿了出來。
“吃糖,昨晚我就吃了好幾塊怕胖,不敢吃,你們的喜糖都是高級糖,可真好吃,尤其是這個巧克力,微苦不甜,口味淳厚絲滑,我的最愛。”
她說著又打開一塊巧克力吃了起來,心里隱隱感覺對面顧挽星很不簡單,不怕事,還很有主見。
不像是一些女的,遇到事情就會哭。
她很喜歡這位姑娘的性子。
自己也不是怕事的主,只是她比較喜歡使使小性子拿捏她男人而已。
“你喜歡吃,我那里還有呢,一會讓傅崢給你去拿。”
“真的啊,那我可不客氣了,真喜歡吃這個味道,還有咖啡,我也喜歡喝,只是去一趟城里很費勁。”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天南海北地聊。
許雪卿發現這小媳婦不光懂衣服,而且就連國外的事情都是很明白。
這就有點神奇了。
其實也不是,顧挽星的知識全部來源于上一世的社會閱歷,說到底她就只是個中專生,文化還真不高。
顧挽星也是通過跟這位的聊天得知,她真有個妹妹,只不過有十三四年沒聯系了。
她的妹妹曾經是一名教師,而她自己則是一名翻譯。
后來結婚后就隨軍沒干了。
還有她穿的旗袍也是她自己做的。
顧挽星覺得這位若是真如她說十幾年沒聯系許雪玲,那估計就真是巧合了.
見她們聊起天來,郭菲菲氣的胸脯子劇烈起伏著。
她說的話人家不搭理,不回應,這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只好求助地來到她媽身邊。
結果就看見鄒師長宛若一尊煞神一樣,‘兇神惡煞’地沖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