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下午六點。
她從機場出來,就直接打了個車去了批發市場附近。
然后就找酒店住了下來。
饞干炒牛河,她就去夜市吃的,只不過天公不作美,穗城最近是總是下雨。
只好打包回到酒店吃的。
此時顧挽星吃飽喝足,美美地去空間泡了個澡。
早早就上小二層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她就出門直接去了市場。
結果走了好幾趟,發現并沒有什么上新,說實話,很失望。
長袖背帶裙,今年最流行,白色蕾絲長袖襯衣,外頭是背帶裙,有條絨的有牛仔的,她覺得不好看。
但幾乎家家都有。
之前進貨的那幾家,甚至還是去年的,都沒有新貨。
只得繼續往里走。
勉為其難的買了點,沒有好貨。
其實也不是沒有好貨,只是她的眼光太高了,這些貨入不了她的眼,去年之所以能賣,那是因為剛開始。
而且那時她沒有選擇。
沒有進到心儀的貨,她失落地走在大街上,看著繁華的穗城大街,街上三三兩兩的情侶牽著手,漫步,購物,逛街,這些無一不讓她想起傅崢。
就在她準備不行去一趟深市的時候,一家旅行社鉆進了她的視野。
外邊碩大的條幅,無須排隊,港城兩日游,隨報隨走。
她前幾天剛報名了倭國游,自然是知道去港城的簽證是配額制的,光是排隊就得三個月以上。
而且還需要提前交團費加擔保費。
但這里離港城近啊,其實坐游輪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那么大個旅行社總不能是騙人的吧,騙人也不至于這樣的明著來,于是她心動了。
腳也不受控制地往那邊走去。
港城的衣服可是比這邊好看多了,這要是去多搞點,她相信賣個五年都不帶過時的。
不過這只是夸張的說法,自己有廠子,何須弄那么多貨。
“老板,我看你們說港城的團隨報隨走,是真的假的?”
她進到旅行社里,就只看到柜臺窗口有一個人在,便笑著湊進了窗口問道。
里頭的人一聽不是當地的,不禁蹙了蹙眉。
但還是從柜臺里走了出來。
其實也不是老板,就是打工的柜員,他用蹩腳的普通話解釋道:“是頂替別人去,這團已經半年了,但是就差那一個人湊不起來,你不介意用別人的身份去,你可以報團。”
顧挽星一聽,竟然是違法的。
這跟偷渡有什么區別?
她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算了,違法的事情我不干。”
人家旅行社的人根本就不強求,她說完,人家點了下頭就又進了柜臺里。
顧挽星走了,她打了個車,來到了碼頭。
人家都能冒名頂替去旅游,那她偷渡一下,不過分吧,明明自己可以冒險,為啥要讓那么多人知道。
碼頭上全是大貨輪,鼻間到處充斥著腥咸的海水味。
到了晚上,燈火通明,這比她們那邊拉礦的碼頭可代派多了。
她在碼頭轉悠了一下午,早都已經盯上了一兩貨輪,下午裝的貨,是一貨輪的紗線,她聽人家說晚上十點出發。
顧挽星就在旁邊伺機而動了。
其實她看到好幾個跟她一樣的人,都是眼神發飄,有的甚至還給了裝卸工錢。
她都看到了。
終于晚上八點,裝貨完畢,顧挽星趁亂上了船,在人家要注意她的時候,她進了空間。
就這樣,她在空間里聽著外頭的動靜,時不時趁沒人的時候換個位置。
她零元到了港城。
……
與此同時趙丞言父女在四五小區已經溜達了兩三天。
實在等不到,他們爺倆就挨家挨戶地去打聽。
根據狗子提供的位置,顧挽星的車停的位置是在三號樓下邊。
趙丞言便挨家挨戶敲完了整棟三號樓,總共也才十戶。
全部都住了人,沒有一戶是顧挽星家。
后來他就打聽紅車,才知道原來,顧挽星住在三號樓二單元。
他便帶著孩子去了二單元門口堵人。
趙丞言這種敲門的行為,讓業主投訴到了物業,加上這兩天他們爺倆一直在小區里溜達,很多看孩子的婦女都不敢下樓。
終于在今天晚上,物業的人帶著派出所里的人,來到二單元門口,找上了趙丞言。
此時爺倆造的埋了吧汰地,像極了要飯的流浪者。
“公安同志就是他。”
物業經理徐美芬胸前掛著牌牌,穿著一身老式西裝,梳著板正的齊耳短發。
一臉正氣地指著趙丞言對公安說道。
公安走上前,上下打量趙丞言一番,又將目光落在瞪著一雙黑沉沉大眼睛的趙朝臉上。
“請問你是這里的業主嗎?”
公安問。
趙丞言把孩子往懷里摟了摟,一臉警惕地看著警察,搖頭:“我不是,但我媳婦是。”
“對,我媽媽是,我媽媽叫顧挽星,我媽媽還開著小汽車。”
小孩脆聲聲的嗓音響起,聽得對面的三人直皺眉。
她們覺得這孩子很奇怪,為什么明明是小孩,說話卻跟個大人似的,尤其是她那雙黑沉不見底的眸子,感覺有些滄桑。
對,在一個看著僅有兩歲大小的孩子眼里,她們看到了一股垂暮老人的滄桑感。
“那咱們去找她呀,你們總不能天天在這門口待著吧,已經嚴重影響業主的出行了。”
趙丞言一聽,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他還以為是什么事情。
畢竟到現在他都記得顧挽星說過的話,要舉報他進去。
“阿姨,我跟我爸爸會在這里等媽媽,我們去那邊那個大樹下等可以嗎?保證不會打擾到別的業主阿姨和小朋友。”
趙朝小手合十,嘴甜地朝著物業徐美芬說道。
徐美芬一臉的為難,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區東南角上一棵芙蓉樹下,那邊到處都是毛毛蟲,打掃衛生的都不愛過去。
只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只要別影響業主正常活動就行。”
“你們這里有叫那個名字的業主嗎?”公安不死心地問道。
“有的,不過這幾天沒看到,是剛結婚的小年輕,奧,對了,她是觀嵐的老板娘。”
一說觀嵐,警察頓時了然,現在這邊沒有不知道觀嵐的,幾乎只要是家里有女人的都去買過衣服。
他自然也知道,媳婦和媽去年過年在觀嵐一人花了一千幾買的大衣。
“那給她店里打個電話吧,讓人來認認到底是不是認識的人。”警察說。
徐美芬贊同地點了點頭:“我那里好像記著她的隨身電話,晚上現在應該不忙,那就打一個吧。”
“走吧,趕緊聯系上家屬,孩子還小別凍感冒了。”
沒辦法趙丞言只得跟著人往物業辦公室去。
已經混下船的顧挽星,吹著海風,看著那半山上的別墅燈光,她心底突然涌起想要在這里買個房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