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傅崢沉默了。
“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說現(xiàn)在過去吧,等我簽證下來,最少得兩周吧,要是不順利少說得一個月開外了,黃花菜都涼了。”
顧挽星知道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著急了,聽對面那加重的呼吸聲,呼呼呼的,就知道是個什么狀況。
“咱們遠水解不了近渴,那你說我該不該告訴你爸媽?”
告訴父母肯定是要告訴,不過最好是由男人來說,反正現(xiàn)在他每周都會回家。
傅崢沉吟片刻,才道:“別擔心,明天周五,我傍晚回家到時候咱們在商議。”
聞言,顧挽星瞬間明白,她這顆沉重的心也頃刻間放松了下來。
男人明明很擔心,卻一直在電話里安慰她,這讓顧挽星感覺簡直不要太甜蜜。
掛斷電話后,她就給合作公司的朋友掛了個電話,讓她幫著去看看。
到底是有個本地人處理起事情來,比較靠譜。
給朋友掛完電話,又給妹妹打了過去,告訴晴晴這段時間一定要守著依依。
等妹妹答應(yīng)了,才嘆了口氣,去辦公室旁邊的小休息室,休息吳秀。
時間很快來到翌日。
顧挽星下班等電梯準備地下停車場,誰知電梯打開,渾身散發(fā)著強大氣場的男人,就大步走了出來。
每一次他的到來都能讓幾個小秘書驚艷掉眼珠子。
“你不是說回家嗎?”
一周不見,顧挽星每次見到男人眼底都難掩喜色,能稀罕幾個小時,畢竟男人的皮囊還是很養(yǎng)眼的,剩下的整個周末就淡下來了。
單純的想要休息。
在她現(xiàn)在看來,干什么都不如搞錢重要,自己的賬戶里數(shù)不清的零,兩個公司市值不停升,她就踏實心安。
“路過就來接你了。”
傅崢臉色不大好,但看到媳婦的瞬間,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那走吧,一起去向陽區(qū)。”
從這邊去向陽區(qū),開車不堵的情況下要五十多分鐘,如果遇到堵車,那就不知道幾點能到了。
“好。”
“我們先走了,你們也弄完抓緊下班吧。”
顧挽星跟身后的四個小秘書揮了揮手,才轉(zhuǎn)身離開。
“顧董您先走吧。”趙芮作為首席秘書,跟顧挽星混得比較熟悉,故而說話聊天打招呼什么都比較絲滑。
剩下的三個,像是小鵪鶉一樣,默默地干點活還可以,要是讓她們單獨跟顧挽星在一起,她們都不敢開口,說話也像是蚊子哼哼。
背地里三個小姑娘不叫顧挽星顧董,偷摸喊她顧閻王。
因為她們董事長工作的時候,兩米內(nèi)都是冷的。
而且她的情緒還極其不穩(wěn)定,整不好就觸了霉頭,挨頓罵。
顧挽星上車后,對著感應(yīng)燈連著打了三個大噴嚏。
傅崢緩緩轉(zhuǎn)動著方向盤,把車掉頭,隨后拉上手剎,問:“是不是要感冒?”
“沒有。估計樓上小姑娘們又議論我。”
顧挽星揉了揉鼻子,低頭擺弄著手機,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依依那邊又傳來消息了嗎?”
傅崢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沒有,我給一個挺好的朋友打了電話,讓她去看看,讓晴晴請假在那里了,昨天晚上我聯(lián)系了港城,據(jù)說是那邊的身份證去英格蘭商務(wù)洽談的話可以免簽一百八十天,我準備走那個渠道過去看看。”
顧挽星昨晚想了一晚,她都不能坐以待斃,在家里待著,如果發(fā)生一點點意外,她都承受不起。
所以才給港城分公司去電話問了問那邊的負責人。
傅崢心里說不感激是假的,媳婦對他、對他的家人,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他也很慚愧,作為親哥從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憤怒,甚至沒想過要過去。
腦海中還閃過讓她自生自滅的念頭。
因為妹妹出國留學的這三年,每一年都會闖個兩三次禍。
堂妹一年的學費生活費加到一起六萬人民幣。
而她的學費要一年三萬人民幣,但生活費卻最少得十萬,這還不加給她擺平各種事情的大錢。
這是他知道的,還有媳婦瞞著給的,他不知道的。
沒得到男人的回應(yīng),顧挽星側(cè)目看向男人,見他緊繃的下顎線,就知道他又生氣了。
她默了默。
“依依還是個孩子,這么大的孩子,可不就是闖禍的年紀嘛,等回來,好好教育,還來得及。”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趙朝,哪個孩子都是聽話的。
小姑子也很聽話乖巧,但出去一個人在外面,被外頭眼花繚亂的世界迷了眼睛,也是有情可原的。
才二十二歲,一切都來得及,她心里偷摸補充道。
“嗯,我知道。”他知道媳婦是安慰他,所以傅崢并沒反駁。
但心里卻是暗暗憋勁,等回來,看怎么收拾她。
今天興許是二人出發(fā)的時間還不算下班點,路上自行車很少。
所以很快就到了家。
這邊家屬院,前半部分都是五層樓,而傅經(jīng)偉分的院子是獨棟二層,自己加高一層,帶著院子。
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是京都市公安局局長,雖然升職了,不過仍舊住在這邊的家屬院里。
因為孩子們在這里上小學。
當初顧挽星想的是在四合院那邊上學,直到家門口湖里連著兩年淹死兩個小朋友,她直接歇了讓孩子們在那邊上學的念想。
四合院就在后海邊上,故而要把所有危險因素都扼殺在搖籃里。
車子開進了家屬院,進入院子就得把空調(diào)關(guān)上,打開窗戶,因為這邊的街坊都太熱情,每次都得敲窗打招呼。
總算是憋著口氣到了門口,顧挽星笑得腮頰僵硬。
她長長吁出一口氣,解開了安全帶。
“我是真不愿意回來,不愛說話。”
她由心的小聲喃喃道。
傅崢幽深的墨眸中蕩著一抹笑意,眼底滿是寵溺:“下次不用開窗,閉上眼睛裝睡,我來跟她們說。”
“人家會說。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目中無人?”
顧挽星學著那些不喜歡她那幾個娘們的語調(diào)陰陽怪氣道。
“你害怕人說?”傅崢本來想單獨跟媳婦在車里多待一會,奈何兩個孩子耳朵就跟小靈狗一樣。
話音剛落下,都沒等到媳婦回應(yīng),雙胞胎就從院子里沖了出來。
“媽媽。”
“媽媽。”
兩個大寶寶異口同聲,清脆的嗓音能瞬間撫平心里所有煩躁。
顧挽星見到孩子們,臉上的頹廢表情頃刻間變得鮮活起來。
她一下車,小閨女就鉆到了她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