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拉著賀瑾坐上小廂車,騎著小廂車來到了沈陽市第六中學。
賀瑾:“姐,丁爸不是說要離學校遠點嗎?”
王小小:“這所學校前身的名字叫做‘沈陽東關模范學校’,了解了嗎?”
賀瑾在邊斗跳了起來,眼中帶著崇拜:“是那位老人家讀過的學校,我想進去看看~”王小小:“我們學習他的精神就好,為了中華崛起而讀書。”
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了沈城。
沈城郊外,王小小拿出移動爐灶煮玉米面糊糊,放了大白菜,蝦米,半根紅腸。
賀瑾看著他姐:“姐,我們中午吃這些?”
王小小點點頭:“嗯,這些飯菜很好了,不許挑食,今天我們帶鐵嶺城估計兩個小時,估計3點到,逛一圈,住一晚,晚上到了鐵嶺城吃好的。”
賀瑾計劃著:“姐,明天早上去開原市逛上兩個小時,就去昌圖城吃午飯,再逛上兩個小時,就去四平城住一晚次日逛一個上午四平城,之后的路程就這樣走怎么樣?”
王小小呲牙:“小瑾呀!你打算把沿路的城市逛完嗎?”
賀瑾輕飄飄說:“姐,鐵嶺城是重要商品糧基地,有優質玉米和大豆,鐵嶺榛子非常有名;開原大蒜很出名,還有鮮山楂;昌圖豬是著名地方品種,尤其是黑豬肉;四平城是重工業與糧食集散樞紐,有優質面粉和植物油,四平的玻璃也很有名;公主嶺,姐,你一定喜歡,那里是全國先進農業城,高產的玉米種子……”
“停,”王小小打斷道,“小瑾,你把它寫下來,我們去。”
吃完飯。
王小小爬到車頂,把腌制的鲅魚翻個面,繼續腌干。
賀瑾:“姐,要不我們把軍裝常服脫了,穿普通人衣服?軍車用油布蓋好。”
王小小搖頭:“不,越到北邊,穿軍裝越安全,這里屬于第二線。”
賀瑾不解。
王小小:“小瑾,把你腦中的地圖打開和回憶半個月我們去濱城,你在濱城道路上遇到那些人?我們有沒有被攔?”
賀瑾從腦中調出記憶:“三種人,工人、軍人以及那群愣頭青,我們除了吃西餐被愣頭青攔住問話,其它時候沒有攔。”
王小小:“最不惹眼的就是穿軍裝和工人,你遮遮掩掩,反而像滴進油里的水,立馬會被盯上,咱們就這樣,大大方方開進去,就像兩滴水匯進江水。只要咱們自已守規矩,就沒人會多問一句。”
繼續趕路,開了兩個小時,到了鐵嶺城,
賀瑾滿臉興奮:“姐姐,我要去龍首山與銀岡書院。”
賀瑾看過地圖,他指路,王小小開,到了龍首山與銀岡書院門前,這里已經變成了市政服務所,他們就在門口待了了一會兒,即使怎么改變,歷史不變。
他們倆開著小廂車逛了一圈。
鐵嶺城是一個以紅磚樓房和蘇式廠區為主調的北方小城。
街道上混合著運送糧食的馬車、運煤的卡車和騎著自行車的工人、軍人。
軍人服務站靠近火車站,他們看著蒸汽機火車冒著白煙,拉著煤車駛過。
他們沒有辦理住宿,鐵嶺城差不多逛完了。
供銷社有很多豆油和豆腐,這里生產大豆,豆腐不要票,但是要居民副食本才可以買,他們是外地人,不可以買。
王小小看著供銷社大力宣傳本地啤酒,不要票,只收錢,瓶子要押金~
賀瑾吐槽道:“姐,我第一次看到供銷社的工作人員這么親切~”
王小小呵呵兩聲。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她要開車,不配喝酒~
經過糧站,王小小不淡定了,糧站買糧食,粗糧細糧和豆類,她都能接受,但是買大蔥,她有點不大接受。
王小小買了一捆大蔥,這里是生吃,她當調料和配菜。
賀瑾:“姐,這里有榛子。”
王小小覺得價格不貴,就買了十斤。
賀瑾:“姐,這里差不多逛好了,現在才5點,要不我們去開原城吧!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王小小聽了賀瑾的提議,看了一眼天色。
“行,聽你的。開原離得近,去他們那的軍人服務站住,比在鐵嶺擠著強。”
她發動車子,調頭朝著城外公路開去。暮色漸濃,小廂車的燈光劃破薄暮,駛離了鐵嶺城。
約莫一個小時后,前方出現了開原縣城的輪廓。與鐵嶺的工業感不同,這里的燈光更稀疏,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淡淡的、熟悉的辛辣氣味。
“是蒜味!”賀瑾抽了抽鼻子。
“鼻子真靈。”王小小順著路牌指示,直接將車開到了開原縣軍人服務站門口。這是一處規整的院子,門口有哨兵站崗。
王小小停好車,帶著賀瑾走進值班室,遞上證件和介紹信。值班的是一位中年干事,驗看過證件后,態度很和氣:
“從沈城過來的?小同志跑得挺遠。有房間,給你們開一間。”
手續辦得很快。房間在三樓,雖然樸素,但干凈暖和,有熱水瓶。
倆人趕緊去食堂,免得沒有飯吃。
蒜泥白肉一人一份,還有鐵鍋燉大鵝,不過一份里只有三塊鵝肉,大蒜包子一人兩個,不過包子有她兩個拳頭大。
兩人分別排隊,東北人寵小孩,她見識了,她碗中的鵝肉是小腿和鵝胸肉兩塊,小瑾的是大雞腿和鵝中翅以及小鵝腿。
王小小和賀瑾趕緊道謝。
打飯的嬸子笑呵呵說:“停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賀瑾嘴甜,捧著碗說:“嬸子耳朵真靈!我們回北邊家里去,路過這兒。嬸子,咱們這兒除了大蒜,還有啥特別的東西不?”
嬸子一邊麻利地給后面的人打菜,一邊壓低了點聲音,像分享什么寶貝:“哎喲,那可問對人了!蒜是頂有名的,記著,要買就買紫皮蒜!瓣大,味沖,存得住!城里統共五家供銷社,離得都不遠,你們有車,轉一圈,個把鐘頭就能看個遍。除了蒜,山楂糕、果丹皮也好,酸甜口,孩子都愛。要是運氣好,東頭老孫家自個兒腌的糖蒜還沒賣完,那滋味……嘖,比直接啃蒜美多了!”
王小小認真聽著,心里已經有了盤算。她沖嬸子點點頭:“謝謝嬸子,我們明兒早去看看。”
兩人端著堆成小山的飯盒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蒜泥白肉名副其實,厚厚的蒜泥澆在切得薄厚均勻的白肉片上,辛辣濃烈的香氣直沖腦門。
鐵鍋燉大鵝里的粉條和白菜吸飽了湯汁,比那三塊實在的鵝肉更顯豐盛。大蒜包子一掰開,濃郁的肉香混合著熟蒜特有的甜糯氣就溢了出來。
王小小先夾了塊鵝胸肉換了賀瑾的中翅,自已才咬了一口蒜泥白肉。
蒜的沖勁讓她瞇了下眼,隨即點頭:“這蒜地道,夠勁兒,殺菌。”
賀瑾則是對著鵝大腿發起進攻,吃得滿嘴油光。
吃飯間,王小小低聲說:“聽見沒,兩斤不要票。明天咱們早起,把五家供銷社都轉一遍。”
賀瑾咽下嘴里的包子,用力點頭:“嗯!每家每人買兩斤,就是二十斤。耐放,路上當調料,回去還能分。”
吃完飯,兩人把飯盒洗得干干凈凈還回食堂。
賀瑾先回到房間,他立刻掏出小本本,借著燈光,把鐵嶺買的榛子、開原計劃買的大蒜,連同之前記下的各城特產,一條條寫得清清楚楚。
王小小則檢查了一遍車頂,把咸魚放進車廂里,又把買來的榛子重新扎緊口袋。
一切收拾妥當,賀瑾拿著杯子和牙刷給她,他們去了洗漱間,刷牙洗臉。
回到房間,賀瑾先回房就把熱水瓶的水倒入胃袋里,兩人洗腳。
“早點睡。明天任務不輕,逛完供銷社,還得趕去昌圖看黑豬。”王小小熄了燈。
賀瑾在另一張床上翻了個身,小聲說:“姐,昌圖的黑豬肉,真像資料上說的那么香嗎?”
王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務實:“香不香,明天買到手,中午在路上試試就知道了。睡吧。”
次日,兩人依舊在軍人服務站吃完早飯。
他們就開著小廂車直奔,目標明確,兩人分別排隊各買兩斤紫皮大蒜。
到了最后一家供銷社,也是最大的一家,買好紫皮大蒜。
賀瑾指著冰糖葫蘆和將近一米長的果丹皮:“姐,這是什么?好吃嗎?”
王小小不可置信看著賀瑾,回憶自已沒有給賀瑾吃過冰糖葫蘆嗎?
回憶半天,好像從未給他買過。
王小小一看要糖票,小氣氣上身說:“不好吃!難吃死了”
賀瑾一臉不信:“姐,你騙小孩呢?聞起來甜甜的,我想吃,那給我嘗嘗到底多難吃?”
你瞪我,我瞪你了,將近十分鐘,王小小擺陣下來。
罵罵咧咧買了一個冰糖葫蘆和一米長的果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