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在安靜的巖洞深處格外清晰。
當石門徹底打開時,楚流年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她看到了什么?
宗主石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凌亂的衣物,而最刺眼的,是距離石床不遠處那件小巧精致的鵝黃色肚兜,絲質的料子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光澤,像是一記無聲的重擊,狠狠地擊中楚流年的心臟,讓楚流年差點窒息。
楚流年的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石床上。
葉風和那個碧瑤姑娘正相擁而眠。
葉風赤著上身,結實的手臂被碧瑤枕在頭下,而碧瑤整個人幾乎完全貼在葉風懷中。
她的肩頸裸露在被子外,白皙的肌膚上散落著幾縷青絲,睡顏安詳,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更讓楚流年心如刀絞的是,碧瑤的一只手正搭在葉風的胸膛上,指尖微微蜷曲,姿勢親密得毫無距離。
看著眼前這美好得近乎殘酷的畫面,楚流年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呼吸都有些困難。
“嗯……”
床上的靈音似乎被開門聲驚醒,發出一聲慵懶的嚶嚀。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美眸初醒時帶著迷蒙水汽,看向門口呆立的楚流年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更往葉風懷里縮了縮,甚至還故意用臉頰蹭了蹭葉風的胸口。
“楚仙子……”靈音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慵懶而嫵媚。
“這么早……有事嗎?”
她的聲音將懵逼狀態的楚流年喚醒了過來。
楚流年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她強迫自已移開視線,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羅……羅宗主快來了。我來……叫這小……來叫葉宗主起床。”
“哦,這樣啊。”
靈音輕笑一聲,然后身體側躺。
被褥滑落,露出了她那雙潔白無瑕又高聳圓潤的大白兔。
楚流年看了這一幕,又是微微一怔。
而靈音見楚流年神色微變,似乎這才驚醒,趕緊伸手抓起被褥遮在自已的大白兔上。
然后伸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葉風。
“醒醒,小風,醒醒……”
她的動作很輕,語氣親昵地輕輕呼喚。
葉風在昏睡中皺了皺眉,意識還沉浸在深深的夢境里。
靈音昨晚吐出的那口粉紅色氣息,是魔教秘傳的安魂香,藥力堪比子夜迷魂香,能讓人陷入深度睡眠,若非外力強烈刺激,很難自然醒來。
“別鬧……”葉風含糊地咕噥一聲,下意識抬手摟住了靈音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靈音似乎有些難為情地道:“昨天晚上小風太……累了,我馬上叫醒他,不會耽誤事兒的。”
“累”這個詞,被她咬得格外曖昧。
楚流年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最后一絲理智。
她僵硬地點頭。
“好。”
剛準備離開時,床上的葉風終于被說話聲徹底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已在哪兒。昨晚的記憶停留在靈音吐出的那口粉紅色氣息,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小風,醒了?”
靈音俯身湊近他,長發垂落,幾乎掃到葉風臉上。
“睡得還好嗎?”
葉風本能地往后縮了縮,掀開被褥往里面一看,這才發現自已幾乎光著上身,而靈音身上竟然連個肚兜都沒有,那對乃子差點晃瞎他的雙眼。
見葉風盯著自已的乃子看,靈音臉色微紅。
這不是裝的。
這是她的本能反應。
她伸手拍打了一下葉風的腦袋,將被褥掩住身子。
“別……別看了,有人在呢。”
葉風聞言,立刻慌亂地環顧四周,當看到站在門口的楚流年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楚……行云?你……你怎么在這里?”
楚流年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睛里盛滿了失望和傷痛。
葉風環顧四周,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眼下的情形有多糟糕。
凌亂的地面,散落的衣物,半裸的靈音,還有自已這衣衫不整的樣子,以及石床下那刺眼的鵝黃色肚兜。
楚流年沒有說話,只是咬著唇,轉身離開。
還不忘將石門關上了。
葉風慌忙地翻滾下床,胡亂地穿著衣服。
靈音見楚流年走了,粉紅色的臉蛋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道:“小子。把你腳邊的肚兜遞給我!”
葉風抓著肚兜丟給了靈音。
他叫道:“靈音,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靈音很大方,當著葉風的面兒穿起了肚兜,似乎不顧忌葉風那雙賊眼。
她一邊系著肚兜,一邊翻著白眼,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吃干抹凈就想不認賬嗎?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啊?不是吧……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蛋了!”
“你什么意思,難道我還配不上你?我可是最近百年來,人間公認的第一美人……你占了便宜還賣乖啊?看……看什么看?昨天晚上還沒有看夠啊?”
葉風身子一抖,努力回想,可是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
楚流年氣呼呼地走到了前面的巨大巖洞,凌云志見她回來,便道:“行云,太陽都曬屁股了,老葉起床了沒?”
楚流年咬牙道:“他昨天晚上累得很,還在睡呢。”
“啊?哦……明白,明白……”
看到楚流年那一副失望傷心的樣子,作為常年混跡在各大青樓楚館的凌云志,又怎么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節呢?
欒雄道:“馬上羅宗主就要過來了,風弟弟怎么還在睡,我去叫他……”
凌云志趕緊伸手攔住欒雄,一臉猥瑣地說道:“別別別,老欒,那個碧瑤仙子不是和老葉住在一起的嗎?年輕男女,不懂得節制,正常,純屬正常,讓老葉再睡一會兒吧,羅宗主來了,咱們先頂著唄。”
欒雄一怔,看了看凌云志別有深意的猥瑣笑容,又看了看楚流年咬牙切齒的樣子。
作為在宮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掌印太監,欒雄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