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本來還不知道該怎么吹牛才能唬住羅飛云呢,沒想到在見面之后的談話中,葉風敏銳的捕捉到,原來羅飛云心中懷疑他與圣女宗的這三百多個姑娘,乃是屬于某個勢力,有著強大的靠山。
這就讓葉風有了可乘之機,開始吹牛皮,以此來混淆視聽,誤導羅飛云的判斷,或許臨走前能多撈一點好處。
其實羅飛云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建立門派。
這需要龐大的資源才行。
而且之前羅飛云帶著長老弟子準備武力驅逐圣女宗時,在即將成功的關鍵時刻,忽然冒出了欒雄這位絕世高手。
要說圣女宗背后沒人撐腰,打死羅飛云也不信。
本來他以為圣女宗的宗主肯定是一個超級厲害的人物,今日一見,竟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人,這更加讓羅飛云確信自已的猜測是對的。
此刻當葉風說出了關于圣女宗發展的宏偉計劃后,羅飛云與落英宗的其他三人,臉色不禁變了變。
圣女宗要在這里大興土木?
要蓋弟子房舍八百間?
還要在兩側的山崖絕壁上開鑿出上千個山洞?
一年時間弟子數量翻倍?五年后弟子數量達到兩千人以上?
這還整的個屁啊。
現在圣女宗已經很難搞了。
若是圣女宗的弟子達到兩千人以上,那就邁入了人間中等修真門派的行列了。
沒有哪個兩千人的門派會允許十幾里范圍內存在另外一個近千人的門派的。
屆時局面將會逆轉,不是落英宗武力驅逐圣女宗,而是圣女宗會武力驅逐落英宗。
羅飛云與身邊的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憤怒與擔憂。
沒有這么干事的,不提前打聲招呼,就跑到別人的家門口開宗立派。
兩派之間的直線距離只有十幾里,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
羅飛云料定葉大龍與圣女宗的背后有人撐腰,所以他也不敢輕易發作。
回過神來后,羅飛云道:“葉宗主有所不知,天云山脈雖然是仙家福地,門派眾多,散修數量也不少,可是此處偏居一隅,只是天云山脈東北角的一小片靈氣貧瘠之地。
若是按照葉宗主的規劃,要不了幾年貴宗弟子就能達到兩千余人,此處的靈氣如此稀薄,根本無法供給這么多弟子的。”
葉風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打算以地為中心,布下一個能籠罩方圓三百里的聚靈法陣,將三百里范圍內的靈氣都聚攏過來。
咱們是近鄰,屆時我在你們落英宗留下一個靈氣出口,分一些靈氣給你們!”
羅飛云的那個弟子,忽然拍案而起,道:“葉宗主,你別欺人太甚!”
葉風一臉無辜的道:“這位道友,你這話說的我怎么聽不懂啊,我都主動分一些靈氣給你們落英宗了,你怎么還生氣了啊,既然你們不要,那算了啊,我就不在你們落英宗設置一個靈氣出口了。”
那年輕人剛要發作,卻被羅飛云揮手制止了。
“坐下。”
見師父發話,那年輕人只能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下。
羅飛云淡淡道:“羅某教徒無方,讓葉宗主見笑了。”
葉風笑道:“都是鄰居,我不生氣。”
羅飛云道:“葉宗主真的要將事情做的這么絕嗎?”
葉風道:“羅宗主,你這話是何意?我真不明白。”
羅飛云緩緩的道:“世間沒有哪兩個門派相距如此之近,你們圣女宗若是布置一個三百里的聚靈法陣,將其靈氣都聚集在此,那我們落英宗的弟子該如何修煉呢?”
“這個我想過啊,所以我愿意分一部分靈氣給你們落英宗啊,咱們兩派共同發展,多好啊。
而且羅宗主你也看到了,我圣女宗幾乎都是漂亮的年輕女子,而你們落英宗男弟子占據了八成,以后我們兩派也可以讓弟子多多接觸,沒準還能結秦晉之好,解決很多大齡剩男剩女的單身問題,這種雙贏的局面多好啊。”
“葉宗主,羅某覺得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兒,希望葉宗主莫要再開玩笑了。”
之前羅飛云對葉風還是客客氣氣的,現在語氣明顯冷漠了許多。
宗門的利益高于一切。
如果圣女宗真敢在這里大興土木,真的要將門下弟子擴編到兩千人以上,真的要在此布置三百里的聚靈法陣,那么落英宗為了宗門延續,為了祖師基業,為了生存空間,只能拼死一戰,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所以羅飛云也沒什么客套話了。
葉風道:“羅宗主,我沒開玩笑,我剛才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哎,其實我也知道這里不適合發展宗門,可是沒辦法啊,來都來了,總不能舍棄這里另尋他處吧。
羅宗主應該也知道,這搬家如搬山啊,這幾個月圣女宗在此已經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與財力,想要換個地方,損失太大了,還請羅宗主多多體諒。
以后咱們兩派就是鄰居,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鬧出什么不愉快,圣女宗雖然是初創門派,人數也不多,但我們有信心面對任何挑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滅他滿門……”
羅飛云帶來的幾個人眼中充滿憤怒之色。
可是羅飛云卻沒有憤怒。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
能成為千人門派的宗主,羅飛云當然不是吃干飯的。
他從剛才【葉大龍】的話語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契機。
他凝視著葉風,心中暗暗的道:“這小子好像話中有話……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沉思片刻后,羅飛云道:“葉宗主,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你我單獨聊聊?”
葉風知道羅飛云聽懂了自已的意思。
他笑道:“可以啊,去我居住的石室吧。”
靈音第一次開口,道:“不行不行,昨天晚上……現在床上好亂的,還沒有收拾呢。”
葉風道:“那你還不趕緊去收拾?”
靈音自然不會去收拾的,她現在可是圣女宗姑娘們心中的宗主夫人,怎么可能做這些活兒。
只見黃鸝起身走向了山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