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凌云志現在心中極為不平衡。
他不知道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身材樣貌,他都超過葉風。
可是令他無語的是,自已的桃花運比起葉風差遠了。
多年來,他連自已的秦瓔師妹都沒搞定,平日里只能喬裝打扮,隱姓埋名去逛青樓,生怕被別人認出來自已是青云閣的少閣主。
以前凌云志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覺得世間之事本就該如此。
可是自從認識葉風之后,他的世界觀便崩塌了。
在葉風的身上,凌云志看到了【變態】二字。
自已以前費盡心思與力氣,都追不到的修真界仙子,在葉風這兒卻是信手拈來。
云霜兒,神天乞,上官嵐……
這三個云海宗的女弟子就不說了。
葉風和楚流年只認識幾天啊,就把楚流年從玉女宗拐了出來,心甘情愿的來到天云山幫他管理圣女宗。
現在又是靈音……
要說前面幾個姑娘年紀輕,沒有什么江湖經驗,被葉風的花言巧語所蒙騙,這還情有可原。
可靈音是什么人?近百歲的老姑娘,六十年前便在靈山大比上名動天下。
她什么男人沒見過?什么蠟沒點過?
怎么和葉風待在一起幾天,連她苦苦追求了六十年的法元帥小僧都不要了。
不僅如此,葉風好像是男女同殺。
幾個月前在青龍山時,青云老祖宗就對凌云志說過,若他出了什么事兒,會將青云閣傳給葉風。
這讓凌云志很是想不通,葉風身上到底有什么迷人的魔力,不僅能吸引這些當世一等一的絕世仙子,還能吸引活了兩千多年的糟老頭。
當然,凌云志除了嫉妒葉風那隨處可摘的桃花運之外,他還挺佩服葉風的。
抱著靈音這個人間第一美人在一個被窩里睡了幾個晚上,靈音還說自已勾引過葉風,可是葉風愣是憋住沒下鳥。
換作凌云志,他沒這個定力。
凌云志在這一點上,很佩服葉風,活該自已只能睡青樓的女子,而葉風身邊環繞的則是人間最美麗的仙子。
靈音聽到凌云志的牢騷,笑道:“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不公平的,不過,人世間又有什么事兒,是公平的呢。”
凌云志訕訕一笑。
他沒有再討論葉風的事兒,而是轉移話題,詢問道:“圣女,我聽說你們魔教最近有所異動,不僅將昆侖山脈南部的幾個小門派撤走了,還在瘋狂的整合修煉資源,是不是和云海宗之間的談判有關系?”
“青云閣還真是神通廣大,關于我們圣教與云海宗之間的交易,在江湖上沒有任何風聲,沒想到少閣主竟然知道此事。”
“呵呵呵,我也是略有耳聞,略有耳聞。看來你們雙方之間的談判已經有了結果。有沒有什么內幕消息啊,你也知道我青云閣主要經營的就是情報,讓我也賺點零花錢唄。”
靈音仙子笑道:“莫說我不知道什么內幕消息,就算我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凌云志道:“為什么不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估計你們魔教與云海宗之間的交易,應該就在最近幾日,你提前幾天透露給我,我能賺點零花錢,你也能賺點零花錢,雙贏局面,何樂而不為呢?”
靈音搖頭道:“你太高看我了,這一次圣教與云海宗之間的談判,只有幾位宗主掌門知曉,我靈音一介女流之輩,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兒的內幕消息。”
凌云志略感失望。
他輕輕的撫摸著三吱兒的鬃毛,道:“既然你也不知道內情,那就算啦,我估計老葉和羅飛云之間的談判也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與此同時,云海宗,后山。
竹林祖地。
咯吱……
伴隨著竹制房門被打開,玉綿仙子與玲瓏仙子從竹樓內走了出來。
玉綿仙子是昨天晚上來見玲瓏的,現在已經快到中午。
她足足在竹樓內和玲瓏仙子交談了將近七個時辰。
在這漫長的時間里,這對情敵到底說了什么,誰也不知道。
玉英仙子站在竹樓南面不遠處的青石小道上,看著二人走下來,她的神色微微一松。
她的目光落在了玲瓏的臉頰上。
此刻的玲瓏,恢復了本來的容貌,比玉英仙子預想中的還要年輕一些。
雖然昨天玉綿仙子花了很長時間化妝打扮,可是在玲瓏面前依舊顯得頗為蒼老。
當然,玲瓏也不再是兩百多年前的玲瓏。
無情的歲月,就像是一柄刻刀,同樣也改變了玲瓏的模樣。
她已不再是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被譽為人間第一美人的玲瓏圣女。
她只是一個飽受歲月滄桑,依舊勇敢的活著的可憐女人。
玲瓏也看到了玉英,二人四目相對,似乎空間被拉近,時間被逆轉。
她們又回到了兩百多年前那個風雪之夜。
紫色的光芒凌空劈下,玉英仙子面露驚慌,仙劍被震飛,在千鈞一發之際,紫色光芒忽然縮回了一些。
并沒有將她劈成兩瓣,而是在脖頸下方出現了一道傷痕,一直延伸到她的肚臍位置。
玉英倒在了雪地上,紅色的血,白色的雪,交織在一起,是那么的刺眼。
“玉英……”
玲瓏的口中輕輕的說出這兩個字。
雖然隔的很遠,可是玉英仙子仿佛聽到了玲瓏的聲音。
她也輕輕的說了一聲:“玲瓏……”
玉綿仙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玉英仙子與玲瓏仙子之間的恩怨。
也知道玉英仙子雖然在當年玲瓏的那一刀之下存活下來了,但那件事卻成為了玉英仙子兩百多年來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她走到玉英仙子身邊,道:“你們自已聊吧。”
“師姐……你還好嗎?”
玉英的目光從玲瓏的身上收回,見玉綿仙子臉色有些慘白,立刻出言詢問。
玉綿仙子輕輕搖頭,道:“我沒事,我去看看浮游。”
說罷,玉綿仙子便轉身朝著北面的竹林走去。
看著玉綿仙子有些蕭條落寞的背影,玉英仙子微微皺眉。
她從沒有見過堅強的玉綿師姐,像今日這般憔悴。
似乎支撐她的脊梁斷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