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鄭彪哪能不知道對方想要干什么。
當下他想將藥丸吐出來,卻被白瀟死死捂住嘴,用了暗勁將藥丸送進鄭彪肚子中。
“你再反抗,我當場殺了你!”
聽到這話,鄭彪一個激靈,再也不敢亂動,任憑那藥丸順著喉管,滑入肚子里。
“你們給我吃的什么?”他張著眼睛,滿臉驚恐。
未知的,才是最恐懼的。
金使冷笑一聲:“也沒什么,只是一顆九轉(zhuǎn)斷腸丹罷了!”
“九轉(zhuǎn)斷腸丹?”鄭彪雙目圓瞪,整個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倒在地。
“呦,你也聽過這毒藥?”初絮衡笑著反問。
鄭彪自然是聽過的。
九轉(zhuǎn)斷腸丹,出自于他們衛(wèi)國。
是鬼醫(yī)的杰作。
此毒藥效共分九重,每一重都能引發(fā)不同的痛楚,層層加碼,一層痛過一層。
且每一層都會分別攻擊人體的各大臟腑,毒性層層疊加,中毒者會在劇痛中生不如死,最后臟腑被逐漸腐蝕,衰竭而亡。
整個發(fā)作過程,持續(xù)足足半月。
這九轉(zhuǎn)斷腸丹,不僅僅是對中毒者身體上的摧殘,更可怕的是意識上的摧毀。
他們一直都知道,下一層毒發(fā)作,將會更加痛苦。
這十五天之內(nèi),中毒者將會一直活在無盡的痛苦、絕望和恐懼中。
鄭彪沒有回話,突然一個轉(zhuǎn)身,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求求你們,把解藥給我?!?/p>
金使沉聲說道:“只要你按照我們說的去做,解藥自然會給你。”
“好,好,我都照做,絕不敢有違!”
見時機成熟,白瀟朝金使點頭。
后者從行囊中拿出一份紙筆。
“你先把皇宮地圖畫出來!”
鄭彪不敢有違,連忙道:“好叫諸位得知,小人只是跟著將軍,出入皇宮幾次,并不完全了解皇宮的構(gòu)造?!?/p>
“無妨,你把你知道的,畫出來就行!”白瀟似乎不太在意這點。
“好,我這就畫!”
鄭彪隨即跪在地上,低頭冥思。
片刻后,一張衛(wèi)國皇宮的大致堪輿,被畫了出來。
金使看了一眼白瀟,隨即從行囊中,再次掏出一張堪輿。
那是周雙變畫的,衛(wèi)國皇宮的詳細地圖。
大到建筑,小到每一處守衛(wèi)點,都清清楚楚標記著。
兩相一比對,白瀟和金使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沒有問題!
雖然鄭彪畫的較為粗糙簡略,但方位和建筑,和周雙變畫的一致無二。
他讓鄭彪畫皇宮地形圖,要的不是地圖本身。
而是想試探鄭彪是否真心屈服,順便也比對一下周雙變畫出來的地形圖。
兩者無二,說明兩人都算誠心投降。
白瀟接過鄭彪畫的那張地形圖,右手一抖,將其粉碎,留下了周雙變那張詳細的地形圖。
隨后道:“聽著,只要帶我們進城,打探出流動口令,解藥自然就會給你!”
“是是是,小人遵命!”
緊接著,金使將行囊卸下,帶著白瀟走到林子里另一處,開始偽裝。
那里還有兩套衛(wèi)國兵卒的盔甲。
初絮衡和水桶,看著鄭彪。
有了九轉(zhuǎn)斷腸丹的牽制,他們相信鄭彪絕不敢耍什么花樣。
約莫半個時辰后,金使和白瀟再度出現(xiàn)在鄭彪眼前。
他們完全變了模樣,身著衛(wèi)軍盔甲,渾身血污,臉上還有被戰(zhàn)火舔過的痕跡。
要不是腰間那把寒鐵寶劍,鄭彪根本認不出他們。
“這兩樣東西,你拿著,若敢耍花招,你知道的?!?/p>
白瀟將腰牌和魚符,扔還給鄭彪,出言警告。
“小人絕不敢有二心,絕不敢!”
伸手接過魚符和腰牌,鄭彪連連點頭說著。
看了一眼腰間的寒鐵寶劍,白瀟將其解下,交給了初絮衡。
“這劍辨識度太高,我是不能帶進城了,絮衡,交給你了!”
接過寒鐵寶劍,初絮衡將其緊緊握在手上,一臉鄭重。
“白老,這把寶劍可不能沒有主,等你回來!”
“嗯!”白瀟朝他點點頭,隨后看了地上的鄭彪一眼。
他被削下一只耳朵,鮮血淋漓,看上去更像是從戰(zhàn)場上逃生的一樣。
“走!”
鄭彪蹣跚著爬起,訕訕躬著腰。
“二位,你們要跟我進城?”
“廢話,都這身打扮了,不跟你進城,還要去加入你們衛(wèi)軍不成?”初絮衡出言譏諷。
“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們也需要腰牌,才能進得皇城?!?/p>
初絮衡立刻道:“這個簡單,你們等我片刻!”
言罷,初絮衡轉(zhuǎn)身出了林子。
離他們不遠的戰(zhàn)場,衛(wèi)軍幾乎已經(jīng)全軍覆沒,那么多尸體,初絮衡隨便扯兩塊腰牌,返回林子里,遞給白瀟和金使。
“可否讓小人看看?”鄭彪出言。
白瀟帶著警戒的眼神看著他:“你要作甚?”
“壯士不要誤會,你若拿的是校尉以上的腰牌,還得配上魚符才能進城。”
見他說得真誠,白瀟也不懷疑,將腰牌遞給他。
接過手,看了一眼后,鄭彪長出一口氣。
“還好,只是普通兵卒的腰牌,沒問題?!?/p>
“行了,少說廢話,走吧!”
“是是!”
白瀟回頭看了一眼初絮衡:“回去告訴陛下,等我好消息?!?/p>
“嗯,白老、金使,萬事小心!”
初絮衡眉頭微皺,朝兩人一拱手。
押著鄭彪,三人出了林子,除了剛才攔獲的兩匹衛(wèi)國戰(zhàn)馬外,初絮衡還另外準備了一匹。
三人三馬,揚鞭疾馳,不朝金鱗城,而是朝帝都朔風,直直奔去。
另一邊。
衛(wèi)國兩萬騎兵,三萬步兵,在北梁悍卒的圍剿下,幾乎已經(jīng)全軍覆沒。
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降俘,也被押到了軍中。
北梁人馬本就數(shù)倍于對方,加上戰(zhàn)力強過對方一籌,還有初正才的部署。
衛(wèi)國兵馬,就算跑掉幾人,也被藏于林中的無相門徒殺掉。
不曾放過一人!
臨時營寨中,蕭萬平聽著初正才的捷報,露出滿意之色。
見金使和白瀟已經(jīng)離開,初正才不禁感嘆:“陛下此舉,不僅揪出了周雙變,還滅了衛(wèi)國部分主力,又順道讓老白和金使,有機會混入皇宮,一舉三得,著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