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幻繼續(xù)道:“只要柳承坤在圣旨中,說得急切一些,他又催促,沈伯章和那假劉蘇,根本沒時間去研究圣旨真假,他們也不會抗旨,因為給他們旨意的,是沈伯章心中神一樣的存在,蕭萬平!”
“好,殿下心思,不輸陛...不輸那個假劉蘇了。”歸無刃脫口而出。
“呵呵...”姜不幻仰頭冷笑幾聲:“你以為,現(xiàn)在坐在北梁帝位上的那個假劉蘇,這一切計謀,都是他設計的嗎?”
“他,只不過是個傀儡罷了!”姜不幻突然伸手一張,極其不服。
楊牧卿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炎昭帝蕭萬平的主意,那個假劉蘇,只不過奉命行事罷了?”
“當然!”姜不幻嘴角不由微微抽動。
他今天這一切,都是拜蕭萬平所賜。
不管是炎昭帝“蕭萬平”,還是劉蘇“蕭萬平”!
總之,他誤打誤撞之下,倒是全部猜對了。
“不瞞諸位。”姜不幻繼續(xù)道:“本殿下想不出天下有哪個人,能讓我一敗涂地,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蕭萬平!!”
“也是!”鄧起點頭贊同:“那假劉蘇,只是個傀儡,怎么可能想得出這一連串的絕妙計策。”
三人似乎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請殿下繼續(xù)說!”楊牧卿抬手出言。
姜不幻繼續(xù)剛才未完話題。
“炎國已經(jīng)退兵,爾等又棄暗投明,現(xiàn)下劉蘇身邊,只剩五萬楓州兵,還有不到兩萬騎兵,咱們?nèi)粝胪瓿纱笥嫞ㄓ谢鹬腥±酰半U一博!”
“如何一博?”楊牧卿問道。
眼睛微瞇,姜不幻長出一口氣,看向南邊。
“自然是盡出兵馬,將那假劉蘇殺死在彭城!”
“盡出兵馬?”楊牧卿眉頭一揚:“殿下的意思是,放棄渭寧,盡出衛(wèi)國兵馬?”
“當然。”姜不幻毫不猶豫回道:“我們只有十萬兵馬,對方可還有七萬人,不盡出兵馬,如何滅得了那個逆賊?”
聽到這話,鄧起忍不住反問:“四殿下,盡出衛(wèi)國兵馬,就等于將到手的渭寧,再度拱手讓出,您真的愿意?”
“拱手讓出?”姜不幻搖頭一笑,反問道:“讓給誰?”
渭寧西邊,已經(jīng)都被衛(wèi)國打下。
北邊慕容氏,龜縮一隅,并未出兵。
東邊楓州城五萬兵馬,已經(jīng)到了南邊和蕭萬平會合。
仔細一想,確實沒有什么兵馬,能夠去占據(jù)渭寧了。
鄧起語塞。
一旁的范卓不由接過話:“四殿下早已算好,就算盡出兵馬,放棄渭寧守衛(wèi),殺了那假劉蘇后,也沒人會趁機攻取渭寧。”
“就算有!”姜不幻話音一轉:“那渭寧讓給他又何妨,只要那假劉蘇一死,屆時你我兩國聯(lián)手昭告天下,炎昭帝的陰謀登時便會瓦解,到時候,取回渭寧,也只是水到渠成之事,諸位不必擔心。”
聽到這些話,楊牧卿不禁點了點頭。
“那殺了逆賊之后,敢問殿下,貴國有何打算?”
“自然是順勢南下,收復我大衛(wèi)失地,順道奪回朔風。而你們...”
姜不幻眼睛掃視了四人一眼:“盡快輔佐懷王父子,穩(wěn)固朝局,與我大衛(wèi)一道,共抗炎賊!”
歸無刃立刻問道:“這么說,殿下南下以后,不打算再回渭寧了?”
“當然,若渭寧沒被人占據(jù)的話,自然交還給你們,本殿下絕不會食言。”
他說得信誓旦旦,讓人很難生疑。
楊牧卿也不想去分辨他話語里真假,事已至此,懷疑這些,毫無益處。
但鄧起卻出言:“希望殿下所言非虛。”
“諸位放心,你們也看到了,我大衛(wèi)現(xiàn)在,所剩兵馬不多,除了回到朔風城自保以外,根本難以顧及其他,遑論占據(jù)渭寧了。”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聽到這話,眾人總算釋疑。
“可是...”楊牧卿話音一轉:“現(xiàn)在那賊子手上,還有五萬楓州兵,加上兩萬騎兵,也還有七萬兵馬,我等撐死不過十二萬,真能攻下彭城,殺了那假劉蘇嗎?”
這是楊牧卿最擅長的領域,不可能意識不到。
“能!”
姜不幻堅定回道。
“軍師,你也跟我交過手,知道那楓州兵,是什么水平?”
聽到這話,楊牧卿神色一黯。
“確實,楓州城久疏戰(zhàn)陣,加上老弱傷兵占了不少,根本無法和殿下的精銳相比。”
姜不幻比出一個手掌:“然也,本殿下殺楓州兵五萬,損失兵馬僅幾千,足見這楓州兵不足為懼。”
“可還有兩萬騎兵,歸將軍是最了解這北梁鐵騎的戰(zhàn)斗力,這的確棘手。”鄧起再道。
“不,一點也不棘手。”
姜不幻似乎胸有成竹:“北梁鐵騎,之所以所向披靡,難道不是二位的功勞?”
他抬手指著鄧起和歸無刃。
這句話,的確讓人舒坦。
既給了大家信心,又間接稱贊了兩人。
“正是!”范卓附和:“沒有二位將軍和軍師帶領,這北梁鐵騎的威力,大打折扣,根本不值一提。”
“還有。”姜不幻再道:“我們攻城,他們守城,這些騎兵,頂多只能當守城兵士用,沒有發(fā)揮余地,所以,諸位不必擔心。”
這些,其實楊牧卿早就分析了透徹。
只不過,他想看看姜不幻是否真的有那個能力罷了。
“殿下這番分析,透徹至極,令人醍醐灌頂,在下再無疑慮。”
“甚好,舉杯!”
姜不幻抬起手再度與眾人碰杯。
而后,眾人撇了正事,談了半天風花雪月,散去之時,已經(jīng)是入夜。
散去之時,楊牧卿三人,盡皆帶著酒意。
“你怎么樣?”楊牧卿紅著臉,吐著粗氣,問歸無刃。
“軍師,我還行,頭雖然有點暈,但還清醒。”
“你呢?”楊牧卿再問鄧起。
“我克制著,沒有醉!”
“很好!”
楊牧卿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在前頭帶路的衛(wèi)兵,眼角微微瞇起。
三人所棲息的庭院,早已安排好。
分別后,各自散去。
...
姜不幻回到寢室,飲了一杯醒酒茶,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杜成在身后,遞上毛巾,讓他擦了一把臉。
“殿下,為何將計劃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