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閉關三十年,當他從地底下鉆出來的時候,卻沒發現蛛兒。
詢問之下才知道,蛛兒這幾十年也在閉關修煉。
而且島上大部分人,包括張誠和張伶兒兄妹,夢瑤仙子,還有姬倉,鼻涕包等人,都在閉關修煉中。
大家都曾吃過沒有實力的苦。
這幾十年里,難得有一段比較平靜,沒有外敵干擾的時間,可以全心修煉。
二狗子見大家都在修煉,他沒有打擾,抽時間把手里的那些香檸果,全都煉制成了丹藥。
一共得到兩百多粒,以二狗子個人的煉化速度,一年只能消耗二十多粒。
而那棵香檸果樹,在仙靈泉水的澆灌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幾顆果子成熟。
他一個可用不了這么多。
他只留了一百粒給自已用,其他的部分,暫時都交給了黃老財管理。
另外,這段時間里,極樂大陸的丹城之中,出產了一大批丹藥。
二狗子把這些丹藥也交給黃老財,留著以后與商隊交易之用。
這次還收獲了很多金葵籽,這種仙果在橫山仙城之中,那些少爺們,只作為普通的零食,炒香之后就可以吃。
當然,金葵籽也可以煉制成丹藥,功效更佳。
這三十年時間里,白泉島的變化也很大。
以前遍布在島上的那些桑樹都被砍掉了,現在已經沒有人再養蠶織布。
如今,島上人族的生計,已經從養蠶織布變成了獵殺海魚。
島上到隨處可見,正在晾曬的咸魚干,有些甚至是用比較強大的海魚腌制而成。
下海打魚的風險更大,死亡率更高,但是成長速度確實更快了。
他看到,島上還有好幾支預備的鎮國軍正在練習。
所有人的修為都達到了金丹期以上,有些甚至已經是元嬰期。
如果能給白泉島一千年時間,這些人都將成為人族的中堅力量。
“轟!”
二狗子正在島上閑逛,卻看到遠處海面上一突然一陣波濤洶涌。
緊接著就看到,海里露出一顆黑色的大腦袋,腦袋上有一張八尺寬的大嘴巴,嘴巴里兩排潔白的牙齒像鋸齒一樣排列。
二狗子認識,這是一種實力相當于金丹期的海獸,名叫鋸齒獸。
哪怕是一般的法寶,落入它的嘴里都能一口咬爛。
此刻,這只鋸齒獸正在海中翻騰撲咬,在追咬一個嬌小的身影。
這個身影在海水中極為靈活,好幾次與鋸齒獸的大牙齒擦身而過。
以這道身影才金丹期的修為,一旦落入鋸齒獸的嘴里,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會剩。
二狗子見此,好幾次想要出手相助。
卻又發現,岸上眾人正在全神貫注的觀看,并且吶喊助威。
看來岸上的人,對海水中搏斗的嬌小身影很有信心。
“好好好!”
“打……”
岸上這些人看到激動之處,緊緊握著拳頭在空中揮舞,卻沒有任何人下海相助。
二狗子拉著身邊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輕輕地問道。
“海中與猛獸搏斗的是誰?你們就不擔心他被猛獸吃掉嗎?”
“嗤!”
年輕人聽到二狗子的提問,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此人看起來面相憨厚老實,皮膚呈現醬油般的黑亮,沒能認出是誰。
“這位老兄你就不懂了,海中這位,是咱們島上最年輕的筑基修士,又是島上最年輕的金丹修士,是咱們人族的天之驕子。
你說如果他都不行,被猛獸一口吞掉,那這座島上還有誰能行?”
青年有點激動的說了一句,然后繼續轉頭去看海水中的搏斗,扯開嗓子吶喊助威。
看來海水中的那道身影,是這些年輕人崇拜的偶像。
二狗子這才知道,正在海中搏斗之人,原來是阿阮。
三十年不見,變化太大了,他都不敢認。
此時海中阿阮的身影依然矯健,如同一條黑泥鰍一般,在猛獸身邊游來游去,逮到機會就捅出一刀。
漸漸地,猛獸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流出來的血,將那一片海水都染紅了。
雖然只是金丹期的搏斗,卻讓二狗子好幾次看得心情跟著激動,差點忍不住就要出手了。
那條鋸齒獸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越來越無力,終于被阿阮拖著,往岸上游來。
“哦哦哦……”
“贏了!”
“阿阮威武……”
“阿阮……阿阮……”
看到阿阮得勝歸來,岸上的青年,發出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二狗子也站在人群中,關注著那道嬌小的身影。
三十年不見,阿阮已經長高了,長大了,出落得亭亭有致。
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試圖用兩顆糖葫蘆收買二狗子的弱小女孩。
只是,原本那張白白嫩嫩的臉蛋上,皮膚被曬黑了且不說。
臉上,脖子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能看到,一道道猙獰扭曲的傷疤。
這些傷疤縱橫交錯覆蓋在她的身上,難以辨認出她的真實容貌。
以至于二狗子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居然是阿阮。
以白泉島上的煉丹技術,消除她臉上那些疤痕,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都不需要奴一奴二那樣的高手出手,普通的煉丹學徒,也能煉制出祛疤的丹藥。
天下女子皆有愛美之心,阿阮卻任由那些疤痕全都覆蓋在她的臉上,身上,以致遮蓋了原本的容貌。
看他模樣,似乎并沒有覺得這些疤痕不好,反而是她的榮譽勛章。
再掃了一眼岸上的青年,也有不少人效仿阿阮,臉上留著許多的疤痕,只是沒有阿阮那么多。
阿阮此刻已經拖著那頭巨大的鋸齒獸上岸,這次戰斗,她身上又多了幾道傷。
臉上有一道傷口,肌肉血肉模糊地。
一條兩尺長的骨刺,貫穿了大腿,仍然留在她腿上,走路的時候還一顫一顫的。
阿阮拖著他那頭鋸齒獸,就像凱旋歸來的大將軍,迎接眾人的歡呼與膜拜。
突然她的眼神一定,留在人群中一名面相憨厚老實的少年身上。
“張叔……島主!”
見到阿阮走到二狗子面前,稱呼島主,眾人這才知道,這位看起來其貌不揚,似乎有點憨厚老實木訥之人,居然就是他們的島主。
“阿阮,好久不見!”
二狗子微笑著跟阿阮打招呼,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拜見島主!好久不見!”
對于四十多歲的阿阮來說,絕對是好久不見了。
她看著二狗子,也許想起了兒童時的經歷,一時竟有點出神。
“對了,奴一爺爺已經出關了?!?/p>
過了一會,她才想起,還有事情要轉告。
“奴一爺爺讓我看到你,給傳個口信,要你有空了就去找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