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這位統帥作戰,不但能得到無上的榮譽和暢快淋漓的勝利,獲得的收獲也是豐厚之極!
這些武士意識到,哪怕自已就是當場戰死了,那三百兩白銀,也是一筆巨款!
更何況東瀛國土狹小,二十畝田地,得是啥樣的家庭才能擁有的?
等這些人終于明白過來之后,不由得欣喜若狂!
一時間,跟隨這位統帥南征北討、一直打到滄海青天盡頭的想法,在這些武士的心中油然而生!
到最后,統帥再次用了一句極具東瀛風格的結束語,扣動了這些武士的心防……
“我準許你們,跟隨我一起走向榮耀。”
“今后的每一場戰斗,都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血,像櫻花一樣輝煌綻放!榮耀屬于狂獸武士團!”
“榮耀屬于統帥!”
熊野魔帶領狂獸武士團,熱血澎湃的大聲回應!
……
同一時刻……李資謙的談判團,出城五十里。
這支談判團雖然人人騎馬坐車,但速度卻快不起來……因為要等后面那三萬五千大軍。
因此磨磨蹭蹭,走了半日才幾十里遠,看這意思明天日落之前,能趕到江華島就不錯!
這股晃晃悠悠的勁頭,都把坐在馬鞍上的楊幺都給晃困了。
李資謙在馬車里,時不時地透過窗簾,觀察著那支東瀛使者團。
正使崔浪面色沉靜,細微的動作顯示出他心中不安……那個活猴子一樣的隨從,是個啥也不懂的孩子。
至于另一個同樣年輕的隨從,好像平常很受欺負,一副畏畏縮縮,抬不起頭來的樣子!
可李資謙卻哪里知道,除了他觀察的崔浪是本色出演以外。剩下的兩位,一位是大宋反王,一位是諜王之姿,哪個也不是他能一眼看透的!
此刻的李資謙,心思都已經飛到高麗王寶座上去了……正想著美事的他,忽然聽到后邊一匹快馬奔馳而來的聲音。
有衛士過來傳遞消息,當那名衛士追上隊伍之后,立刻勒住戰馬減速,俯身在李資謙的馬車窗外,低語了幾句。
隨即馬車停了下來,那個報信的衛士,也被李資謙叫到了車上。
見大人的馬車停下,整支隊伍全都站住了腳步……小楊幺有意無意地看了王憐虎一眼。
正好瞥見王憐虎的嘴角上,微微冷笑一閃而過!
開京那邊……開始了!
……
“仔細說!”
馬車上,李資謙眼中精光閃動,狠狠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衛士。
那衛士喘息著說道:“老大人,您走了不到一個時辰,開京就出事了!”
“城中四處火起……全都集中在滿月臺王宮,宮墻周圍!”
“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城中偶然失火,天干物燥引發了火災蔓延。”
“可是著火點太多了,很快就發現這不是火災,是有人故意縱火!”
“除此之外,城中巡視的軍兵、捉拿罪犯的捕快、甚至是王宮衛隊,都有多人被殺!”
“尸體就那么血淋淋地扔在街上,就連當兵的都在紛紛結隊自保,以免被奸人殺害。”
“城中已經謠言四起,到處都在說,有人要造反作亂!”
“那妙清大師呢?”
聽到這里時,李資謙的目光越發陰沉下來。
他知道這種事,絕不會是偶然發生的!
自已常年坐鎮開京,今天才剛剛帶兵出發,城中就發生變亂?
這一定是有心人,故意搞出來的事端!
他連忙向衛士問道:“妙清大師難道沒有帶領僧兵,維持京城秩序?”
“僧兵也死了好幾個,還和官兵起了沖突!”
那名衛士連忙答道:“后來拓俊京大將軍,親自帶兵上街救火彈壓。大公子也帶領軍隊,守住了開京四門!”
聽見這話,李資謙就深深吸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立刻放了下來。
拓俊京是他手下大將,而衛士口中所說的大公子,就是他的兒子李之美。
他們兩個顯然是經過商量,才會一個負責謹守城門,一個負責掃清城內秩序!
自已雖然離京,可留在開京城內的勢力依然龐大,拓俊京和李之美二人作出的決定,堪稱及時準確!
如此一來,開京的局面就沒有大問題了……可是這場變亂,又是由誰發動的呢?
正當李資謙在心中,將他朝堂中的敵人盟友、每一個有嫌疑的人選中掠過時,就見那衛士接著說道:
“滿月臺也被驚動了,大王急召十余位大臣進宮,詢問外面變亂的情形……”
“什么?”
那侍衛回報的聲音并不高,可是剛剛這句話,在李資謙聽來,卻猶如驚雷一般!震得他眼前一黑!
大王?
……這一刻,李資謙的心中,猛然閃過了王楷的身影!
昨天他突然一病不起……見我的時候一直面朝床里……甚至沒讓我看到他的樣子!
他還讓我多帶軍士出城,以策萬全!
……多帶軍士!
好啊!王楷!
當李資謙從高麗王突然召見大臣,這件事想開去。
隨即疑點一個又一個,接二連三從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李資謙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現在他本人不在開京,他信任的軍隊也都調了出來。
也就是說,現在的開京城里,王楷面對的是自從他成人以來,從未有過的優勢局面,也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城里雖然有自已的手下,但卻各分派系、群龍無首。
雖然有他的將軍和長子,但他們卻未必有抗拒圣旨,挑戰王權的決心!
小賊……跟我來這套把戲!
李資謙心中暗罵王楷,同時也在暗自驚訝。
王楷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下了動手奪權的決心?
當李資謙心中短暫的怒火蓬發之后,他卻又飛快地冷靜了下來。
不愧是手握高麗的第一權臣,這家伙的謀略沉穩,果然是非同尋常!
平復了呼吸和心跳,李資謙慢慢地抬起頭,看著馬車的棚頂。
他心里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是高麗王王楷的機會
……何嘗不是自已的機會?
他已經手握權柄,朝堂上文武大臣,無人敢與他作對,甚至多數臣子將領都出自他的門下。
他之所以占據優勢多年,卻依然沒有動那位高麗王,不就是因為他沒有大義名分,也沒有合適的機會?
可是這個機會……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