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
群山愚鈍有一瞬間想把眼前這個玩家扔出去,但想到方才星海愚鈍那條訊息里熟絡的語氣,以及載酒尋歌和星海愚鈍之間發生的事……
錯過載酒尋歌,可能就再也難以找到這么合適的聊天對象了——既和星海愚鈍認識,說話還好聽,長得也養眼。
被群山愚鈍面無表情的盯著,虞尋歌壓力也有點大,馥枝在外面的名聲不行啊,怎么就連群山愚鈍都很害怕被馥枝騙的樣子……是誰的鍋她只需要一秒就能想到答案。
虞尋歌干脆拋出新的籌碼,她道:“實不相瞞,在課程結束的時候,星海愚鈍給了我一個時間,七點二十二分十七秒,到七點二十五分十七秒,這也是我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前特意吃下塵火便當的原因。”
群山愚鈍眉心微動,這個精確到秒的時間確實是她的埋骨之地,她頃刻間就明白了星海愚鈍的意思,對方在介紹她們相識。
而她們也確實有緣分。
她目光掃過飛在對方身后的提燈的船舵,問道:“你在星海排第幾?”
虞尋歌秒答:“你和星海愚鈍的創造力在星海排第幾,我的戰力就在星海排第幾。”
群山愚鈍表情緊繃的安靜了幾秒,點頭道:“看來你的種族天賦是真的。”
B80&虞尋歌:“……”
虞尋歌趁著這個機會將越跑越遠的話題拉回到最初:“所以,你們當年是為什么會合作制作出【愚鈍游戲】?你好像一點也不恨她怨她?”
對于本體與復制體之間的關系和彼此之間的看法,群山愚鈍自然不會不知道,當談及到此事,她理智得像事不關已,她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我和她只不過是走向了不同分叉路的同一個人,就像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已,而且這很有趣不是嗎?我們不僅能見面,還能交流各自的想法和理念。
“當我們走上不同的道路時,我們許多理念竟然也產生了分歧。”
“靜謐群山沒有試圖抹殺你嗎?”
“當然不,它不在意我們怎么想,它只在乎我們能不能贏得最后的比賽,就像你有在意過【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誰更喜歡你嗎?不,你只在意它們是否聽話,是否能用。”
在群山愚鈍的描述中,當年【靜謐群山】游戲剛一開始,她倆就雙向奔赴,什么游戲什么對抗什么秩序徽章?
兩人在靜謐群山相遇后就進行了一段只有她倆能懂的加密語言,確認對方不是蠢貨后,群山愚鈍就領著星海愚鈍前往她的豪華制作工坊開始交流她倆的藝術。
外面本體和復制體相互試探的時候,群山愚鈍在介紹自已最杰出的作品。
群山復制體在把星海本體吊起來抽的時候,星海愚鈍在分享自已的創作理念。
星海玩家團建圍攻群山玩家尋找并摧毀秩序徽章時,兩人在畫【愚鈍游戲】的設計草圖。
對于群山玩家的集合呼喚,群山愚鈍充耳不聞。
對于星海玩家的組隊邀請,星海愚鈍裝聾作啞。
群山復制體和星海本體在互砍的時候,星海愚鈍和群山愚鈍都把對方當最佳助手在用……
工坊大門一鎖,各種免打擾設計全開,兩個手工達人窩在工作室里熬夜創作,對其他玩家來說這游戲叫【靜謐群山】,對愚鈍來說,這游戲可能叫【與另一個我一起沖擊諾貝爾】。
本體和復制體的設計,完美解決了困擾星海/群山愚鈍許久的名叫“世界上像我這么聰明的家伙為什么不能多來一個”的煩惱。
群山愚鈍至今都還在回味那30天酣暢淋漓的創作之旅。
早在看完「璀璨」的世界嘆息后,虞尋歌就知道火彩族的各種習性和特別,她們激動的時候眼睛和發絲都會變得璀璨,就像將寶石對準光源一般,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璀璨」也因此而得名。
只是等她從嘆息中離開,現實中遇到的兩位火彩族都是冷靜派,暴怒禱告就不說了,仿佛上學時期坐在教室最后排怎么睡也睡不夠的學神,還是礦二代。
至于星海愚鈍,那簡直就是最叛逆的火彩,寶石瞳送人,頭發也給染了……
虞尋歌想著想著都有些痛心疾首,這和馥枝把花枝掰了有什么區別。
以至于如今見到因為情緒激動而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的群山愚鈍,虞尋歌竟詭異的感到欣慰。
只見閃閃發光的群山愚鈍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本厚度堪比詞典、書脊鑲寶石的筆記本,她嚴肅又苦惱,看上去像是某項重要的研究一直卡在某個環節:
“她已經很久沒來找我了,我積攢了這么多創意,我一直在等她,但她就是不來找我!”
虞尋歌差點冒出一句:不找你也好,你別跟她學壞了。
但開口的那一刻,她理智回籠,問道:“她多久沒來找你了?或者說,她最后一次來看你時你們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嗎?”
“她說我們制作的【愚鈍游戲】,在玩家手中蒙塵,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新的特殊子彈了,甚至就連那位擁有它的玩家也覺得它是一件很雞肋的玩具,如今還愿意留著它,僅僅是因為這個玩具的名稱里有愚鈍二字。”
群山愚鈍的聲調起伏并不大,情緒也并不強烈,遠不如她方才談起她當年和星海愚鈍在靜謐群山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聊天、第一次合作時那樣激動。
談起她們的寶物不被玩家賞識時,她并不憤怒,虞尋歌只能從她的聲音里聽出幾絲懊惱。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一個辦法,我跟她說,可以將我殘存的意志制成轉輪,看看能否突破玩具的極限,或許玩家就會像爭搶神明遺物一樣爭搶【愚鈍游戲】了,從此她再沒來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