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俊杰,你在做什么?”
沙啞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仿佛從地獄傳來的惡鬼聲音。
蔣俊杰直接被嚇了個半死,驚呼出聲:“啊啊!誰,誰?”
而隨著他的聲音,旁邊兩個人也都被吵醒了。
“唔?怎么了?”
“發生什么事情了?”
云梓齊翻了個身,勉強睜眼,丁丞也揉著眼睛,堪堪睜開一條縫隙。
“起床了嗎?”
這時候蔣俊杰才終于看清楚,那個詢問他的人是誰——
“蕭,蕭老師,抱歉,抱歉,吵到你們睡覺了。”
蔣俊杰連忙收起剪刀,十分誠懇地道歉。
“你拿著一把剪刀,站在床前做什么呢?”
既然大家都已經被吵醒,那蕭賀也不壓低聲音了,直接進行質問。
而他這句話終于將另外兩個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嚇醒了。
可能因為人在外面睡覺,本來就不如家里睡得舒服,所以丁丞和云梓齊剛在遲鈍的大腦里運轉了一遍蕭賀這句話的含義后,兩個人都嚇得坐起來了。
丁丞低頭一看,發現蔣俊杰手里好像真拿著什么東西,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哥,哥,我好像沒得罪你吧?你這是要做什么?”
云梓齊則是手一伸,直接打開了床頭柜上的燈。
于是這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蔣俊杰手上捏著一把裁布剪刀。
頓時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尷尬中。
“咳咳咳——”
云梓齊也咳嗽起來:“蔣俊杰你這是干什么?”
蔣俊杰臉上頓時透露著幾分尷尬,連忙舉起手中的剪刀,慌里慌張地解釋道:“這,這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拿著這個剪刀……呃——”
大晚上一個人摸黑舉著剪刀站在床前,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蔣俊杰自己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而丁丞已經跳下了床,擠到云梓齊和蕭賀這邊,試圖從他們身上獲得安全感,并朝著蔣俊杰求饒:“哥,哥,有什么事情,我們先坐下來說,好嗎?這里面是不是有啥誤會——”
這可真是差點將人直接嚇尿。
蕭賀也直接從床上下來,面帶警告。
“……誒呀,你們真的誤會了——”
面對著三個人懷疑的目光,蔣俊杰的臉上一陣青一陣黑,最終實在是沒有頂住,咬牙掀開了旁邊的被子:“其實……其實是因為我不小心將血弄到床單了,然后我怕你們看到害怕,所以想要將這個位置的血跡剪下來。”
然后他又展示自己手中的剪刀:“剪刀是我用來剪紗布的,沒有什么危險,真的。”
大家的目光立刻轉移到了蔣俊杰旁邊指著的那塊血跡上。
這個血跡的位置很奇怪,在后頸下方的位置,大概有巴掌大小,看著確實非常顯眼。
也難怪蕭賀看到蔣俊杰舉著剪刀對著丁丞的頭來回比劃,原來是想要剪掉自己那部分的床單。
只是這件事很詭異啊!誰大半夜的不睡覺,起來剪自己漏血的床單?
蕭賀盯著面前的人,臉上的表情逐漸古怪。
這事他要是明天早上起來,自己蓋著被子遮一下,說不定大家還不會發現,可結果他偏偏要跑起來剪床單——這不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可能原本還坦坦蕩蕩的,現在就算是沒問題,也說不清楚了。
蕭賀一言難盡,再扭頭去看其他兩人,果然大家都很懵逼。
“不是哥,大晚上的你剪啥床單啊?怪嚇人的,這血粘上了就粘上了,明天拿去洗洗不就得了,好端端的你糟蹋它干啥呀?”
丁丞拍了拍胸口,狠狠松了口氣。
云梓齊則是盯著床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蕭賀微微皺眉,繼續追問:“你后背受傷了?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蔣俊杰扯了扯嘴角,略微審視地看了眼丁丞和云梓齊,不情不愿地解釋道:“我背上長了痘痘,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覺的時候被什么東西扎破了,流了很多血,我剛才起來就是處理傷口的。”
“什么玩意兒?你這什么痘痘能流這么多血?怕不是網絡上說的那種背上痤瘡吧?”
丁丞立刻叫起來,“你大半夜心虛成這樣,不會是有什么傳染病啊——”
而隨著丁丞的話,整個房間都驟然死寂下去。
蔣俊杰表情煞白,非常焦急地解釋道:“我沒有,真的,只是結節痤瘡,不是傳染病,我也就是怕你們誤會——”
可是下一刻,云梓齊已經拎起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然后猛地跳下床,和蔣俊杰保持距離,而丁丞已經大叫著狂摸自己的身體,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什么開放性傷口,又是否沾染到蔣俊杰的血跡。
只有蕭賀還在淡定地穿鞋——因為他距離蔣俊杰最遠。
同時蕭賀還在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現場這些人的態度和反應,總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透著一股古怪的感覺。
反正這個覺注定是睡不成了。
現場兵荒馬亂。
丁丞作為和蔣俊杰同睡一張床的人,現在怕得直發抖,果斷跑出去叫人。
陽力導演和幾個制片人起來時,臉都是黑的。
不過明顯蔣俊杰和丁丞更崩潰一點。
“我都說了是結節囊腫型痤瘡,不是那種不干不凈的傳染病!真不是!我有治療證明!”
蔣俊杰極力解釋著,可是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想到明早自己的八卦就要傳遍整個劇組,真是氣得七竅生煙,巴不得馬上將丁丞撕掉。
“你沒有病,你晚上偷偷剪什么床單?你不就是怕我們發現,然后提前銷毀證據嗎!”丁丞也很崩潰地反問,“那總不能是你舉著剪刀準備殺我吧?”
“狗屁!老子和你無冤無仇的,我大晚上拿剪刀捅你,我有病吧!”
蔣俊杰原本就是不希望其他人胡亂猜測,免得自己生病的事情越描越黑,結果現在丁丞一嚷嚷出來,他這些行為反而變成了心虛的實錘,蔣俊杰感覺自己頭都快炸了。
“誰……誰知道你是不是從哪里聽說了什么謠言。”
“……艸!我知道了!這次事情果然是你丫干的吧?媽的,我就知道是你們誰搞的小動作,想要搶那個角色是吧?艸,肯定是你們誰算計的我,不然好端端的怎么會流血!老子今晚不偷偷剪掉,你們明天照樣借題發揮造謠我——”
“什么狗屁東西!關我屁事,你別在這里亂咬人!”
“艸你丫的——”
“好了,好了,安靜,安靜!”
陽力導演趕緊安撫兩邊的戰局,頭痛欲裂,可是在氣頭上的兩個人,哪里會如愿安靜下來。
蔣俊杰想到之后要競爭的那個角色,又看著面前這個將他丑事鬧大的家伙,現在是真有拿剪刀捅人的想法了。
而丁丞則是臉色慘白地詢問陽力:“導演,現在路通了嗎?我要回去,我要回市中心檢查!”
說著他還一邊憂心忡忡的搓著自己的手臂,一邊惡狠狠的看著蔣俊杰:“鬼知道這個家伙有沒有對我進行報復,我可是和他在一張床上躺了一晚上!而且他還流血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傳染上什么性病,丁丞真是天都要塌了。
“司機!司機!我要坐車回去!”
蔣俊杰也是氣得咆哮出聲:“我也要回去檢查!現在立刻馬上!要是我沒病,丁丞你最好跪下給我道歉!”
“我去你大爺——”
“蔣老師,別沖動!”
“丁老師,你也先冷靜一下——”
現場又是一陣混亂。
陽力也臉黑的不行,視線在混亂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吃瓜的蕭賀身上。
“蕭賀,你來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蕭賀:呃……
我能說我也沒看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