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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陳懷安聞言一愣,頓感親切:“原來你也是亡妻斗神?”
哈迪斯:“……”
這什么鬼外號。
“吾的妻子死在其他神系的獵殺當(dāng)中,她的神環(huán)和神骨都被剝奪,而金銀龍王作為神界的最高秩序,卻對這件事不聞不問?!?/p>
哈迪斯眼中盡是沉痛。
“吾一直想為妻子報仇,奈何實力不夠。
又不甘心飛蛾撲火死在金銀龍王手中……
只能日夜折磨,想方設(shè)法變強。
可神明發(fā)展附屬神明必須通過神考,此為金銀龍王定下的規(guī)則,也是它們限制神明不讓神系壯大的手段?!?/p>
隨著哈迪斯的傾訴,整個祭壇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陰沉,一片肅殺。
陳懷安能聽出哈迪斯對妻子的愛意,以及對那金銀龍王的恨。
“金銀龍王讓吾和火神栽培唐二,目的是為了擊殺你們。
吾一開始并不在意,只是稍微有點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能讓金龍王都要親自發(fā)號施令,大動干戈?!?/p>
哈迪斯目光落在陳懷安和李清然身上,悠遠而深沉:“直到你們進入魔塔城,那是吾神性籠罩的范圍。
你們在角斗場的戰(zhàn)斗吾看在眼里。
吾才確信你們并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如果吾所料不錯……你們應(yīng)該來自更高位的世界吧?”
看著死神眼里的期待,陳懷安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來自一個叫蒼云界的地方。
蒼云界為大世界,而滄瀾界是蒼云界的附屬小世界。
她是本尊的妻子,專門來滄瀾世界歷練。
本尊原本不曾跟隨,但因為一些情況,最終也來到這個世界?!?/p>
得到想要的答案,哈迪斯松了口氣:“和吾預(yù)想的一樣,你們果然來自其他的世界。
吾也覺得或許只有其他世界的力量才能將金龍王徹底殺死了。
畢竟……金銀龍王掌握了諸神,卻不一定能掌握你們?!?/p>
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死神想要合作,陳懷安自然不會拒絕。
倒不是因為可憐這位是個亡妻斗神,主要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金銀龍王想對他和李清然出手,那他就必須提前做好反制手段。
而死神,或許能給他和李清然提供幫助。
“真是兩個老泥鰍……”陳懷安喃喃自語。
金銀龍王肯定和蒼云界天道達成過協(xié)議。
不然之前不會將百萬年界環(huán)的獎勵吐出來。
“暗地里還是對蒼云界天道和白劍不服氣么?”
代入一下金銀龍王的視角,這種不服氣也不難理解。
畢竟這倆在滄瀾世界橫行霸道那么多年。
蒼云界天道和白劍的出現(xiàn)相當(dāng)于一腳把它們踹進泥潭。
它們表面諂媚,心里肯定對蒼云界天道和白劍恨之入骨。
這種恨意,若是對蒼云界天道和白劍發(fā)泄就算了,偏偏這倆還是個慫蛋,只敢挑軟柿子捏。
毫無疑問,他和李清然,就是這倆老泥鰍眼里的軟柿子。
“所以呢?”陳懷安抬頭看著死神:“你該不會覺得現(xiàn)在的本尊有能力和金銀龍王對抗吧?”
“那自然不行?!惫纤箵u頭:“您現(xiàn)在很強……曾經(jīng)的您或許更強,但現(xiàn)在您還不足以威脅到金銀龍王。
所以……”哈迪斯攤開手掌:“我們要合作!
吾聽說您在尋找百萬年界環(huán),而吾可以賜予您百萬年界環(huán)。
只是因為金銀龍王的限制,您必須通過神考免得被它們察覺。
此外,每個神明能賜予的百萬年界環(huán)數(shù)量有限,吾能幫您掩飾身份,幫助您參與其他神明的神考,以此獲得更多的百萬年界環(huán)!”
陳懷安聞言心中一喜,卻并未表現(xiàn)在臉上。
哈迪斯說的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一直在苦惱的事情就是,接受了A神的考核,獲得A神的神賜百萬年界環(huán)之后,身上必然已經(jīng)有A神的神性,那再遇到B神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告訴B神——我身上有他的香水味嗎?
其他神祇可都不是傻子,必然不會讓他吃百家飯。
“參加神考沒問題?!标悜寻伯?dāng)即同意死神的要求,“但你如何幫本尊掩飾身份?”
哈迪斯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他抬起鐮刀指向唐二尸體的方向。
如黑霧般的死亡神性朝著唐二匯聚,不一會兒,只聽唐二的尸體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咳嗽,隨后便像個提線木偶般,動作僵硬的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吾掌握死亡神性,能掩蓋唐二的死亡。
金銀龍王如何不仔細探查,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唐二的情況。
吾會利用唐二盡量給你們拖延時間。
而你們只需要不斷通過神考獲得百萬年界環(huán)即可。”
陳懷安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從那具眼神空洞的提線木偶上收回,似笑非笑地看向死神:
“你是準(zhǔn)備把后背交給我?你就不怕本尊拿到百萬年界環(huán)后,反手就將你賣給那兩只老泥鰍?”
哈迪斯聞言,那隱藏在兜帽下的幽冥鬼火微微閃爍。
他的目光在陳懷安和李清然身上流轉(zhuǎn),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嘆息。
“吾信的不是你的劍,而是你的情。”
哈迪斯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蒼涼與篤定:“一個能為了妻子,跨越世界壁壘,甚至甘愿化作這般魂體形態(tài)的人,絕不會是一個首鼠兩端的背叛者。
擁有如此深沉愛意的人,有著屬于自已的底線與傲骨。
在這一點上……我們是同類?!?/p>
陳懷安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
同類么?
或許吧。
誰若敢動他的徒兒,他也一定會讓對方知道,什么叫神魂俱滅。
“成交。”陳懷安手中飛劍挽了個清冽的劍花,隨手歸鞘。
“既然大家現(xiàn)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那這所謂的死神考核,是不是可以走個后門了?
隨便安排個走過場的簡單任務(wù)如何?”
哈迪斯聽罷,發(fā)出一陣沙啞的大笑,笑聲震蕩著周圍濃郁的死氣。
“這是自然!吾雖不能直接破壞金銀龍王定下的鐵律,但在這規(guī)則之內(nèi),吾說了算。”
哈迪斯手中的死神鐮刀在半空中虛畫出一個詭異的符文:
“這死神第一考,絕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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