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兇徒李長弓嚇了一跳,可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短劍卻已經被那捕頭躲過,他明顯知道自已沒了依仗,立刻就要轉身逃跑,可他剛逃,外面的鄭拓卻也沖了進來,大手頃刻抓來。
這顯然是一場有策劃的營救。
李長弓自然不愿束手就擒,明明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和凡人并無區別的身體,卻在此刻驟然化作虛幻,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木人傀儡,而他本人卻已經出現在了正廳門前。
“該死,法域天牢,給我困!”鄭拓一擊失手,口中立刻輕呵一聲。
下一刻,一股玄妙力量流轉,緊接著瞬間纏上李長弓,竟憑空出現了一道囚籠,在眨眼之間由虛化實,一旦完全成型,無人可從其中逃離。
可沒想到,那李長弓似乎早有預料,幾乎就在這囚籠出現的瞬間,他驟然開口:
“兼愛同心!”
瞬間,那本該落在他身上的囚籠,竟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那木人傀儡身上,而李長弓本人,此刻卻已經躍入院中,腳步連點,就要翻墻而去。
只是……
就在他準備翻墻的瞬間,一道靈氣鎖鏈卻瞬間將他捆住,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便將他硬生生拖回屋內。
顧修的手,已經落在他眉心一寸之地。
李長弓不愿屈服,還想掙扎,可顧修的聲音卻已經幽幽傳來:“你若再動,不光無法洗刷冤屈,還會橫死當場。”
聞聽此言,李長弓咬了咬牙,終于還是放棄掙扎。
鄭拓兩名捕頭明顯被顧修這一手驚訝到了,都齊齊看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有忘記自已的任務,當下齊齊出手,將李長弓止住,緊接著拿出一根鎖鏈將他牢牢纏住。
顧修注意到,那鎖鏈之上似乎有某種特殊禁制存在,能夠隔斷一切,被鎖鏈鎖住的瞬間,李長弓整個人瞬間萎靡起來,好似整個人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甚至摔倒在地無法動彈。
“跑啊你!”
“你還真是有能耐了!”
“在我轄區殺人挾持,甚至還想要當著我的面逃跑?”
“怎么,就這么看不起我嗎?”
之前勸降的捕頭頓時連踹了幾腳,這幾腳刁鉆至極,既不會把人真的踢死,卻又能讓人苦不堪言。一連幾腳踢過去,李長弓額頭的冷汗都冒了起來,不過他倒也硬氣,此刻咬牙說道:
“我沒殺人,你們是冤枉我的,如果我不逃,你們只會把臟水全部潑在我身上!”
“還嘴硬!”那捕頭惱了,又狠狠踹了一腳:“這屋里就你一個人,房門反鎖,兇器也是你的,證據確鑿,你竟然還敢狡辯,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這幾腳可沒有留情,李長弓縱使再硬氣,此刻也疼的說不出話來。
見此,那捕頭這才朝著鄭拓和顧修說道:“鄭捕頭,還有這位……新來的兄弟,多謝你們出手相助,要不然這一次我費泊遠還真要栽個大跟頭了。”
“哈哈,都是兄弟,謝什么,不過顧修今天第一天當值,老費你可要記得,給他添一筆功績。”鄭拓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費泊遠連連點頭:“等這案子結了,我請顧小兄弟吃酒。”
“行,那接下來就交給費兄弟了。”鄭拓說著,朝著顧修招了招手,明顯沒打算在這里繼續搶功。
“等等!”
倒是被制服的李長弓嘶吼起來:“你們說話不算話,明明說好的要還我清白……”
話沒說完,又是一腳踹了過來,費泊遠滿面兇相道:“你個王八犢子,害老子丟這么大個人,竟然還敢嘴硬!”
李長弓被踢的面容扭曲,可口中卻依舊高喊:“我是冤枉的,你們同流合污,你們沆瀣一氣,你們冤枉好人!”
費泊遠捕頭更怒了,拳頭都抬起就要落下,似乎因為憋著一股氣,這一拳甚至都帶起了神道之力,若是真的落下,眼前的李長弓就算不死,怕是也得脫層皮。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顧修出手,抓住了對方的拳頭。
“顧小兄弟,你這是……?”費泊遠皺眉。
顧修說道:“他從始至終未有殺意,應當只是想要洗刷冤屈,要不小弟用靈氣溯源,調查一番,或許能查到真兇?”
他語氣和神態都很是委婉,并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
一副只是建議的樣子。
他也確實沒想多管閑事,只是多嘴提了一句,心里已經打定主意,若是費泊遠態度強硬,那無論這李長弓是不是冤枉的,顧修都不會再多管閑事。
畢竟他可不是真的來當捕快的。
好在,費泊遠似乎也不是栽贓陷害的主,對顧修的阻攔到沒有什么怨氣,只是搖頭笑道:
“顧小兄弟可能不知道,我們之前已經用過法神道的法網恢恢查過了,這匕首就是這小子帶來的無疑,而且屋內更是只有他一個人,兇手就是他,絕對不會有錯。”
“確定沒有其他人嗎?”顧修問。
“那是自然!”
費泊遠點頭說道:“今日劉公子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他殺人,之后一直堵在門口,是本捕強行破門,這才闖進來將他緝拿的,結果這小子竟死不認賬。”
劉公子?
顧修側頭,看了一眼那名之前被挾持的白衣文弱書生,對方此刻正跪在死者尸體面前痛哭流涕。
滿面悲愴。
“那是劉公……也就是死者的親兒子,今早他來請安的時候,發現門被從內鎖了起來,又嗅到了屋內血腥味,之后一直守在門外,又喊人報案,我來的時候踹開門,就見這小子手里正握著兇器。”
顧修點點頭表示理解,可卻還是問道:“兇器會不會是被人強行塞在他手上的?”
“我知道顧小兄弟你在想什么,覺得是有人栽贓嫁禍是吧?”
顧修不語,費泊遠卻已經繼續道:“法網恢恢能夠追尋一件物品被誰碰過,而在我們查看的時候,那把匕首唯一只連在李長弓身上,若是別人塞在他手里嫁禍他的,那法網恢恢絕對不可能只看到他。”
顧修點頭,可緊接著卻出人預料說道:“可兇手,確實不是這李長弓。”
什么?
屋內眾人都是一愣,就連趴在尸體旁邊痛哭流涕的劉公子都有些驚訝的看了顧修一眼。
萬萬沒想到。
這第一天上任的捕快,竟如此武斷。
鄭拓倒是想到什么問道:“顧修,你用靈氣溯源過了?”
顧修點頭:“是的。”
“結果如何?”
“溯源結果,確實對應李長弓。”
“那不正說明,李長弓是兇手嗎?”費泊遠皺眉。
“靈氣溯源,應該和費捕頭說的法網恢恢效果一樣,確實能夠依靠物品追溯到人,但這溯源有一個問題,便是若是有人施展手段,可輕易將溯源抹去。”
“可你這也只是猜測,怎么就斷定兇手不是李長弓?”
“因為他衣服上沾染的血。”顧修回道。
這話讓眾人一臉茫然,下意識的朝著被制住的李長弓看去。
血?
這李長弓衣服上前面后面都沾滿了血,特別是胸前位置血跡都沾滿了半邊身子,腳下同樣滿是血跡。
這能看出什么?
倒是顧修面色依舊平淡,踱步到了尸體面前:“諸位應當都能看出,這位劉公尸體沒有移動過吧?”
眾人點頭。
“這尸體趴在地上,后心有一刀致命傷,而周圍血跡呈濺射狀,而尸體指甲中并無任何殘留,從這便能判斷出,死者死前,應當已經失去意識,被人放倒在地,然后就這么從背后一刀致命的。”
費泊遠不明所以:“那能說明什么?”
“能說明的東西很多。”顧修回道:“兇手失去意識,身上卻無外傷,應當是已經中毒,而兇手這個時候要殺他確實很簡單,只需要拿著匕首,正正刺去就是。”
“然后呢?”
“因為是心脈位置,血液會立刻濺射出來,地上的血跡就能大概看出情況,而這些血跡,兇手身上也必然沾染。”
這……
眾人目光朝著李長弓身上看去。
就見李長弓胸前有一大片血跡,好似一層厚厚的墨汁。
費泊遠有些不明所以,可還沒開口,旁邊鄭拓倒是注意到什么:“這血跡不對!”
嗯?
“哪里不對了?”費泊遠奇怪。
鄭拓說道:“若是他拿刀刺入劉公心脈,血跡必然噴濺,不會像現在這般,只有胸前有大片血跡,其他位置卻一滴血都沒有,這不正常。”
“是的。”顧修點頭,朝著李長弓說道:“你轉過身去。”
李長弓一陣疑惑,倒是費泊遠朝他踢了一腳:
“讓你轉身就麻溜的,發什么愣!”
可緊接著反應過來,李長弓都已經被制住了,根本沒法行動,費泊遠干脆又親自上手,拉著李長弓轉了個身,讓其后背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
在李長弓背后,竟然出現了濺射而出的血跡!
顧修掃了一眼,朝著費泊遠說道:“現在,費捕頭應該能看出來了吧?”
“看出來了,看出來了。”費泊遠連連點頭,朝著李長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陣,緊接著才不可思議說道:
“你這家伙……”
“竟然背對著劉公,拿匕首把他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