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嬌嫩紅唇近在咫尺,少年喉結滑了下,連帶著嗓音都啞了幾分:
“心梨小姐,你閉上眼睛,用心感受一下看看?”
姜心梨腦袋和身體都熱乎乎的。
可現在和雪吟額頭貼在一起,就連對方噴吐出來的氣息,都帶著絲絲涼意,讓她身體舒服了一些。
她忍不住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少年身體一僵,圈住她細腰的手,下意識緊了幾分。
“感受一下,嗯?”
“好。”
姜心梨閉上眼睛。
眼前的畫面清明起來。
她看見波光粼粼的蔚藍海面上,一尾香檳金美人魚,紫發隨風輕揚,修長完美的身體隨著浪花輕盈跳躍著。
他周身縈繞著一個個的淡紫色光環。
她數了數,9個半?
所以,這意味著,雪吟的異能等級,是9.5階?
她正要睜眼,卻見海面顏色倏地變暗,那條美人魚周身多了一層濃厚的黑色霧氣。
無數手指粗的黑色樹根,從天而降,刺入他的胸膛。
少年冷白的胸肌上,頓時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天空電閃雷鳴。
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姜心梨心里一驚又一沉,猛地睜開了眼。
水潤小鹿眼撞入一雙清澈溫柔的香檳金眸子里。
兩人鼻尖相抵,四目相對。
加上睫毛都很長,都快碰到了。
“感受到了嗎?”
雪吟另一只手,還在扣著她的后頸,額頭還在貼著她的。
“嗯。”姜心梨把看到的畫面,和他說了。
“你的異能,好像是9.5階,異能類型之一,應該就是喚雨。不過——”姜心梨回憶著那些無處不在的樹根,
“你的異能,難道是,來自燼淵?”
她說話的時候,有炙熱的氣息噴灑出來,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少年嘴唇抿了抿,只覺得喉嚨有些干。
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和云鉑殿下有些一樣,但又很不一樣。他18歲后,會和其他海族雄性一樣,自動覺醒本體異能。
但除此外,他還有和燼淵契約后,圣樹和燼淵賜予他的額外異能。
類似于,他能獲得很多,原本不屬于他的異能。
不過,這些賜予,隨著他和燼淵的決裂、圣樹的摧毀,都悉數消散不見。”
“我沒有和燼淵的契約,手腕上也沒有八爪魚。所以,我獲得的一些異能,都暫時保留了下來。”
算是卡了個bug,不受燼淵控制。
但也算是他先前使用鮮血供養燼淵,用命換來的。
所以再次使用,同樣需要,耗費鮮血。
更像是,用自身的鮮血獻祭,從邪神處,獲得短暫的能量。
姜心梨心中暗暗一驚,“雪吟,那......”
像是猜到她要說什么,雪吟道:
“我們人魚一族,身體都有自愈能力,所以,不用擔心,我再次獻出鮮血,會影響什么。”
他指節緊了緊,“而且,我向你保證,我堅決不會影響到云鉑殿下的身體。”
說到云鉑,姜心梨這才意識到,兩人姿勢太曖昧了些。
她剛要偏開頭,少年的薄唇已經覆了上來。
但只是輕輕一吻,便離開了。
她身體不舒服,外面圣天澤他們情況不明,少年也只能把心底的悸動和欲望,強壓了下去。
見她額頭溫度降了一些,他松開她,恢復了人形。
抬手,溫柔幫她簡單整理了一下額前亂了的發絲,輕聲問,“現在好點了嗎?”
姜心梨“嗯”了一聲。
其實身體還在燥熱難受,不過,她不想讓他太過擔心。
雪吟心里一松,“我們應該一時半會出不去,不如在這里,短暫休整一下。”
說完,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后,“這棟房子,就是你之前說的,第二個家嗎?”
“嗯。”姜心梨點點頭。
照往常,她應該親自帶他參觀一下。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加上她渾身也軟綿綿的,很沒有力氣,只能作罷。
雪吟抱起她,將她放到房屋門口一個休閑椅上躺好,“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我進去看看,很快出來。”
“好。”姜心梨以為他要進去參觀,“你慢慢看,阿澤他們就算進來,也還要一點時間。”
她很擔心圣天澤他們,但現在,除了等待他們進來帶她出去,她也別無他法。
“嗯。”少年轉身進去了。
姜心梨想了想,還是依次試了試小金蛇,冰魄心,還有雪戒。
嘗試感應一下幾個獸夫。
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光腦的光子信號,也是紅色斷開狀態。
被扔進個人領域的人,除非領域主人同意,否則,不能離開。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當領域主人死了。
那么,個人領域形成的特殊時空結界,便也將不復存在。
姜心梨心里猛地一沉,眉心皺得更緊。
腳步聲響起,雪吟一手端著杯橙汁,另一只手提著一桶熱水,出來了。
“心梨小姐,補充一點維C?”他把橙汁喂到姜心梨嘴邊。
“我自己來就好。”姜心梨伸手接過喝了一口。
“你身上的溫度,還需要再降低一些。”少年說著,卷起袖子,露出冷白精壯的手臂,搓了毛巾,擰干,開始給她擦拭臉頰和脖頸。
姜心梨看著他,微微一怔。
陽光傾瀉下來,灑落在他的臉上,給五官俊美的少年,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暈。
恍惚間,姜心梨像是看見了云鉑。
濃烈復雜的情緒,再次翻涌心頭。
察覺到她的視線,少年抬眸。
他刻意忽略掉她透過自己,看向虛空的視線,青澀俊美的臉上,漾起好看笑意,
“心梨小姐,把手給我。”
姜心梨怔怔把手臂遞給他,看著他嫻熟幫自己卷起袖子,用毛巾輕柔幫她擦拭的模樣,她沒忍住,還是問了句:
“你以前,也高燒過?”
少年搖頭,“沒。”
事實上,在和她額頭相貼之前,他連高燒是什么,都不知道。
姜心梨愈發好奇,“那你以前,照顧過人?”
在深海宮殿的時候,雪吟每天只能出現四個小時。
大部分都是在圣墓里,被燼淵汲取著鮮血。
他的生活常識,幾乎一片空白。
“沒有。”少年輕輕放下她的衣袖,冷白掌心遞到她的面前,“另一只?”
她乖巧伸了過去,“那你,”
“是第一次。”少年唇角微微揚起,干凈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她:
“在小梨小姐這里,我有很多個,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