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
他應(yīng)該是,被她的舉動傷到了。
想了想,她偏頭看向他,輕聲道,“雪吟......對不起。”
少年下意識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寬闊空隙,淡淡一笑,“心梨小姐,沒關(guān)系。”
“無論你對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我保證,堅決不會影響到你,也不會影響到你和——”
話到一半,他嗓子一噎。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幾個獸夫。
可他的存在和出現(xiàn),本身就已經(jīng)影響到了云鉑。
這是既定的事實。
見他突然面露尷尬,姜心梨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雪吟,別多想。”
說完,她收回了手,也收回了視線,皺緊眉頭看向虛空處。
她內(nèi)心暗暗祈禱,希望下一刻,她的幾個獸夫能夠突然平平安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雪吟看出她的擔(dān)憂,便也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么安靜坐著。
夜風(fēng)吹來,有了涼意。
雪吟正要起身脫下衣服披給她,幾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虛空處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是雪千潯,玄影,野闊,月華銀,以及花璽。
幾人精神暴動值很高,身上已經(jīng)有了半獸化的特征。
衣服上和裸露的肌膚上,都是撕裂的傷口,鮮血混著黑灰黏在傷口上,狼狽猙獰得很。
沒看見白耀和圣天澤。
“心梨寶寶!”
“雌主!”
“小梨梨!”
姜心梨“噌”一下站起身,焦急看向他們的身后,慌了,
“小影,圣天澤和白耀呢?!”
玄影大步一邁,走了過來,一把把她摁進(jìn)了懷里,
“別擔(dān)心,小笨梨。”
他下巴不忘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
“我們已經(jīng)通過第二段路,順利到達(dá)了邊界。不過,現(xiàn)在周圍環(huán)境還不算安全,所以,他們暫時守在了外面。”
“你先幫我們把暴動值降低下來,我們再去換他們。”
圣天澤現(xiàn)在異能還沒晉升到7階,在個人領(lǐng)域內(nèi)的時候,還暫時無法知道外界情況。
所以,只有確保外界相對安全,他才會讓所有人,全部進(jìn)入到領(lǐng)域里。
否則,一旦遇到厲害的敵人,很容易被人定點蹲守,甕中捉鱉。
這一點,姜心梨自然知道。
“好。”她沒多想,連忙釋放出五條菟絲花藤蔓,快速朝著幾個男人身上蔓延了上去。
玄影雖然有藤蔓給他降低暴動值,可他還是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她一下。
他沒說太多話,但身體微微顫抖著,把她抱得很緊。
像下一刻,就會生離死別一般。
姜心梨看著他略微猩紅的眼眶,滿身的冰藍(lán)蛇鱗,還有剛剛結(jié)了血痂的傷口,就能猜到,外面的戰(zhàn)況,有多慘烈。
不過,她還是不懂,為何圣天澤要把她和雪吟,單獨扔進(jìn)來。
況且,他直接進(jìn)來,把她帶出去,一次性給所有人梳理降低精神暴動值,不是更好。
所有的想法都在眨眼之間。
幾個獸夫的精神暴動值很快降低了下來。
像是掐指算著她的時間,不多時,玄影和雪千潯他們,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滿身血痕的圣天澤和白耀同時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
“阿澤!”姜心梨一眼看見圣天澤臉上尚未消退的虎紋,本能地朝他跑了過去。
旁邊的白耀突然悶哼一聲,捂著胸口身體朝前踉蹌了半步。
男人唇角殘留著血漬,一身雪白衣衫,此刻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
姜心梨腿比腦子快,轉(zhuǎn)身朝他撲了過去,“阿耀!你沒事吧?”
圣天澤只覺得傷口愈發(fā)痛徹心扉。
他金眸一凜,帶著狠厲,冷冷掃向白耀。
血腥彌漫的空氣中,隱隱多了一絲火藥味。
白耀無視他看來的視線,把姜心梨輕輕擁入懷里,嗓音沙啞又溫柔,“小梨,我沒事。”
察覺到后腦勺那道灼熱視線,和身后的低氣壓,姜心梨猛地反應(yīng)過來,觸電一般推開了白耀,
“我先幫你們把暴動值降低下來。”
原本親吻的效果最快最好。
可現(xiàn)在,先親誰,她都是錯的。
放在別人家里,這樣的時候,就不該計較這些。
可她知道,圣天澤會計較。
就算現(xiàn)在不計較,他回頭也會計較。
她也舍不得,讓他傷心。
也就這么想著,兩條鵝黃色藤蔓已經(jīng)快速纏上了圣天澤和白耀身體。
與此同時,兩條紅色藤蔓也把兩個男人手腳束縛住了。
兩人暴動值很快降低下來。
姜心梨剛收回藤蔓,就被一條毛茸茸的老虎尾巴卷住了腰肢,整個人被帶進(jìn)了男人寬闊的胸膛里。
“阿澤,”她驚呼一聲,“你身上還有傷,小心碰到傷口。”
她剛剛看了一下,圣天澤治愈系異能已經(jīng)徹底耗盡。
應(yīng)該是之前幫所有人治療時,用盡了。
“我還以為.......梨梨已經(jīng)想不起我了。”男人壓下所有翻涌的情緒,低沉說著,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
姜心梨對上他壓抑著怒意和醋意的深邃金眸,心頭一緊。
該不會......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來。
這個吻又重又兇。
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摻雜著醋意和怒火。
他干燥粗糲的唇瓣磨得她生疼。
姜心梨下意識張口輕嚀,卻被他趁勢長驅(qū)直入。
像是旁邊空無一人般,他要在她的唇上,刻上專屬于他的印記。
淡淡的雪松香氣,夾雜著血腥氣,沁入鼻息。
姜心梨耳尖紅了,想到白耀和雪吟還在旁邊,趕緊伸手去推他。
[阿澤,你身上有傷,先讓我看看。]
他沒回她,箍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掠奪得更狠。
姜心梨回憶著剛才玄影的奇怪舉動,微微一愣。
難道是外面的戰(zhàn)斗太過慘烈血腥。
幾個男人死里逃生,才會這樣?
男人蹙眉,[梨梨,和我接吻的時候,別分心。]
他吻得更兇,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和理智,都吞吃入腹。
雪吟覺得心口像是被小刀一下下剮著,攥緊拳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可曖昧的唇齒交融聲,還是清晰鉆進(jìn)了耳朵里。
白耀綠眸一沉,輕拂衣袖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雪吟猶豫了一下,跟了進(jìn)去。
直到姜心梨雙腿發(fā)軟,快要站不穩(wěn)了,男人才喘息著松開了她的唇。
但依然將人牢牢圈在懷里。
他扣住她的后腦,額頭和她相抵,
“梨梨,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