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義看著就要貼到自已臉上來的趙老黑笑了。
他一臉嫌棄的伸手推開他的臉。
“就這?”
趙老黑還是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皺眉道:“就這還不算?”
陳子義一臉不在乎的看著他嗤笑道:“老子的下場還用你來說?那個長腦子的看不出來老子不得好死?”
趙老黑沉默了。
他明顯的有些著急了,臉都急的通紅了。
他張張嘴幾次之后才憋著一口氣開口了。
“可是..可是做好事的人不該死。”
陳子義則不咸不淡的靠著墻頭輕笑道:“不該死的人多了,天下那個墳頭下面沒幾個冤死的鬼。”
趙老黑一臉執拗的看著陳子義道:“可是...您到底圖什么?”
“你不多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的新傷舊傷不知有多少,這么多年鬼門關上都不知走了多少回。”
“活著受罪,死了還要被人唾罵。”
“值得嗎?”
陳子義此時也認真得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趙老黑道:“值得嗎?這個問題我也要問你。”
“喪妻喪子,親眼看著自已的家小被人活活煮熟。”
“三十年來你不停奔波就是為了報仇,你若是不選擇報仇,怕你如今早就已經名滿天下了,若是你愿意再娶,如今兒孫滿堂了吧?”
“你告訴我為了報仇這些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天牢里一藏就是十三年。”
“人有幾個十三年?”
“值得嗎?”
趙老黑低頭沉默了。
陳子義則是緩緩的站起來肅然的看著他皺眉道:“不光你是如此,我何嘗不是如此呢?”
“十多年來大小數十戰,你知道跟著我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跟我出關的三萬遼東子弟如今還剩多少嗎?”
“他們都是窮苦到不能再窮苦的家境出身。”
“因為他們信我。”
“他們說我是他們的靠山,他們說我是遼東子弟希希望。”
“他們說我能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
“遼東百姓都說跟著我能為他們打下來朗朗乾坤。”
陳子義接著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就在一個多月之前,待我不薄,對我恩重如山的先帝暴斃!”
陳子義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譏諷道:“暴斃!”
“好一個暴斃!”
“莫說我不信,便是問你,當朝的天子,昨日還在朝會上侃侃而談,今日就暴斃在宮里。”
“那些人說是什么猝死!”
“說是積勞成疾!”
“我問你,你信嗎?”
趙老黑張張嘴之后沉默了。
陳子義此時眼圈都有些泛紅了,他聲音有些苦澀的開口道:“太后娘娘待我如同親子,死后尸體都沒被放過。”
“我的未婚妻子,教我做人的恩師。”
“沒了。”
“都沒了。”
“趙老黑。”
“你說我和你有什么不同?”
陳子義隨后看著遠處正在休息看到陳子義都在傻笑的一張張年輕的臉蛋。
陳子義也忍不住的笑了。
“趙老黑。”
“你看見了嗎?”
“我身上扛著的是如今遼東兒郎和關中兒郎加起來十萬人的希望。”
“我不能退!”
“我哪怕是死,也要帶著他們走出去。”
“那些戰死的數萬遼東子弟。”
“他們可都沒走呢。”
“他們可都在天上看著呢。”
“我陳子義有一絲猶豫怯懦都該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趙老黑此時嘴角抽抽了一下。
最終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嘆氣。
陳子義則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活動了活動自已的肩膀一邊朝著人群走一邊大吼道:“上馬!”
“上馬!”
“我們該出發了!”
周圍的遼東子弟騎兵全部都翻身上馬,萬余人的騎兵開始井然有序的集中。
陳子義跨上馬背之后開始率先奔襲出城了!
萬余人就如同一股鋼鐵洪流一般來的快走的更快。
留下的就是一座已經變成鬼城的成果!
陳子義率領大軍急行軍一個多時辰順著下游前往渡橋的位置。
這是一座連接成果這邊和柳州那邊的交通樞紐。
因此渡橋旁自古便有人居住。
這里也被叫渡橋鎮!
杜橋鎮的外圍是是一片十分平緩的平原。
一望無際。
騎兵策奔襲起來是最為得力的!
陳子義他們的軍隊剛剛踏入渡橋鎮這片平原,肉眼可見的渡橋位置同樣是黑壓壓的一片人。
看起來同樣是騎兵。
同樣都是奔襲而來。
雙方都發現對方的時候都是一愣。
緊跟著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
兩支同樣萬余人的騎兵就在這個平原上展開了對沖!
沒有所謂的嘈雜。
更沒有什么叫罵斗將!
兩支精銳的騎兵猛猛的對撞在了一起。
如同潮水一般涌過。
騎兵對戰向來都是落馬即死。
一個對沖雙方分開的時候地上留下了一千多具尸體。
陳子義此時手持那把大鐵弓。
戰馬一側的箭袋已經空了。
臉上還有點點血跡。
他的旁邊是虎背熊腰手持一把鐵槍緊緊護衛在他身邊的王二狗。
王二狗此時咧嘴一笑道:“大將軍,十八箭,中了十四箭。”
“該回爐了。”
陳子義撇撇嘴看著遠處已經重新開始列陣的騎兵道:“沒時間回爐了。”
“速戰速決。”
王二狗則是鐵槍一橫直接走到了陳子義的前面,身后的騎兵開始緩緩的跟了上來。
兩支軍隊幾乎是瞬間就相互撞擊在了一起。
隨后又極快的分開。
只是剛剛沖過來都沒來得及掉轉馬頭的趙家軍隊愣住了,他們的正對面居然還有七八百人沒沖。
而且這八百人都是重甲騎兵。
已經開始沖鋒的重甲騎兵。
陳子義此時青銅面具覆在自已的臉上,弓箭也換成了長矛。
八百人的重甲騎兵就如同猛獸一般的發動了。
八百人對著前方剛剛沖了一陣,馬力都沒來得及恢復的六七千人就沖了上去!
陳子義沖進來的瞬間手里的長矛猛地就將一人從戰馬上橫著掃飛了出去。
接著輕輕的壓低長矛十分精準的挑起了地上的賊兵。
借著戰馬的沖擊力。
他猛地將賊兵尸體跳起來朝著遠處就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