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多日。
李凡除了清點國庫,祭奠戰死的英魂之外,再度下旨,征募五萬精兵進入長安城外進行軍事拉練。
而殘疾,重傷的士兵拿到了自己的撫恤和房子,田產,卸甲歸田。
這五萬人全部擴編入神武軍,不僅補充人員的空當,更是承擔起對吐火羅等勢力的戰略準備。
趕是趕走了,但多年來威脅要好處,不給就起兵圍攻的事可沒有過去。
而且自安史之亂以來,大唐失去了對周邊太多勢力和土地的控制,這是李凡無法接受的,也是他的新一個目標。
這一日,登基一事再度重提。
李隆基二次下達圣旨,要禪位于李凡。
一句大唐當復興,太子不偏安,引得神武府全員跪請李凡登基。
而且這一次是在玄武門,到場的人員遠超上一次的規模。
其動靜太大,李凡不僅要拒絕,還要拒絕的決絕。
“好你個高仙芝,封常清!”
“此話說的輕巧,孤一聽便知何意,想讓孤稱帝,無非是想你們各自得到分封,若是如此,孤更加的不能稱帝。”
高仙芝,封常清被罵的狗血淋頭,兩個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第二次禪讓,以再次拒絕收場。
史記“玄武門拒位”。
隨后,李凡正式昭告天下,全國范圍開啟科舉,時間定于九月九。
并且宣布給國子監等多個官辦學堂撥款三十萬貫錢。
消息一出,震動寰宇!
長安最先陷入了狂歡之中。
科舉乃國之重事,不僅僅代表了國家的未來和太平,更是無數懷著抱負的讀書人往上晉升的渠道。
安史之亂期間,大唐科舉有名無實。
因為戰亂,社會動蕩,流民四起,考生數量驟減。
同時國子監的經費大減,李隆基當時甚至直接給停了。
全國都在打仗,還科舉個雞毛。
而今總算恢復,民間怎能不喜?
短短數日,光是長安城就涌現了一大批的歷史名人,響應科舉號召,紛紛現身。
其中最有名的一個“李太白”,直接把李凡都給驚動了。
要知道李白可不像之前遇到的杜甫,高適那般懷才不遇,這家伙實打實的出名,李隆基曾經見過他,盛贊其為“謫仙人”。
如果按照歷史走向,李白已經被李亨給流放去夜郎了。
但因為李凡的插足,一切走向似乎都變了。
出于對偶像的好奇,李凡即刻差鐵牛前往咸陽縣一帶接應。
晌午。
李凡結束了一整個早晨對于科舉的合議,忙時偷閑,將二姨子韓國夫人楊玉卿叫到書房,聊了一個時辰的天。
聊完之后,神清氣爽。
李凡打算去洗個澡,卻被告知鐵牛回來了。
他迅速趕赴前殿接見。
“人呢?”
“李太白,李先生呢?”李凡左顧右盼,沒找著人。
神武軍的人一臉尷尬。
鐵牛一臉漆黑,沒有說話。
“恩?”
“你又闖什么禍了?”李凡蹙眉,意識到不對勁。
鐵牛扯著牛嗓子,面紅耳赤怒道:“殿下,那李白大庭廣眾之下,侮辱殿下,我令他住口,這匹夫竟然把頭伸出來,讓我砍他!”
“還放話說太子辭陛下禪位,是裝模做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若不動手,我不成他孫子了?”
“我一怒之下!”
不等說完,李凡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臉色大變,聲音拔高:“你把李白砍了?!”
“殿下,我沒砍,我把他打了一頓!”
李凡聞言,松一口大氣,還好沒砍。
李白無論是唐朝,還是后世,都享有超一流的聲譽。
值此科舉時期,若真搞大了,搞不好會成為輿論風波,天底下的人也會覺得是他李凡小氣,縱容手下行兇。
天下初定,長安穩定,但這不代表全國。
他必須要考慮到以江淮地區為首的地方,有史記載,安史之亂后江淮那些地方可是發生了不少的小規模兵變,有節度使,有王爺等……
雖然歷史走向已經不同,但李凡也不得不提防。
“等等!”
“你特么把人打成什么樣了?”李凡突然反應過來,那李白到今天也五十好幾了吧?
鐵牛那拳頭比人的腦袋都大,他說揍了,那是人能扛得住的?
“殿下,我只打了三拳,哪知道他那么不經打,是他自己昏迷的。”鐵牛道。
李凡嘴角一抽,整個額頭漆黑。
這不是給自己找事么?
那李白生性豪放,跟權貴合不來,生平喜好諷刺,就是個頂級憤青,否則當年也就不會辭官了。
因為諷刺禪位一事,鐵牛下重手,這讓別人怎么看。
“李白是孤的貴客,他罵了孤幾句,你就把他打昏迷了?”
鐵牛瞪大銅鈴眼睛:“我賠他就是!”
“很好!”
“拖下去,砍了!”李凡大罵。
此話一出,神武府震動。
留守在此的李泌,以及薛飛等神武軍的人齊刷刷跪地求情。
“殿下,不要啊!”
“鐵牛將軍只是一時沖動!”
鐵牛不服:“俺不是沖動,殿下召他入長安,他不來,俺早就想砍他!”
“只打了他幾拳,算他命好!”
李凡大怒。
“反了!”
“孤看你是無法無天!”
“立刻推出去斬首示眾!”
李泌何許人也,智通天地,知道李凡其實偏袒鐵牛,怎么可能殺愛將,只不過出了這樣的事,必須要做做樣子,給個交代。
否則罵名就來了,因為對于玄武門事變到今天一系列的事不滿的,可不止一個人。
“殿下!”
“鐵牛將軍的確有罪,然李白此人的確太過狂傲,當年極樂大宴,傳言此人還曾讓高力士為其提鞋。”
“足見其多么狂傲,而且據微臣所知,李白不僅今日一事,他之前寫詩寫文,也多有抨擊殿下以軍亂綱,貪圖美色,金屋藏嬌等,的確辱殿下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