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面色平淡,幾乎沒有變化。
但內心卻是雀躍,八百就夠了,對方還有兩千多人。
平城京破是一定會破的,他所求的不過是以更小的代價。
“成交。”
山田綺完全看不穿李凡的想法,也看不到變化,以至于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
“天可汗,敢問,您入城之后,要如何處理四大家族?”
“全部入土為安。”李凡平聲,卻裹挾著恐怖的壓迫力。
山田綺深吸一口氣。
“那陛下,我們呢?”
李凡瞥了一眼,他就知道這廝絕對不可能只有不殺他們的要求。
”你到底想說什么?”
山田綺蹙眉:”我們可以離開平城京,但要帶走很多東西,還要一塊地,還要陛下永不清算的承諾,得用國書寫。“
一旁的薛飛忍不住冷冷道:“你當這是客棧,敢跟陛下提要求?”
山田綺沒有畏懼,而是非常堅決。
“若陛下不答應,我們就不會協助。”
“就算陛下把這件事捅出去,我們死了,這支軍隊還是會落入四大家族的手里,成為砍向大唐士兵的刀。”
“我的要求并不過分,對于陛下來說不過是吹口氣的代價,但換來的卻是整個大局的勝利。”
“我想,以陛下這樣的人物,不會算不清這筆賬吧?”
李凡笑了笑。
“你的口才不錯,怪不得那四個找你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你不為他們做事。”
山田綺蹙眉:“他們是一群瘋子!”
“我們沒有必要跟他們一起去死。”
“之前我們就想要這樣做了,奈何沒有渠道,也沒有機會,這一次藤原哉元找到我,我才將此事稟報山田皇后,有了機會。”
李凡點點頭 。
“這筆交易,允了。”
”朕讓人去寫國書,承諾不殺你們家族的人,保留你們的財富,給你們一塊地,但要去軍事化。”
“你回去之后,將你所知道的所有消息,包括不限于四大家族的兵力部署,人員部署,平城京內的所有抵抗勢力的名單,落腳點,全部寫下來,送出來。”
“朕會假意同藤橘平源四大家族談判,一直要求跟你見面。”
”你回去后,自已想個法子,應付四大家族,不要讓他們對你起疑。”
“好!”
山田綺一口答應,都是聰明人,沒有多余的廢話。
李凡也不怕對方反水,真敢反水,不出力,入城第一個干山田皇后一脈!
一刻鐘后,談判實際上就結束了。
但硬生生是拖了一個時辰,山田綺才從唐軍軍營回去。
否則回去太快,太假。
……
深夜。
距離白天的事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天。
平城京內,燈火通明的皇宮某處殿宇。
雖富麗堂皇,但卻顯得很空幽,這也是島國的文化,無論是小到音律,還是大到宮殿群都顯得很小氣。
一磚一瓦,都沒有漢人的大氣。
一道人影穿過了重重阻隔,一直來到某處溫泉池外。
“拜見山田皇后。”
山田綺跪在外面。
中間隔著一道竹木制的簾子,還有女仆從看守。
“怎么樣?”
里面傳出聲音,是倭語。
“皇后,同意了。”
里面的水流聲忽的停止,又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很有辨識度的嗓音,仿佛夜鶯,清亮而柔和。
“可信么?”
山田綺不敢抬頭,蹙眉道:“我們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女人的聲音有著不悅,也有一絲無奈。
“萬一他翻臉不認人,我們該如何是好? ”
“總要有些防備吧?”
山田綺沉默半晌。
“那邊的意思很清楚,他要的是倭國的去軍事化。”
“只要我們放棄權力與私兵,就能偏安一隅。”
“據我觀察,他應該是講信用的。”
女人在竹簾后面的溫泉中嗤笑一聲。
用倭語道:“信用?”
“讓那樣的人講信用?”
“皇后,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覺得可以信任。”山田綺猶豫后道。
“因為……我在那邊的時候,看見了數萬計的民兵,也就是百姓,他們被武裝了起來。”
“雖是武裝,也是利用,用來進攻平城京,但至少每個人都吃飽飯了,路過時聽他們說話,狀態都挺好,還有藥物,甚至很感謝那邊。”
“說是把他們當人看。”
“一兩個,是安排,但幾萬人都這樣。”
“那么龐大的物資消耗,若換成他們四家人,誰愿意?”
聞言。
整個泉眼方圓幾十米,陷入了沉默和安靜。
良久。
女人終于開口。
“好吧。”
“那就按計劃行事吧。”
“他們還要多久?”
山田綺尊敬道:“估計就是這兩天了,他要我帶一些關于皇宮和城內的詳細布局出去。”
“此事,我已經瞞天過海,騙過了四大家族,明日一早就出去。”
“好。”
“你走吧。”
“是!”
山田綺退走后。
溫泉里,響起了嘩啦啦的水流聲,像是什么東西出水了一般。
氤氳霧氣的深處,只見一雙玉足踩地,足弓明顯可見的弧度,釋放著極致的魅惑。
往上看,一雙長腿搖曳生姿,被霧氣繚繞,看不真切,但輪廓盡顯少女纖細感,不是筆直的腿,而是那種略帶弧度的少女腿。
站樁王者!
再往上,嘩啦!
可惜一張浴布一晃,擋住了大半,讓人無法探測那霧氣深處的森林。
露水順著她發絲,下巴,脖頸滑落,在半空中拉出銀絲。
緊貼側臉的鬢發,濕漉漉的,極致誘惑。
那張臉蛋極為高級,一種島國和高級的結合,哪怕不動,都能感覺到其強大的氣場,絕非一般女人。
待到女仆為其披上廣大雍容的長袍,唐倭結合的宮廷款式,寬帶束腹,擠出了傲人的事業線。
領口V形,藏而不露。
一下子,就成了常人連跪著親腳趾頭資格都沒有的女人了。
她的年輕,和倭國天皇的蒼老,也是這個島國最極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