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根本沒有理會。
阿拔斯王朝不自已作死,他可能不會開戰,但既然現在自已送上門了,那他也不會客氣。
他也并不擔心硝土會因此再也找不到,畢竟那可是十萬斤以上的龐大數字,蘭德夫一個人怎么可能藏得了,那又不是一封密函。
明顯這需要團伙作案。
外面的哀嚎,吶喊,逐漸變成了求饒,蘭德夫一聲又一聲的哀求,聽的其手下肝膽俱裂。
求饒不成,似乎又變成了咒罵。
人類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反應是如此是真實。
李凡將目光投向了另外數名阿拉伯人,這些家伙頭巾一戴,莫名還真是有“那種氣質”。
“現在誰要交代,誰要跟他走?”
冷酷的聲音,偉岸的身軀,擊碎了幾人心中的最后防線。
“我交代,我交代!”
“那些東西還在洛水,我們盜竊到手,但沒有機會運走,大唐的河舶所以及關卡盤查,我們暫時沒辦法弄出去!”
“百香樓的東家正在想辦法辦通關文牒,而后由他們的商隊送出去。”一名阿拉伯人瑟瑟發抖道。
聞言,眾人松一口氣,查了這么久動員了這么多部門,總算是有結果了。
“具體呢,具體位置在哪?”李凡追問,他估計這群阿拉伯人都不知道硝土是什么。
否則根本不需要偷竊這么多的硝土,從而引起追查,只需要抓走一把,確定是什么就可以了。
這樣既不會引起大唐的警惕和追查,還能全身而退。
或許他們是覺得硝土是什么不可復制的東西,必須得全部拉走。
“在洛水的常平碼頭!”
李凡看了一眼魯干:“你親自走一趟,讓當地官府配合,相關人員全部鎮壓,帶回刑部受審。”
”是!”
魯干抱拳,迅速離開。
“除了他,其他人沒有情況要交代,全部拖下去車裂!”李凡冷酷開口,殺人不眨眼。
翻譯全程翻譯,沒有來得及交代的阿拉伯人驚恐!
身在大唐,遙遠的阿拔斯王朝就算是要救也根本來不及。
“不!!”
“不要,天可汗,我們交代,不要殺我們!”
“這里,這里是阿拉伯王朝商人的據點,宋辨只是我們控制的一個傀儡罷了!”
“宋氏商會一直都是阿拉伯商會組成出錢,受王室操控,蟄伏在大唐境內的!”
“沒錯,沒錯!”
“……”
轟!
聲音如滾雷,再度炸出一件大新聞。
人人震驚,包括李凡。
大唐境內的一大商會,一大義商,能排進前五的存在居然是阿拉伯人出資,阿拉伯人組成的!
事情的影響并未隨著硝土被找到而落幕,反而愈演愈烈!
隨著審問的深度進入,越來越多的人被挖了出來,越來越多的往事浮出水面。
在大唐經商的域外之人數不勝數,這本身沒有什么特別的,但披著宋氏商會外衣的阿拉伯商人顯然不是做生意這么簡單。
一開始,他們的確是為了采購大唐的物資,但后來就逐漸開始變味了。
他們看上了大唐的鐵,黑火藥,混凝土等等,并且以此為據點,配合阿拔斯王朝對大唐的滲透。
并且,他們的辦法極其高明,采用了一種義商的外衣,來獲取大唐高層的信任和提拔。
靠著廣結人脈,和竇氏商會的合作,來達到自已的關系網和深度藏匿。
甚至他們的蟄伏,是奔著幾十年以上的想法去的。
獲得利益,這本身沒什么,但打一些不該打的主意,甚至在大唐境內協助這么多的奸細活動那就不能容忍了。
不久后。
李凡下令,調集了八千禁軍,進行清掃和收網,對整個宋氏商會進行連根拔起,并且沒收阿拉伯人的所有財富。
這個商會體量龐大,生意遍布大唐二十多個州,僅次于竇氏商會這些存在。
其下面至少有著數千名工人在幫他們干活,間接工人甚至不止這個數。
考慮到那些工人,百姓無罪,李凡只抓捕阿拉伯人和高層一些知情者,并不實行摧毀和抄家。
只是把所有生意讓皇家銀行托管。
也就是說,相關者一網打盡,無關者風平浪靜,所有生意照常運轉,只不過所有者被強行抹去,換人。
這件事在第二天就已經鬧的滿城風雨,長安熱議。
各族胡商無不是膽戰心驚,生怕火燒到自已身上,夾緊尾巴做人,不敢觸犯唐律。
有人請旨,對境外商人,也就是不屬于大唐籍貫的商人,不包括草原,高原,西域的那些胡商,他們已經是大唐少數民族的一部分。
對這些境外的商人進行嚴查,嚴打,清剿。
但李凡沒有同意,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眼睛放在中原就需要這么做,但李凡的眼光放在全球。
所以他必須要保證大唐的信用,天子的信用,只要沒證據就不能亂沒收,只有這樣,大唐才能成為世界中心。
也許在八世紀看來有些過于仁慈了,但如果堅持下去,大唐的軟實力將極其可怕,西方怎么爭都爭不贏。
最終,這場清掃行動在一個月后徹底落幕。
三百一十一名阿拉伯商人,四十七名漢人被捕,他們是阿拉伯帝國的耳目和觸手,后由阿拔斯王朝接手,愈發激進。
而那些漢人就是被那邊控制的傀儡,大多是貪財才合作,而合作一次就被永久捆綁,控制。
毫無疑問,等待他們的是最嚴酷的極刑!
三百多人被一日斬首示眾,在集市血流成河。
不處以極刑,就不會有人怕,不殺雞儆猴,日后就有人效仿!
無辜百姓不能計較,但知法犯法必須殺掉。
整整持續一個多月的調查,清剿,處決,說慢也慢,說快也快,但留給長安甚至整個大唐的,是無與倫比的地震!
史官記載,三月驚蟄,陛下盛怒,雷霆出手,斬首數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