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喬裝打扮過后的阿拉伯人潛入大唐境內,翻山越嶺,抵達碎葉城。
這里的城池受條件限制低矮,阿拉伯人連夜襲擊,想要抓捕時任碎葉城的縣令及其下屬。
行動開始完美,但過程失敗,察覺阿拉伯人襲擊后,邊軍拉響了一顆信號彈。
這不炸不知道,一炸嚇一跳。
就近的西域都護府邊軍五百多騎兵迅速涌去,增援及時,雙方激戰,最終阿拉伯人丟下了兩百多具尸體,連夜跑路。
而這也徹底打破了雙方的寧靜,拉開了中亞之爭的序幕。
六月初十后。
阿拉伯人開始頻繁騷擾,潛入,綁架,縱火,多次與西域都護府的軍隊爆發戰斗。
小的規模是幾十人,大的甚至超越了一千人規模。
這一般來說,百八十人打的頭破血流,屬于邊境沖突,一般來說長安不會因為這種事大動干戈。
但上千人就不一樣了,而且過境!
憤怒的西域邊軍,當即派出精銳騎兵進入阿拔斯王朝的境內,以牙還牙,進行對抗。
雙方沖突不斷加多,不斷升級。
七月中旬。
天氣炎熱,李凡正在承德水殿避暑。
咔嚓一聲,他咬碎了一塊冰塊,那是皇宮地窖里存儲的。
“交手了?”李凡劍眉一蹙。
“回陛下,交手了!”高仙芝嚴肅。
“阿拔斯的人偽裝后先是進入碎葉城,企圖襲擊大唐官員,并且綁架作為人質,但被打退。”
“緊接著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阿拉伯人以使節未歸的問題,不斷朝西域都護府發動襲擊,傷了不少平民。”
“王隸都護被迫關停了一半以上的互市來保證大唐百姓的安全,而后派遣了一支精銳騎兵過境,進行同等報復。”
“據加急快報來看,西域都護府那邊已經和阿拉伯人有了不下二十場的沖突。”
“王隸都護請命,想要帶兵打過去。”
“沒有您的手諭,他不敢擅自做主。”
李凡放下手中的冰塊,接過信件,看了一眼。
王隸所說的帶兵打過去,那可不是派一支隊伍過去報復,有本質區別,他說的是直接調幾萬大軍開戰。
“快馬加鞭,傳朕的手諭,嚴禁提前開戰,約束部下,控制沖突規模。”
“那批招募過來的唐協軍至少也要訓練數月,而且后勤還在運輸當中,紅衣大炮的運輸才剛至隴西,過了隴西就沒有水泥地了,從涼州開始速度要驟減。”
“他這一動手,前面幾個月的準備就都要換了。”
李凡異常嚴肅,大唐出錢出甲出軍官,以捷王子的名義拉起協軍復仇,這是整個大唐已經定下的戰略。
如果王隸幾萬人直接進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在中亞地區可能還好點,但到了西亞地區,后勤跟不上,幾萬人進去必然深陷泥潭。
戰線太長,不從長計議,從古至今都是自取滅亡。
“但陛下,看這樣子,阿拔斯王朝那邊是真敢動手,如果大唐不先下手,萬一對方先下手進來了怎么辦?”
“不太可能那么快,巴格達到西域都護府外,起碼兩三千里,要動員大量的軍隊,糧草輜重的運輸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且先來也好,誰戰線拉的長,誰就更吃力。”
李凡非常肯定,雙方隔的太遠了,中間又有很多無人區,補給點極其的少,所以戰爭預熱和后搖絕對很長!
未來幾個月,都不可能爆發大規模熱戰,現在那邊也只是小股武裝力量的沖突。
“陛下言之有理,是臣太激進了。”高仙芝彎腰道。
李凡笑了笑。
“其實朕挺意外的。”
高仙芝愣了一下:“陛下,意外什么?”
“這阿拔斯王朝真敢跟朕舞刀弄槍,雖然說只是局部沖突,但他們的態度很強硬,抓大唐命官,估計也就是想要以牙還牙。”
李凡踱步,思索:“朕一開始覺得他們沒這個膽子,至少朕不動手,他們肯定不敢率先發難。”
“但現在看來,朕低估他們了。”
高仙芝跟著道:“陛下,兵部內部的看法是,隔的太遠,中間大量無人區,這讓西方有一種錯覺,大唐過不去。”
“亦或者說,大唐的主要重心并不在那邊,勢力威懾不夠。”
李凡搖頭。
“這個理由有說法,但,吐蕃已滅。”
“阿拔斯王朝那么龐大的帝國,能沒有幾個明白人?”
“黑火藥的存在逐漸已經不是秘密,這么多年過去,阿拉伯人心里肯定有數。”
高仙芝語出驚人:“那會不會是他們也掌握了?”
李凡愣了一下,而后搖頭。
“毫無可能。”
“除非……”
“陛下,除非什么?”
李凡笑著搖搖頭:“沒什么。”
“西域都護府那邊雖然不能提前大規模出兵,需要等待朝廷的布局,但也需要防范,保護百姓不受侵襲。”
“這樣吧,調三千火藥軍先過去布防。‘”
“你也準備準備,等到唐協軍訓練好,你帶隊,打過去。”
他直接提前給透露了,看的出來高仙芝對阿拉伯人是復仇心切,做夢都想要過去報一箭之仇。
至于火藥軍,是從原來神武軍的火藥營給擴編的,原本的三千人不夠看了,李凡一口氣擴編到了兩萬人。
是從嫡系軍隊挑的人,負責人還是李凡的鐵桿心腹小舅子,曹虎。
但因為產能等問題,也就這兩萬人了,冷兵器軍隊暫時還是不能放棄,大唐的邊疆太大,需要他們。
其實到了二十一世紀,在軍隊中冷兵器也沒有完全被放棄。
“是!”
“多謝陛下,微臣一定準備好,若敗,讓部下提頭回來!!”高仙芝激動,整個人面紅耳赤,仿佛年輕了十歲。
李凡哈哈大笑:“還早,還早,別那么激動。”
“噓。”
“你記得保密,封常清,南霽云,還有石翎鐵牛他們那幾個大將軍都在眼饞這事,背地里已經給朕遞了幾次折子了,朕把好事給你留著的,他們知道提前內定了,該抱怨朕厚此薄彼了。”
高仙芝露出一個我都懂的笑:“是,遵圣人旨意!”
“那臣就去辦事了。”
“去吧。”李凡擺擺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