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到蘇酥憤怒的離開江稚魚的書房結束。
周平津再次閉上雙眼,靠進了椅背里。
他想起了出海那天蘇酥被推落水后,他把蘇酥救上游艇時,蘇酥滿眼滿臉厭惡甚至是怨恨地瞪著江稚魚,然后又淚眼婆娑的在他懷里瑟瑟抖著控訴江稚魚的那些話。
她說,「小魚,你不要再自以為是地自作聰明了好不好?」
「平津是我的愛人,在我們復合的那一刻,我就毫無條件地相信他,相信他的心里只有我。」「為什么你還要那么自以為是,把我推進海里來做這個測試呢?」
「你知不知道,在你推我進海里的那一刻,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再也不能跟平津在一起了……」
蘇酥當時顫抖的聲音此刻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回話,那樣委屈,那樣無辜。
可明明,明明江稚魚說讓她配合她,會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時,蘇酥沒有拒絕。
蘇酥心里明明是十分想要這個答案的啊。
為什么,她得到了答案,卻要倒打江稚魚一耙?
還裝的那樣委屈與無辜!
此時此刻,周平津心里對蘇酥的失望,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無比自嘲地,他笑了起來。
笑聲是從未有過的嘲諷與凄涼。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李恒聽到他的笑聲,不禁渾身一個冷顫,倏地回頭望去。
“周公子,出什么事了?”李恒格外不安地問。
周平津淡淡搖頭,輕闔的眼皮下,雙眼已然猩紅,嘶啞了嗓音問,“蘇酥手上的A股和基金大虧的事,確認只有隨舟在其中動了手腳,跟泡泡沒關系嗎?”
李恒點頭,“是的,江|總在今天之前,毫不知情。倒是中午的時候,江|總發話,讓小夫人手上的A股和基金漲起來的。”
“還有就是,小夫人第一次基金暴雷,虧了十幾億跟趙總無關。大概就是這次小夫人的基金暴雷,趙總才想到了動她名下其它的股票和基金的。”李恒又說。
周平津輕輕頷首,閉著眼再沒說話。
……
京城。
蘇酥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便一直陷在沙發里,望著落地窗外的天空發呆。
土豆和翠花在籠子里,蹦來蹦去,嘰嘰喳喳叫了一下午都絲毫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王媽一直守著她,晚餐給她做了她最愛吃的的菜。
可等王媽將飯菜擺上桌去請蘇酥吃飯的時候,蘇酥卻只是搖頭說,“我不想吃。”
王媽看到她這副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嘆息,勸道,“小夫人,您就是心思太重了!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事比自己的身體和自己開心快樂更重要呢?”
聽王媽這么一說,原本情緒已經平靜很多的蘇酥一下又委屈地紅了眼,扭頭看向王媽控訴道,“王媽,平津他今天吼我,罵我了?”
“哎呦,我的小夫人啊!”
王媽坐過去,拉過她的手,“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周公子跟江小姐和趙公子那是幾十年的兄妹感情,您干嘛非得跟江小姐和趙公子過不去呢?”
“您要執意跟江小姐和趙公子過不去,那不就是跟周公子跟先生和夫人過不去嗎?”
“您要知道,趙公子是從出生起就是在先生和夫人膝下長大了,就等待是周家的第二個兒子。”
“那江小姐又是趙公子的心頭肉,趙公子又是個極其護短的,你跟江小姐不對付,只會是您自己有吃不完的苦頭啊!”
王媽看著蘇酥,都要無奈透頂了,想哭了。
“小夫人啊,我以為你重新回到周家,這些事情早就想明白了,也放下了,怎么就還一直揪著這些事情不放呢?”
“您說,您跟江小姐和趙公子好好相處,對您到底能有什么壞處呢?”
蘇酥也望著王媽,吸吸鼻子,不答。
見她委屈的不說話,不想回答,王媽只好替她回答,“半點兒壞處都沒有,只有您享不盡的好處啊!小夫人您懂不懂?”
“我不懂。”蘇酥搖頭,倔犟地不肯接受現實,“我嫁給了周平津,我就是他們的嫂子,憑什么還讓我去巴結他們?”
“哎呦!”
王媽都心累了,“小夫人啊,什么巴結不巴結啊,和平相處就算是巴結了嗎?那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巴結江小姐和趙公子,那還沒機會呢!”
“王媽,連你也看不起我了嗎?”蘇酥問,更委屈了。
王媽聽著她的話,都想哭了。
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聽勸又不辯利弊好壞的姑娘。
“小夫人,不如您自己掂量掂量,覺得是趙公子這個兒子加江小姐對周家更重要,還是您對周家更重要?”
王媽最后問。
“可周平津愛的人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蘇酥還是不懂。
她要的,是周平津全心全意把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愛。
而不是將她放在江稚魚和趙隨舟之后。
更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舍棄她。
為了她,可以與天下為敵。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大概是讀書的時候,被那些言情小說給毒害了。
又或者,是蘇信這個父親太垃圾,她便從小在腦子里幻想出了一個與蘇信這樣的垃圾截然不一樣的十分十美的一心一意只愛自己的丈夫。
王媽看著她,已經不想說什么了,只道,“小夫人,都是您愛吃的菜,為了自己的身體,您就多少吃點吧。”
蘇酥仍舊愣愣的沒動。
王媽只能又道,“小夫人,您就當可憐我辛苦兩小時給您做的飯,吃幾口,行不行?”
“好,我吃。”
有王媽陪著,蘇酥勉強吃了大半碗飯,喝了一碗補湯。
剛放下碗筷,方覺夏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酥接通。
“寶貝兒,畫廊剛剛打電話過來催我了,說你這個月的兩幅畫一幅都沒有。”方覺夏說。
“嗯。”蘇酥情緒懨懨的,“這個月的畫交不了了,你替我付違約金吧!”
“啊?!”方覺夏愣了一下,“什么情況?難道是你家周BOSS出差去了,你連畫畫的心思都沒有了?”
“不是的,三兩句話說不清楚,反正你替我付違約金吧。”蘇酥說。
她現在是一點兒靈感都沒有,畫不出好的作品來。
她又不缺錢,付那點違約金算什么。
方覺夏一聽她這話,感覺完全不對勁啊。
想著周平津也不在,方覺夏掛斷了電話后,便風風火火的往蘇酥的公寓趕。
想著蘇酥跟周平津復合后,幸福的跟什么似的,再加上自己懷孕了,處處要小心謹慎,所以這段時間,方覺夏不再像從前那樣,天天關注著蘇酥的情況。
萬萬沒想到,幾天沒關注她,在趕到蘇酥的公寓,開門看到蘇酥的第一眼,她就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個人蔫了吧唧,狀態比起在倫|敦那會兒,沒好上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