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丑話可說在前頭,我們分家時你都分了我們些什么各自心里都有數,我也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現在我們分家了,你們愿意怎么補貼二弟家我都沒意見,那是你們的事情。但是想讓我們也給二弟善后,出錢出力,不好意思,我們辦不到!而且分家的時候你沒給一文錢,是指望我們手上能有多少錢?”
林老太在兒媳婦面前向來都是硬氣的,這么多年了都沒說過一句軟話,對兩個兒媳婦也是呼來喝去的。
這還是第一次,她竟產生了心虛的情緒,甚至不敢對上老大媳婦兒的眼睛,最后落寞的走了。
林正峰蹙了蹙眉,“你不該對娘說這么重的話。”
“你什么意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是我的錯?你爹娘都是怎么對你的你忘了是吧?”大伯母氣的咬牙,有時候丈夫太過老實也不是件好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家底有多少難道心里還沒數嗎,肯定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去幫老二。就是娘現在已經為了這個家很操心了,你沒看剛才那些催債的有多兇神惡煞嗎?你對娘說話的時候可以客氣點。”
畢竟是他親娘,血緣是割不斷的。他也只有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多孝順孝順了。
大伯母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想把家里的錢借出去一切就都好說。
“行了,下次說話的時候我會注意的,倒是你,那幫催債的如果再上門你可不能出去,哪怕是把老二打死你也不能出去,否則我們肯定會被牽連上,到時候就沒辦法脫身了啊。”
林正峰一時間有些猶豫,畢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要他眼睜睜看著未免太殘忍。
“你就算不為我們兩個著想,也得為嫣蘭跟嫣紅想想啊,要是我們牽連進去,就要幫著老二還這個無底洞,萬一嫣紅因為這件事嫁不出去呢?”
打蛇打七寸,大伯母這句話讓林正峰搖擺不定的心定下來了。
是啊,他也有自己要保護的人,如果是孑然一身肯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現在他不行。
見林正峰聽進去大伯母才松口氣,就怕這個愚孝的到時候固執己見,一頭扎進去不顧全家。
…
林老太走訪了很多家,全都對她避如蛇蝎。
如果是之前或許還有人愿意借點錢給她,但現在人人都知道林正貴在外欠了賭債,這是一筆天文數字。林老太跟林大國都一把年紀了,林正峰又是跟家里分家了的,更不可能管這件事,何時才能還清?所以都不愿意借,生怕自己借出去的錢肉包子打狗了。
最后忙叨半天也只借了兩百文錢,還是分好幾家借的。
林老太心里清楚,村里大部分人都跟著林清歡采山貨賺了錢,不說幾十兩,每家每戶十兩銀子怎么都有的,卻沒有一個愿意借她一兩銀子的。
原因是什么她也清楚,但沒辦法,為了自己那不成器的逆子,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借。
最后只有賈大富借了她一兩銀子,順帶還寬慰了幾句。
“還是得想個辦法把賭場那些人解決了,這可是整整一百兩銀子,你這借的錢就算全部給他們也不夠,說不定還都被充當利息了。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希望你們早日挺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