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從天降!
一大早靜太妃被召入宮中,被孫太后言語羞辱,各種刁難,故意找茬,罰跪!
直到天將黑,宮門即將落鎖的時候,才被允許出宮。
孫太后在靜太妃身上發泄了怒火和嫉恨,心情很愉快。看著陳皇后,也覺著賢惠懂事,格外順眼。
靜太妃回到瑞王府,直接就躺下了,半點力氣都沒有。
膝蓋更是紅腫不堪,走路都困難。
“孫太后那個老妖婆想干什么?她是想逼死你嗎?”
沈公公心疼得不行,恐懼,憤怒,令他焦躁不安。都顧不上關心靜太妃的傷勢,只顧著抱怨罵人。
“我們已經這么慘了,天天守著個破王府,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她為什么就不肯放過我們。娘娘,你說話啊!”
“死不了!”靜太妃很冷靜,嫌吵,“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我累了一天,暫時沒精力跟你掰扯。”
“你好歹給我一句準話,行不行?娘娘?!”沈公公的急躁寫在臉上,恐慌寫在眼中。他每日都活得心驚膽戰,隨時都在擔心錦衣衛殺進來。一想到詔獄的恐怖,他就不寒而栗。
“我都說了死不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沈公公張嘴結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靜太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躁,“她只是為了出氣。今兒我全程配合,她出了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想起我們。你就放心吧。”
“她不是為了逼死你?”沈公公不敢相信。
靜太妃搖頭,“她犯不著逼死我。我活著,還能給她解悶。我死了,誰給她解悶。指望肖太妃,呵呵……肖太妃圣寵幾十年,手段不得了,孫太后未必能討到好處。你看肖太妃故意稱病,太后有說什么嗎。可見,太后還是有所顧忌。先帝的遺詔,皇帝可以不認,太后必須認!”
那是她的丈夫留下的遺詔!
皇帝身為兒子,推翻老子的決定,行,可以。等羽翼豐滿的時候,有本事壓制相權的時候,沒人反對。
太后推翻丈夫的遺詔,不好意思,不可以!不允許!敢這么做,朝臣率先跳出來替寧王他們做主。
太后是太后,皇帝是皇帝。
一個弱勢無權的太后,就該自覺的將自已供起來當個菩薩,莫開尊口,莫要下凡,莫要妄想插手朝政。
“皇帝不認會怎么樣?”
“死!”靜太妃冷靜地陳述事實。
沈公公瞬間哆嗦了一下。
“多久?”
“得看謝相的能耐。”
“謝相身為權臣,肯定不愿意放權給皇帝,對吧。”沈公公斗膽一猜。
“不一定!謝長陵此人有點詭異,想法未必跟普通人一樣。”
“總不能主動還權給皇帝。”沈公公壓低嗓門,“沒人會干這種蠢事。皇帝一旦掌權,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謝長陵。我沒說錯吧。”
靜太妃瞇著眼睛,閉目養神,“謝相很聰明,事情肯定不會這么簡單粗暴。算了,不想這些。今兒我實在是太累了,這幾天你別來煩我,我要好好養傷。”
不能這么下去!
靜太妃心中想著。
不能任人宰割,不能坐以待斃!
她想到了陳觀樓。
破局的關鍵就在陳觀樓。
陳皇后是陳觀樓的侄女,據說叔侄二人關系很好。陳皇后剛進宮,就召見了陳觀樓。
這就意味著,陳觀樓的話,陳皇后聽得進去。
陳皇后本事不凡,這么長時間,愣是沒讓孫太后染指后宮權柄。孫太后那么難纏的一個人,陳皇后應對自如,可見心有成算。
若是陳皇后肯幫她一幫,不求結盟,只求替她擋一擋孫太后的惡意,她的日子登時就能好過起來。
想通了!
但她不能以現在這副樣子去見陳觀樓,有故意賣慘的嫌疑。
盡管對方或許不介意她賣慘,但她還是希望兩人之間有個美好的開始。
她耐心養傷,護理肌膚,務必回到最巔峰最美的狀態。
等一切準備妥當,她安排心腹給陳觀樓遞帖子,約在城外山莊見面。
帖子直接送到家里。
帖子沒有透露主人的身份名諱,但是下方畫了一朵梅花。跟瑞王府墻上那幅雪梅圖一樣的梅花。
陳觀樓看著帖子,瞬間笑了起來。
他對送帖子的宮女說道:“告訴你家主子,我會準時赴約!”
“諾!”
佳人相約,他豈能不解風情。
一個寡婦,一個漂亮的寡婦,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皇帝的女人……
多重身份疊加在一起,是個男人都忍不住激動。
到了約定的日子,陳觀樓換了一身略微低調的綢衫,前往城外山莊。位置不算太好,周圍的土地也不算肥沃。此處山莊,以前是皇莊,最不受重視的皇莊。皇帝臨終之前,將這處山莊賞給了瑞王。
一處小小山莊,比起宮里那些紛爭,不值一提,自然無人關注。
靜妃拿到這處山莊后,就將里面的人喚了一茬,重新招募佃戶。
這些年百姓負擔重,很多農民破產。給貴人當佃戶,很多人搶著干。
為了這次約會,靜妃將山莊經營得水泄不通,伺候的人全是她信得過的,并且臉熟的。沒有一個面生的人能踏進山莊一步。
她在宮里是弱者,在京城是弱者。
但是在這處山莊,她一言決人生死!她就是金字塔尖的強者!
這種感覺令她著迷!
想要長期住在山莊,不回京城。
然而,她只能想想。她必須安分守已住在瑞王府,守著殘破的府邸,努力養大兒子。
當陳觀樓出現在房內時,她立馬撲了上去,緊緊將人抱住。
既是好色,也是尋求避風港!
她抱得很緊,與他的呼吸糾纏。
“怎么了?”
如此激動,不太正常。
陳觀樓敏銳的察覺到靜妃的異常。
靜妃深吸一口氣,全是陳觀樓的味道,細細辨認,好像是皂角味,真好聞。
她搖搖頭,“沒什么!”
她終于從他懷中離開,抬起頭,目光癡纏地望著他的臉,“為何沒能早幾年認識你?”
陳觀樓握住她的手,輕笑道:“因為我從不踏足教坊司!”
“為何?”
“一想到有一天侯府敗落,陳氏女子也有可能淪落教坊司,你叫我如何能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