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倚在城主府露臺的朱紅欄桿上,指尖捻著一縷功德金光,那金光溫潤如暖玉,卻在他指縫間隱現金黑法則紋路。
“神庭當真沒半點動靜?” 他抬眼望向天際,云層之上,曾縈繞的神庭威壓早已消散無蹤。
黑魔幡從袖中飄出,龍青云的魂影在幡面血紋間晃動:“急什么?神庭眼里,長陽郡這疙瘩連塵埃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魂光凝了凝,“那幫高高在上的主神,只盯著御道境的突破、妖火本源的收攏,哪會管凡塵神祠的這點功德波動?再說你截斷了神祠官的上報渠道,他們就算想察覺,也得等三年后的巡查。”
秦河輕笑一聲,指尖金光彈落,化作一道細流匯入下方的神祠方向。
這三個月來,三十六城神祠的功德念力如涓流匯海,他識海的功德光膜愈發凝厚,圣魂的融合也漸入佳境。
但凡人的念力雖廣,卻散而弱,想要真正筑牢信仰根基,還得靠修煉者。
青風城神祠,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跪在騎牛雕像前,神色虔誠得近乎狂熱。
他叫林衍,卡在道宮境巔峰多年,數次沖擊神橋境未果,聽聞神像顯靈,連夜從百里外趕來。
禱告聲剛落,一道金黑交織的信息流便直入他的識海 —— 那是秦河凝練的雷風法則感悟,雖只是碎片,卻精準點破了他修煉中的桎梏。
林衍渾身劇震,周身風紋與雷紋憑空浮現,竟當場突破至神橋境。他猛地叩首,額頭磕出鮮血也渾然不覺:“多謝仙尊賜悟!弟子愿遍歷天下,為仙尊立像!”
此后半月,類似的場景在三十六城不斷上演。
那些得到法則感悟或粗淺功法的修士,帶著秦河的小型雕像,踏上了前往其他洲域的路。
他們或是獨行,或是結伴,將 “騎牛仙尊顯靈” 的消息散播到每一處途經之地。
秦河坐在密室中,閉著眼便能感知到無數道禱告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起初只是鄰近郡域,后來竟有了來自北洲冰原、南洲瘴林的氣息,相隔數十萬里,念力雖微弱,卻清晰可辨。
“修煉者果然是最好的傳聲筒。” 龍青云的聲音帶著幾分贊嘆,“照這勢頭,用不了三年,整個上界都會遍布你的信徒。”
秦河沒接話,指尖凝出一縷青木妖焱的氣息,與功德金光交織。
他能清晰感覺到,遠方那些禱告者的念力中,已摻雜了淡淡的法則共鳴 —— 那是信仰與他本源法則相連的跡象。
這是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也是秦河此前從未觀察到的。
信仰,似乎也是一種法則!
又過了半月,秦河派出去負責打探神庭動靜的修士傳回消息。
“紫陽君上,神庭那邊…似是偃旗息鼓了。” 那人跪在正殿中,語氣恭敬,“神罰司的主神分身似乎已經返回了上界,神罰司的部眾也撤回了各據點,連搜天鏡的波動都消失了。”
秦河眸底金黑光芒一閃:“確定?”
“小的親自去了最近的據點,只見留守的修士寥寥無幾,問及此事,他們也只說‘不清楚”。
修士退去后,龍青云的聲音飄了出來:“看來神庭是真的放棄追查了,或許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秦河站起身,周身的功德光膜緩緩斂入體內:“不管他們,先做正事。”
他將密室重新布置,地面刻上源生法則陣紋,陣眼處嵌著離火晶與木屬性靈材。
而后抬手一翻,兩朵妖火憑空浮現,南明離火湛藍如朱雀展翅,青木妖焱赤紅裹著碧色嫩芽,剛一現身,密室的空間便開始微微扭曲。
“小心點,火神殿主神都栽在這上面。”
龍青云的聲音瞬間凝重,“兩朵妖火的本源法則相悖,稍有不慎便會炸穿地脈。”
秦河點點頭,指尖掐訣,源生法則如金黑絲線,緩緩纏上兩朵妖火。
起初,兩朵妖火劇烈震顫,南明離火的朱雀法則帶著焚天之勢,青木妖焱的生命法則則死死抵觸,赤藍火焰碰撞處,隱現金色的法則裂紋,密室四壁的巖石瞬間被灼成飛灰。
秦河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金黑光柱暴漲,源生法則化作一座橋梁,硬生生將兩朵妖火的抵觸之力撫平。
他能清晰感知到,南明離火的本源中藏著朱雀的暴戾,青木妖焱的本源則是生生不息的生機,二者在源生法則的牽引下,開始緩慢交織。
剎那間,密室的陣紋盡數亮起,地脈中的火屬性與木屬性法則瘋狂涌入,化作赤碧雙色光帶纏繞在妖火周圍。
天空之上,隱現金火交織的法則虛影,云層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卻又在生機法則的滋養下,凝結出晶瑩的雨珠。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碰撞,而是法則層面的交融。
秦河的額角滲出細汗,彼岸境中期的修為全力運轉,源生法則如同紐帶,不斷調和著兩朵妖火的本源沖突。
他能感覺到,青木妖焱的生命元力正在滲入南明離火,讓那暴戾的朱雀火焰多了幾分溫潤。
而南明離火的焚滅法則,也在淬煉著青木妖焱的本源,讓其生機更顯凝練。
但這個過程,慢的令秦河發指。
足足持續了數月有余,兩朵妖火才終于不再抵觸,化作一團赤藍交織的火焰,懸浮在秦河掌心。
火焰中心,碧色嫩芽與朱雀虛影相互纏繞,生滅法則在此刻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成了?” 龍青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秦河剛要應聲,忽然一股猛烈的氣息從火焰中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