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密室的禁制還在微微發燙,秦河指尖劃過身前虛空,掌心金黑紋路流轉間,將府內囤積的火屬性靈材、陣法玉符,連帶著那尊騎牛雕像,盡數卷入掌心空間。
沒有半分遲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到極致的殘影,貼著地面掠出城主府,直奔北洲方向。
晚走不如早走。
神庭的窺探已現端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去黑風淵碰碰運氣。
若是能找到吞天噬地炎,將蓮火再提升一階,便是真遇上主神分身,也多幾分底氣。
風在耳畔呼嘯,沿途的山林飛速倒退。
秦河周身法則之力悄然鋪開,將氣息壓到極致,如同一道無形的風,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天地間。
然而,就在他離開紫陽城不過二百里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股磅礴的威壓。
那威壓來得毫無征兆,如同沉淵墜地,瞬間鎖定了他的身形。
秦河腳步驟然頓住,還未及轉頭看清身后人影,頭頂的天空便猛地一暗。
原本尋常的云彩,竟在剎那間化作純金之色,如同被烈火熔煉的黃金,翻滾著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巨碗,倒扣而下。
“嗡~”
金碗落定的瞬間,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嗡鳴。
碗壁之上,無數細密的功德符文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壁壘,瞬間隔絕了內外的視野與感知。
秦河抬眸望去,金色碗壁如同天塹,將這片天地與外界徹底割裂。他能清晰感覺到,周身的真魔之氣竟在微微躁動,仿佛被某種力量死死壓制。
“是功德神禁!”
袖中的黑魔幡猛地一顫,龍青云的語氣里滿是驚悸,“神庭專門用來困私聚功德者的至寶!”
“這東西是內防外御的路數,對功德、念力有天生的克制之效。
一旦被罩住,除非能轟碎碗壁,否則插翅難飛,神庭只給功德司圣級強者配備!”
圣級強者。
秦河眸底金黑紋路一閃,周身氣息驟然收斂,緩緩轉過身來。
兩道璀璨的飛虹穿透金色碗壁,穩穩落在他身前丈許之外。
為首一人身著鎏金官袍,袍角繡著流轉的功德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面容肅穆,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后跟著一名青袍修士,氣息同樣沉凝,顯然是隨行的副手。
“功德司副使,衛滄瀾。”
鎏金官袍男子開口,聲音帶著法則的震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秦河,“閣下何人?竟敢冒用紫陽上人身份,私聚功德,擾亂神庭秩序!”
秦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絲毫沒有掩飾周身的魔氣:“私聚功德?這話從你們神庭嘴里說出來,倒是可笑。”
“紫陽上人魚肉鄉里,濫殺無辜,本仙替天行道,將他綁了,借他的場子玩玩,有何不可?”他抬眸掃過衛滄瀾,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你要是不服氣,盡可來打。”
“放肆!”衛滄瀾身后的青袍修士怒喝一聲,周身靈力暴漲,卻被衛滄瀾抬手攔住。
衛滄瀾眼神愈發冰冷,周身的金光漸漸凝實:“邪魔歪道,也敢妄稱替天行道?紫陽上人乃是神庭在冊土神,即便有罪,也該由神庭處置。你私自將其扣押,還聚斂功德,已是觸犯神庭天條!”
“今日,便讓你知曉神庭的威嚴!”
話音未落,衛滄瀾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無數功德符文從官袍上涌出,匯聚成一尊高達十丈的金色金身。
金身面容與衛滄瀾一般無二,周身縈繞著磅礴的功德之力,每一寸肌膚都隱現金色的法則紋路,舉手投足間,竟引動天地間的功德法則劇烈躁動。
秦河瞳孔微微一縮,心頭暗驚。
好雄厚的功德之力!
這尊功德金身散發出的氣息,比他此前遇到的神罰司修士,要強出不止一個層級。
顯然,功德司近水樓臺先得月,衛滄瀾常年浸潤在功德之力中,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看來,是碰到硬茬子了。”秦河低聲自語,周身的金黑法則卻絲毫不弱,真魔之氣與功德光膜悄然交織,在體表形成一層詭異的雙色光罩。
“受死!”
衛滄瀾一聲低喝,十丈高的功德金身猛地抬手,金色的手掌裹挾著磅礴的功德法則,朝著秦河轟然拍落。
掌風未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便已降臨。金色碗壁內的空間劇烈扭曲,地面的巖石寸寸崩裂,無數細小的法則裂紋在虛空中浮現。
秦河不敢怠慢,掌心赤藍交織的蓮火驟然暴漲,生滅法則瘋狂流轉,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火蓮刃,迎著金色手掌斬去。
“轟!”
火蓮刃與金色手掌碰撞的瞬間,巨響震徹整個金色碗壁。
赤藍與金色的法則之力瘋狂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金色碗壁上的符文劇烈閃爍,穩穩擋住了沖擊波的沖擊,碗內的空間卻被攪得一片混亂,靈氣、魔氣、功德之力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河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火蓮刃傳來,手臂微微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而那尊功德金身,卻紋絲不動,金色的手掌依舊穩穩停在半空,只是掌心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赤藍火痕,轉瞬便被功德之力修復。
衛滄瀾眼神一凝:“能接本尊一擊而不退,你這邪魔,倒有幾分本事,且你竟然不懼功德之力,反倒聚下海量功德,圖謀不小!可惜,在吾之功德司面前,任何邪術,都是虛妄!”
話音落,功德金身再次抬手,這一次,掌心中竟凝聚出一枚金色的法則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秦河眸底寒光一閃,周身的金黑法則盡數爆發,真魔之氣與功德光膜徹底交融,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雙色光柱,與功德金身遙遙相對。
金色碗壁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