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根本無法接受,再一次找陳斌確認過后,才知道是真的。
她唰地站起身,身體搖晃了下,臉色煞白地看向紀瑾修。
卻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紀瑾修看著她這個樣子,擔(dān)心她受刺激,急忙安撫:“警方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派人去追捕,你先耐心等等,別上火。”
紀瑾修的冷靜出乎她的意料,按照他的處事方式,唐凝心里咯噔一下,害怕地看著他。
“這件事跟你有關(guān)系嗎?”
她問。
其他人愣住。
紀瑾修更是不可置信看著她,沒想到她會懷疑自己。
但他很快又壓住情緒,明白她就是一時氣頭上,失了理智。
“唐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xiàn)在不是生氣亂猜測的時候。”
紀瑾修重新拉起她的手,把她摟住在懷里,將她腦袋壓在胸口。
“你絕對可以信我,這件事不會跟我有關(guān),別擔(dān)心,好嗎?”
他嗓音暗啞,模樣很耐心。
這是柳思哲和萬韻詩第一次親眼看到他這么溫柔地哄人。
唐凝胸口的怒火,被生生壓下。
她在紀瑾修懷里點點頭,也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能生氣,免得亂說話。
她情緒逐漸緩和下來。
紀瑾修拉起她的手,從咖啡廳離開,上車后,直接回了沁園。
唐凝這會已經(jīng)冷靜下來,詢問他,“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紀永康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按理說,應(yīng)該沒心思謀劃這個。
敢從警方手里搶人,這種膽量,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她覺得太瘋狂了。
紀瑾修眸子快速閃過一抹晦暗,沉聲:“龐擎蒼?!?/p>
唐凝出乎意料看著他,還以為他會跟之前一樣,什么都不說。
然后勸她,一切交給他處理。
唐凝這次對他的態(tài)度更滿意了一些,清亮的眸子看著他。
“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什么了?”
不然的話,紀瑾修這么謹慎的人,不可能會隨口說出龐擎蒼的名字。
這次紀瑾修完全有問必答。
她問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我之前找人暗中調(diào)查他們,知道龐擎蒼和紀永康私下聯(lián)系,紀永康出事后,龐擎蒼還跟T國那邊的頌猜談合作?!?/p>
紀瑾修仔仔細細告訴了唐凝。
唐凝震驚不已。
以前只有在電視劇才看到的劇情,竟然在現(xiàn)實真實發(fā)生了。
她驚愕之下,立刻想到什么,內(nèi)心產(chǎn)生一絲不安。
“龐擎蒼跟這些亡命之徒合作,手里肯定有槍,之前你跟他有過節(ji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p>
紀瑾修錯愕不已。
她明明最恨葉倩華被劫走,想方設(shè)法都想把人找回來,送回監(jiān)獄。
但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怕找不到葉倩華,反而擔(dān)心他的安全。
他胸口流出一股暖流,再次把唐凝用力抱入懷里。
“我不會有事,倒是你,這段時間出入要么跟我一起,要么帶保鏢?!?/p>
“好。”
唐凝溫順點點頭,對他的信任又恢復(fù)了不少。
她覺得,他值得她相信。
等哪天找到合適的機會,她會好好問問他,紀永康那件事。
紀寒知道葉倩華被救后,如釋重負,激動大笑。
他立刻去醫(yī)院,把這個消息告訴紀永康。
“爸,媽已經(jīng)被救出來了,但是你這邊怎么辦?”
紀寒本來并不知道營救計劃。
紀永康為了讓他安心聽從吩咐,所以把計劃提前告知。
這幾天紀永康一直住在醫(yī)院,身體還沒恢復(fù),只能一直躺在床上。
但他自從得知自己后半輩子,都只能坐輪椅,始終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郁郁不振了幾天,直到紀寒帶來這個消息,他眸光大亮。
“真的成功了?”
“沒錯,現(xiàn)在媽跟他們在一起,很安全,但是得盡快出國,現(xiàn)在整個港城的警察都在找他們?!?/p>
聽了紀寒說的,紀永康急忙道:“不,還不能出國。”
紀寒困惑,“之前你不是已經(jīng)安排好,營救成功就出國,爸,你怎么了?”
他覺察有點不對勁,卻也說不上來具體。
紀永康眼中快速閃過謀算,緊拉著他的手,“我跟你媽夫妻幾十年,我現(xiàn)在又弄成這樣子,她一出國,我們這輩子都很難再見了?!?/p>
紀寒笑笑,原來是擔(dān)心這個,父母這么多年的確感情不錯。
尤其對他格外寵溺疼愛,雖然這么多年,他都活在紀瑾修的光芒之下,但父母總會縱容,且支持他做很多事。
否則三年前,他就要被逼著跟唐凝結(jié)婚了。
那時候他什么都不知情,嫌棄唐凝太大小姐脾氣,所以一而再推遲婚事。
現(xiàn)在唐凝跟他分手,還成了自己大嫂,他心里既不甘,更痛恨。
他輸給誰,都不想輸給紀瑾修。
“等媽出國安置好,你身體也休養(yǎng)好能出院了,我?guī)愠鰢黄穑袉???/p>
按理說,他覺得父親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
卻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
甚至態(tài)度還有些過激,要現(xiàn)在就一起出國。
紀寒好說歹說,總算把紀永康勸住。
離開醫(yī)院后,他回別墅。
想了想打電話給唐凝,假模假樣安慰她。
“我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唐凝,我為我母親替你道歉?!?/p>
唐凝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內(nèi)心的厭惡變得更加濃烈。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床邊站著,眼神冷漠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你如果真覺得內(nèi)疚,那就把葉倩華送回監(jiān)獄,讓她在里面懺悔一輩子,了卻殘生!”
如果可以,唐凝恨不得親手把她抓住。
但這些人太危險了,就像惡魔行走在烈日之下,太過猖狂,她不能輕舉妄動。
紀寒語氣變重,“唐凝,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歹毒,得理不饒人了?!?/p>
“就算我母親有錯,那你呢?難道你就沒錯嗎,我爸為什么會導(dǎo)致癱瘓,還不都是因為你!”
見他終于不裝了,唐凝反而看他順眼些了。
人渣,就該暴露出人渣的本性。
太裝,就讓人倒胃口了。
唐凝想到枉死的父親,還有他們所做的種種,憤恨地咬了咬牙:
“裝不下去,終于不裝了嗎?紀寒,你做過什么心里清楚,總有一天,你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p>
紀寒猛然一顫,眼皮抖了抖。
難道她知道什么了嗎?
唐凝沒理他,不想多說,把電話掛斷。
電話剛掛斷,門被打開,紀瑾修從外面走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