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
一人一狗在簡易的石桌前相對而坐
大黃狗不斷的唉聲嘆息,將這些年的經歷跟寧淵大致講述了一遍。
“在你消失后的第四年,我就預測到了顧陽的下場。”
“但他的位置太特殊,被太多人盯著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后來劉易下臺,顧陽就被針對,糾察隊也被解散。”
“權力啊,饒是我知道結局,但依舊改變不了什么。”
“世家的那些人有著底蘊和實力,而我們卻沒有這些,所謂的政治盟友也都是墻頭草。”
“你在的時候,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朋友,而一旦發現局勢不對,這些人就馬上變換立場,根本毫無底線。”
“特別是我們手中的權力都是基于你的存在,你一旦消失了,那么失去絕對實力的我們就成為了無根之水,被事后清算也只是時間問題。”
講到這,大黃狗看向了寧淵詢問。
“你既然回來了,那么總部那邊?”
寧淵將不久前發生的一切簡短的告訴了大黃狗。
大黃狗聽完后頓時感慨無比。
“果不其然,無論是什么時代,權力的本質都是力量的附庸,因為你有著絕對的力量,所以才能輕而易舉的奪回了所有權力,而那些心中百般不愿的人也只能笑著鼓掌。”
“異族襲擊金陵的時候,是云汐救了你們?” 寧淵換了個話題詢問大黃狗。
大黃狗先是豎直耳朵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隨后才狗臉嚴肅的對著寧淵點了點頭。
“沒錯,當時有四個三階異族暗中來到了金陵,甚至一度逼近了我們所在的區域。”
“我是在大戰爆發后才發現的,還好有云汐仙子,否則洛姐和我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寧淵聞言皺了皺眉開口。
“按照云汐的實力,那四個三階異族根本不可能造成金陵普通人大范圍死亡才對。”
聽到這,大黃狗的神色有些古怪。
“云汐仙子并沒有殺了那四個異族,只是在他們出手時困住了他們,然后帶著洛姐還有我離開了金陵,到了這里。”
“后來那四個異族用出了一件恐怖的寶物。”
“這件寶物的威力不亞于核武器了,直接摧毀了大半的金陵城,他們應該是想要用這種無差別攻擊手段直接殺了洛姐。”
說到這的大黃狗深深嘆息一聲。
“沒想到異族居然會這么做。”
“說到底,那些普通人也算是替我們而死了,洛姐為此傷心的很長一段時間。”
寧淵沉默無言,他心中清楚云汐為什么不殺了那幾個異族。
片刻后,一人一狗走出了木屋。
外面云汐正坐在一個石凳上刷著手機,而寧小洛則是在打理自已種的花花草草。
“走吧小洛,我們回大京市。”
寧小洛聞言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隨后回到木屋中收拾自已的東西。
即便在這生活了數年,但她在這的東西其實也就幾件衣服而已。
寧淵來到了云汐的面前,看著她詢問。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云汐聞言瞥了寧淵一眼,隨后紅唇輕啟緩緩開口:
“打算?怎么,夫君你不打算將人家帶回家嗎?”
寧淵思索了片刻,倒是點了點頭。
“可以。”
云汐一愣,隨后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寧淵,然后起身來到他的面前,伸手輕輕抱住了他。
這次云汐并沒有用什么能力,但寧淵也沒有拒絕她。
“我不是夜凌。”
忽然,寧淵說了這么一句話。
云汐身軀一顫,她抬頭看著寧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不過很快她笑了,笑的是如此動人心魄。
“我就說你怎么突破一個五階用了十年,看來你看到了不少事情。”
云汐松開了雙手,離開了寧淵的懷抱,她退后一步笑吟吟的看著寧淵說道。
“你的確不是他,但你卻會成為他。”
寧淵皺眉看著云汐,他一時間沒有理解這個女人話里的意思。
云汐伸出手輕輕在寧淵的胸口畫著圈。
“其實每一個人在不同的階段都是不同的人,就如同你小的時候和現在的你不是相同的人一樣。”
“因為人是什么樣的,取決于他的經歷是什么。”
“所以現在的你不是他,畢竟有些事你根本沒有經歷。”
寧淵怔怔的看著云汐,一時間居然不知該說些什么回答她。
就在這時,云汐向前一步忽然重新伸手抱住了寧淵,這次她顯然抱得更緊了。
“我就在這,什么時候你想我了,就回來找我,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夫君~”
說到最后,云汐踮起腳尖,媚眼如絲在寧淵耳畔輕輕吐著熱氣。
與此同時,云汐微微側頭看向了不遠處木屋門口的寧小洛。
寧小洛只是靜靜看著二人,神色很平靜。
倒是大黃狗一直低著腦袋,此刻全然成為了一條普通的狗。
講道理,大黃狗是極為害怕云汐的,而且它也能感受到云汐對寧小洛的厭煩。
所以它為了保護寧小洛,一邊極力討好云汐,希望云汐不要傷害寧小洛。
一邊它又不斷的勸說寧小洛,千萬不要得罪這個云汐,能避就避。
除此之外,它也很感激云汐給了寧小洛活著的希望。
畢竟如果不是云汐說了寧淵會在數年后回來,恐怕寧小洛早就失去一切活著的希望,直接從這個山崖上一躍而下,畢竟她每天都在山崖邊修煉。
不多時,寧淵便帶著寧小洛和大黃狗離開了這處地方。
云汐獨自站在懸崖邊,她看著天際的云海喃喃自語:
“就讓你陪他這段時間吧,畢竟你只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一小段回憶。”
“至于我。”
“或許我能一直陪著他,也或許會死在你前面,畢竟誰讓我們選擇了這么一個狠心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