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前方的左傾月看了身后一眼。
絕大部分人都是面紅耳赤,神色激動,此刻仿佛成為了寧淵最忠實的信徒,就連她身旁之前對寧淵有意見的林可婉也是激動的鼓著掌,眼中神采奕奕。
看著講臺上依舊年輕不變的寧淵,左傾月內(nèi)心不由得感到一陣煩躁。
這三年來,她依靠自身的積累成功突破到了四階。
但這些年來她和寧淵沒有說過一句話,就仿佛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但發(fā)生過的事,又怎么可能就這么忘記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呢。
左傾月看不透寧淵,就仿佛看不透自已的小姨一般。
她還記得,三年前小姨得知自已不是處子之身后的表現(xiàn)........
慕靈雪很震驚,也很憤怒,甚至她那張清冷的臉都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左傾月無法想象自已心中冷傲的小姨為什么會是那副樣子。
自已是個現(xiàn)代人,談戀愛也好,以后結(jié)婚也罷,都不可能永遠保持處子之身,可為什么小姨卻表現(xiàn)的根本無法接受。
小姨那副樣子就好像是自已的身子被玷污了。
再到后來,左傾月就進不去地宮了,她也失去了跟慕靈雪的一切聯(lián)系。
至此,左傾月重新成為了孤家寡人。
思緒回轉(zhuǎn)。
左傾月看向了不遠處一臉激動鼓掌的左旭。
自從兩年前寧淵命令左旭成為所謂的宣傳部長后,左旭就仿佛煥發(fā)出了第二春。
左傾月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已這個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父親居然在演講上這么有天賦,他幾乎可以輕而易舉鼓動那些普通人的心。
在總部的支持下,左旭這兩年來不斷游走在全國各地演講,可以說寧淵在民眾心中有著如此高的名望,左旭也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就在這時。
隨著寧淵下臺,左旭上臺了。
他和寧淵握了握手,隨后面相全場開始發(fā)言。
“剛剛寧淵隊長說的很對。”
“打出和平很容易,但維護和平卻很難。” 左旭伸出手指,神色激動,聲情并茂。
“有人說,和平只是暫時的,還有人說,華夏一口吃的太大,小心被噎死。”
“我在這可以告訴那些人,你們想多了!”
“我們這個民族最強大的就是韌性!遇到什么困難都能克服!!”
“華夏走到這一天不容易,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變強變強,一直走到最前。”
“我相信在寧淵隊長的帶領(lǐng)下,我們能做到,我們可以做到。”
“當然,我也相信在座的各位也能做到!”
“必勝!”
說到最后,左旭已然滿臉汗水,但他卻神色激動,雙目堅定。
與此同時,臺下數(shù)千人爆發(fā)出熱烈的回應(yīng)。
“必勝!”
“必勝!”
“必勝!”
..............
臺下,寧淵看著臺上帶頭高喊的左旭,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坐在寧淵身旁的劉易見到這一幕內(nèi)心不知為何升起一種恐懼的感覺。
他越來越看不透寧淵了。
自從和北盟的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寧淵的聲望以及實力令他在總部成為了絕對的掌權(quán)者,他的各種提議根本無人敢反駁,即便有人反駁也毫無意義,因為根本沒用。
在寧淵面前,他這個總部的部長只是擺在明面上的花瓶。
正如今天。
原本應(yīng)該是他主持這次超凡動員大會的,但寧淵卻命左旭全權(quán)負責這次大會,而總部根本無人反對。
事到如今劉易都不明白寧淵為什么忽然放權(quán)給左旭。
左旭如今是總部的宣傳部長,他的權(quán)力很大,甚至可以調(diào)動總部的其他部門。
明明現(xiàn)在的華夏走到了世界之巔,明明華夏的民眾都過上了安穩(wěn)富裕的生活,可為什么自已總感覺哪里不對呢。
劉易看著周圍人激動的面容,聽著他們的吶喊。
忽然,他猛然打了個冷顫。
【該死,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想到這的劉易心臟開始狂跳起來。
與此同時,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寧淵,此刻寧淵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下一刻,寧淵俯身在劉易耳畔輕輕說道:
“部長,你知道的,想要長久的維持現(xiàn)狀,必須要讓大部分人有著相同的信念。”
“仇恨,驕傲,利益,尊嚴..........”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維系人心的方法。”
“只不過我選擇了更有效的而已。”
聽到寧淵的話,劉易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寧淵,此刻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寧淵重新坐正,他面帶笑意看著臺上的左旭,隨后鼓起了掌。
和前世一樣,左旭的嘴皮子依舊厲害。
寧淵給了他一個舞臺,左旭表演的效果要遠超寧淵的預(yù)期。
而身為世家的他更能成為其他世家的榜樣。
如今那些世家根本不敢忤逆寧淵,只會討好寧淵。
這帶來的結(jié)果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寧淵獨自占據(jù)了總部的大半超凡資源。
除去一部分用來分發(fā)下去好讓下面的人更加賣力外,坐擁總部大半超凡資源的寧淵實力也在迅速上升著。
如果不是現(xiàn)在處于超凡前期,全世界的靈物不夠多,此刻的寧淵或許都可以考慮突破六階了..........
會議結(jié)束,所有人散去。
左傾月起身。
她本想直接離開,但就在這時,她眼角余光看見了寧淵的身影。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身材修長,黑發(fā)及腰的女人。
二人肩并肩走進了會場的另一處出口。
見到這一幕,左傾月的內(nèi)心頓時又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她本想直接離開,但不知為何卻仿佛控制不住自已一般,她先是讓林可婉離去,隨后從儲物靈器中取出一件能夠隱蔽氣息的靈器遮掩自身的波動,隨后邁步朝著那個出口走去。
進入走廊,左傾月在一處拐角停下。
她微微側(cè)頭,看向了外界。
通道盡頭,寧淵摟著一個女人。
【那是........】
左傾月透過女人的側(cè)顏知道了她的身份。
夏家的夏夢。
不久前新晉三階的超凡者,是一個身材長相都無可挑剔的女人,而且夏夢還是夏心苒的親妹妹。
至于夏心苒和寧淵的關(guān)系,左傾月自然知道。
“寧淵哥哥,我爺爺快不行了。”
夏夢靠在寧淵的懷里不斷抽泣。
寧淵則是輕輕摟著她,不斷出聲安慰。
“不怕,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老爺子。”
說到這,寧淵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通道拐角處的左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