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已爺爺的話,夏夢一邊哭泣,一邊用力的點了點頭。
夏長峰看向了夏夢身旁的寧淵。
沉默了一會,夏長峰緩緩開口。
“寧淵啊,沒保護好心苒,是我沒用,我為此一直感到愧疚。”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心苒。”
聽聞此言,寧淵嘆了一口氣,他輕聲說道。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在這個世界,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夏長峰神色悲傷的點了點頭。
“是啊,對于當時的心苒來說,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說罷,夏長峰繼續說道。
“寧淵啊,你幫助夏家的已經夠多了,但我都快死了,尊嚴面子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似乎是猜到了夏長峰要說什么,寧淵只是點了點頭.........
夏長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寧淵的手。
感受著老人干瘦無力的手,寧淵沒有拒絕。
“夢夢太單純,從小性格就和其她人不一樣,家族里的人都和她關系一般,我求你,在今后,多照顧她些,不要被人欺負........”
夏長峰用盡全力,將夏夢的手放在了寧淵的手上,隨后用自已的雙手緊緊握住他們兩個人的手。
寧淵見狀神色有些復雜。
不得不說,夏長峰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合格的家族領導者,他至死都在為夏家考慮,為夏家做出最好的選擇。
“好,我答應你。”
聽到寧淵的這句話,夏長峰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隨后面帶笑容的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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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長峰的葬禮很快舉行,根據他生前的遺愿,夏啟明兄弟將他埋葬在了一處陵園內。
寧淵在夏家待了三天。
因為他的態度,前來參加夏長峰葬禮的華夏高層極多。
即便是那些原本跟夏家有著各種恩怨的世家也都不邀自來。
畢竟這些人清楚,去的人寧淵或許不記得,但不去的人寧淵就不一定不記得了。
一場隆重的葬禮,埋葬的不僅僅是夏長峰,還埋葬了許多的恩恩怨怨。
葬禮結束后,寧淵陪著夏夢漫步在公園小路上。
夏夢身穿漆黑長裙,她身材修長,面容精致,盤起來的秀發上戴著白花。
來到一處湖畔,二人并肩坐在了靠椅上。
望著湖面波光粼粼,寧淵緩緩開口:
“當今局勢雖然表面看起來一片大好,但暗地里的洶涌誰也看不清。”
“隨著時間的流逝,靈物的出現會越來越多,超凡者晉升的速度也會變快。”
“人類和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的欲望無窮無盡。”
“人被欲望驅使,會為了追求力量冒險,這是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所以人類永遠不可能獲得和平。”
“所謂的和平,只是爭斗前的緩沖時間,和平的越久,下一次的爭斗也就會越激烈。”
說到這,寧淵側頭看著身旁的夏夢
“接下來的時間,我會一步步給你放權,你要把握住機會帶著夏家布局,為以后多做打算。”
“至于你的能力也不用過多隱藏,該出手時無需顧慮,如果遇到什么麻煩,就聯系我。”
夏夢安靜的聽著寧淵的話,隨后她輕輕靠在了寧淵的肩膀上。
“寧淵哥哥。”
她輕聲開口,眼眸靜靜看著湖面上盤旋的飛鳥。
“我喜歡你,但我卻不能跟你在一起,因為我心里過不去姐姐這個坎。”
“對不起。”
“如果夢里才是現實就好了,寧淵哥哥,為什么現實會如此的殘忍。”
寧淵聞言只是輕輕摟住了夏夢的肩膀開口道。
“所以夢終歸只是夢,因為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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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一年后。
在寧淵大量靈物的幫助下,寧小洛成功突破到了四階。
就當寧淵準備帶著寧小洛出去散散心時,總部傳來了一則消息。
看著劉易發來的消息,寧淵沉默了片刻,隨后前往了總部。
超凡者總部,醫療樓內。
寧淵見到了獨自抽著悶煙的劉易。
見到他到來,劉易連忙掐滅了煙頭,隨后來到了他的面前。
“寧淵啊,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靠你勸勸楊教授了。”
“楊教授不能死,他的各項研究對國家都有很大的幫助。”
“他只要成功融靈,總部就可以用靈器拯救他。”
寧淵聞言皺了皺眉。
“所以現在楊躍先不愿意融靈?”
劉易點了點頭。“沒錯,他一根筋,寧愿死也不融靈成為超凡者。”
說著,二人來到了一間病房前。
推開房門,劉易擺了擺手,示意所有醫療人員離去。
等到所有人走后,寧淵看向了靠在病床上的楊躍先。
曾經頭發濃密雜亂的青年,如今變成了一個光頭,瘦骨嶙峋的男人。
楊躍先手中拿著一個平板,正沉默的看著。
見到劉易寧淵二人到來,楊躍先關掉了平板。
“為什么不融靈?”
聽到寧淵的詢問,楊躍先緩緩開口,
“寧淵,你有信念嗎?有些愚蠢的人為了心中堅持的信念,不惜犧牲自已,不惜一切后果。”
“我就是這種蠢人。”
聽到楊躍先的話,寧淵陷入了沉默,劉易則是出聲勸說。
“躍先!堅持信念是沒錯,但活著才能實現它不對嗎?”
楊躍先緩緩搖了搖頭,他看著寧淵開口:
“生物,物理,醫療,化學,數學...........”
“科學締造了如今的人類。”
“我的教育,我的經歷,令我從小向往著星辰大海,從始至終都以前賢為目標。”
“說我是守舊也好,說我是冥頑不靈也罷。”
“即便是現在的超凡時代,我也不愿意摒棄科學這條道路。”
“無論是異族侵世,還是超凡者的力量,我一直在尋找用科學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這是我的堅持,也是我的信念。”
“即便如今全世界的頂級科學家都在說科學已死,超凡理論以及超凡力量才是一切的真理,我依舊堅持想用科學改變當今的一切。”
“即便知道這條路是錯的,但我依舊不愿意放棄.........”
聽到楊躍先的話,劉易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么,一旁的寧淵緩緩開口。
“你這不是信念,而是愚昧。”
“在人類的歷史上,神學初次面對科學時也是如此,曾經無數的神學之人在科學時代來臨后,他們沒有成為科學家,反而選擇了自殺。”
“現在的你和那些神學之人又有什么區別。”
楊躍先釋然的笑了笑。
“你說的很對,我的確就是曾經的那些神學之人,在面臨自已無法解釋,無法對抗的力量前,只能和自已的信念一起埋葬。”
見到對方這副模樣,寧淵沒再多說什么。
沒人能夠勸阻楊躍先這種人,除了他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