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什么事?”
聽著這個世界的原初惡魔之一,遠古恐懼費德提克的嘶啞吼聲,圣主皺了皺眉,疑惑道。
他不知道這玩意為啥一直復述著同一句話,反正的確不關他的事。
“別念叨了,我是來收你的。”圣主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
他的腳底下,費德提克那扭曲向上的身形和脖子忽然頓住了。
那宛如夜晚孤燈般,不似人類的眸子里,忽然傳遞出一股異樣的情緒。
像是疑惑不解。
它的確是被剛才騎士們恐懼的情緒吸引過來的,而圣主的鎖定魔咒則極為超模,提前便預判到了費德提克活動的位置,將兩位外界的惡魔帶到了這里。
作為符文之地上最強大的原初惡魔,費德提克擁有一切存在內心最深層次恐懼的力量。
它能夠將他人最為恐懼的事物說出,或者展現在對方面前。
一旦心生恐懼,便會被它所吞噬。
這是無往不利的能力。
但今天卻出了意外。
從剛才開始,他那扭曲猙獰的形體便嚇不到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家伙。
而當費德提克看向圣主時,它那無往不利的能力卻無法窺見圣主內心的恐懼之物。
究竟是圣主實力太強,而它的力量不夠,還是說眼前的這個家伙是無恐懼之存在……
費德提克無法確定。
索性它扭轉頭顱,望向一旁靜靜飄著的周嵐。
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了。
它什么都無法窺見。
這令遠古恐懼本身感到一股從所未有的迷茫。
任何人、任何存在都有其恐懼的東西,哪怕是神明恐怕也不例外。
它不明白是自已的權能不夠,還是真的倒大霉遇到了無恐懼之人。
相比起來,以原初惡魔的力量而言,恐怕還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總之,現在的情況對于它而言,都非常不妙。
它延長的頭顱就這么尷尬的僵在夜空中。
按道理沒有恐懼的人是無法見到它的,可現在不僅見到了,它還沒有辦法憑本能殺死對方。
“這東西真的很強嗎?”無視了對方的尷尬,圣主一臉疑惑的看向周嵐。
他很無奈的問出了自已的問題。
周嵐頓了一下,緩緩道:“按理來說,在這個世界應該是非常強的那一檔……嗯。”
“好吧。”圣主無奈的攤開手。
下一秒,熾熱的火氣從他身上席卷而出,朝著費德提克籠罩而去。
被破除了近乎無敵的機制之后,原初惡魔似乎失去了它的優勢。
但它也并非毫無反抗之力。
頭顱瞬間縮了回去,費德提克朝著空中的圣主俯沖而去,樹林里傳來陣陣渡鴉的聒噪聲。
一瞬間,群鴉四起,漆黑的鴉群大叫著,帶著令普通人哪怕只是聽見都足以窒息的壓抑感,朝著圣主蜂擁而去。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鴉群仿若數之不盡般從樹林中升向天空,連綿不絕。
面對費德提克的攻擊,圣主緩緩伸出手,若無其事的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蒸騰的火氣朝著四面八方壓去,那些渡鴉的身影在火氣中化作漆黑的飛灰散落。
隨即,一抹更加熱烈的光亮從圣主的口中浮現。
又在下一秒爆發而出。
奪目刺眼的光束頃刻間從圣主口中噴薄而出,剎那間掠過整個世界。
群鴉在還未被光束掃蕩時便被這洶涌的力量熔成了灰燼,天空在一秒之間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再看去,圣主已經傾瀉完自已的力量,傲然立在空中。
而他的對面的腳下。
費德提克孤零零的立在一座環形的深坑中央。
那些數之不盡由它操控的鴉群,連帶著整片樹林都在圣主的火焰下被一并埋葬。
爆破的威力甚至驚動了遙遠的德瑪西亞王都,無數光芒亮起。
同時,這令人絕望的一擊也徹底摧毀了原初惡魔費德提克和圣主正面對戰的意圖。
不好惹的惡魔遇到了更不好惹的惡魔。
本地的惡魔碰見了外星的來客。
雖然稱呼一樣,但本質,卻懸殊無比。
本能驅使著費德提克的身形緩緩黯淡下去,紫月下,它原本清晰的形狀開始變得迷離。
“它要跑了。”周嵐提醒了一聲。
“我知道。”圣主道。
費德提克的反應似乎同樣也在他的預料之中,這是圣主一開始就想到的情況。
畢竟這些所謂的原初惡魔只是機制難纏,真正戰斗起來,很難說算得上合格的對手。
畢竟,圣主連星云體都還沒開。
一般而言,在沒開星云體的情況下,以圣主這家伙的思維都是默認戰斗還沒開始的。
在此之前都只算熱身。
他以魔氣催動魔咒,一邊運作一邊朝身旁的周嵐解釋道:“考慮到多種情況,鎖定魔咒其實分為兩種不同的功效。”
“第一階段是鎖定,第二階段是封印,認真來說大致分為鎖和定,當然,這些都是根據這個世界的本地惡魔來量身定制的。”
它他一邊解釋,一邊將黯色的魔咒推向費德提克。
當魔咒落下的瞬間,一道古樸的卷軸忽然成型并撐開,強大的吸力憑空立現。
原本正欲逃離的費德提克,其身形忽然凝滯在原地,那座出現在地面上的環形孤島上。
緊接著,一股令它絕望的力量降臨。
它的身形在吸引力下被拖拽的無比漫長,一部分已經被拽入卷軸,而另一部分卻還堅強的賴在原地。
像是被拉長了的黑色橡皮泥,只不過看上去更加憎惡和猙獰。
“掙扎也是無用的,畢竟在你這家伙還尚未知情的時候,我就什么都為你準備好了。”圣主冷冷地開口道。
他的話像是一句最終判決,卷軸之中吸引力驟然增強,于剎那間暴漲。
終于蓋過了遠古恐懼費德提克的掙扎,將其吸納入其中。
“第一個,完成。”圣主笑道。
周嵐微微頷首,抬手覆去紫月,世界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