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長，你把她留下干什么？”告白的小學(xué)妹對孟棠敵意很大。
“我們是朋友，我還有事跟她說。”魏川直言，“倒是你，趕緊走吧。”
“學(xué)長，我還沒有告白呢，你就攆我走。”
魏川無奈：“讓你走的意思就是不會接受你的告白，懂了嗎？”
“可——”
“別可是了，我跟我朋友還有事。”魏川語氣有點不耐煩，眉頭也皺著，人高馬大看著很兇。
小學(xué)妹不太情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魏川見狀松了口氣。
孟棠失笑：“你剛才故意冷臉的？”
魏川：“拒絕多了，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不然總以為我好說話。”
孟棠笑了聲，難得玩笑：“戲也看了，擋箭牌也做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魏川將人攔下，“我真有事跟你說，這幾天我不在學(xué)校，后邊的籃球場你一個人不要去，想要練習(xí)，去舊館練習(xí)，我可以幫你說一聲。”
“不用不用。”孟棠連忙拒絕，“我這幾天也忙，有比賽要參加，要準(zhǔn)備圖文資料，也不一定有時間練習(xí)。”
“那就等我回來。”魏川咧嘴一笑，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形狀。
眼角眉梢流淌著張揚的笑意，中和了他五官硬朗的線條。
相比許鶴清，魏川多了份青春昂揚的勁兒，笑容一現(xiàn)，最讓人心生好感。
孟棠清了清嗓子：“你粉絲真的叫你魏甜？”
“呵……”魏川一時不知道該給什么反應(yīng)，破罐子破摔，“你可以搜搜看。”
孟棠“哦”了聲，回寢的路上打開了短視頻軟件。
她搜索了魏川的名字，有相關(guān)詞條幫助她快速識別正主。
孟棠點開身穿白球衣灌籃的頭像，進入主頁，基本介紹只有學(xué)校和cubal的球員。
是魏川沒錯。
她隨意點開一個視頻，點贊竟然高達17萬，評論1.3萬，視頻內(nèi)容卻很平常，是魏川示范了幾個籃球動作后，從遠處走過來的視頻。
孟棠上下滑動了下，對比發(fā)現(xiàn)，這條視頻熱度最高。
她好奇地點開評論——
“又在勾引我。”
“這這這……嘖嘖嘖……”
“穿了，但跟沒穿一樣（好色）”
“嚶嚶嚶，我不看我不看。”
“爆燈！”
“灰色的運動褲，男人的黑絲，誠不欺我。”
“嗷~~，趕緊把褲子換了，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我可以擁有這樣的男人嗎？”
“求褲子鏈接。”
“……”
孟棠沒太懂，又往底下翻了翻，可都在討論灰色運動褲，只得出一個“男生不要穿灰色的”的結(jié)論。
回到寢室，石嵐正好洗掉一身的顏料味，見她進來，笑道：“今晚回來還挺早的，泠音還沒回呢。”
楊可嘆了聲氣：“泠音跟她家里人吵架了。”
“又吵架了？”孟棠蹙眉，“因為什么事啊？”
“還能因為什么事？”石嵐翻了個白眼，“重男輕女那些事唄，泠音家境不錯，但每次要錢都得聽一陣子的嘮叨和教育，她弟弟在國外，一年大幾百萬的花，她爸媽從來沒有一句話。”
孟棠沒發(fā)表什么意見，她自己的父母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擔(dān)心，”楊可說，“泠音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石嵐也打岔說了幾句，孟棠嘆了聲氣，剛想去樓層盡頭刷卡取水，又想起什么忽然回了頭：
“對了，石嵐，我問你個事兒。”
石嵐扭過臉：“你說。”
“你知道灰色運動褲嗎？”孟棠一臉懵懂，“這是梗嗎？為什么男生不要穿？”
“噗——”楊可剛到喉嚨的水全都嗆了出來，“咳咳咳咳……”
孟棠上前，順著她后背拍了拍，小表情惴惴：“我說錯什么了？”
“哈哈哈……”石嵐眼淚都笑出來了，“你真不知道？”
孟棠覺得石嵐的笑有點癲狂，更好奇了：“知道什么？”
石嵐對孟棠壞笑：“因為灰色運動褲會把男生的……輪廓顯得很大。”
“什么輪廓？”
“石嵐，你別逗孟棠了，她就是塊木頭。”
楊可哭笑不得，拉過孟棠，在她耳邊給她解了密。
孟棠愣了半天，忽然捂住臉蹲了下去，是她落伍了。
石嵐蹲下去，摟著孟棠晃了下：“別害臊了，快告訴姐姐，你看的哪個視頻，大嗎？大的話我也關(guān)注一下。”
孟棠轉(zhuǎn)頭推了她一把，死都不會把自己看的是魏川的視頻說出去的。
“我要去打水了。”
看著孟棠落荒而逃的背影，石嵐笑得喪心病狂。
孟棠攥著卡，脖頸連著耳朵紅成一片。
打完水，情緒還沒緩過來，孟棠拍了拍臉頰往回走。
路過樓梯口時一頓，謝泠音站在窗口抹眼淚。
孟棠將水壺放在角落里，抬腳過去，刻意制造了點動靜。
謝泠音擦了眼淚，轉(zhuǎn)頭看見孟棠時，勉強勾了勾唇：“打水啊。”
孟棠點了點頭：“時間還早，我陪你去操場走走？”
她剛哭過，要是愿意回去早回去了。
孟棠擔(dān)心她一個人，還不如去操場散散情緒。
謝泠音“嗯”了聲。
操場還有不少人，兩人貼著邊沿走。
“以前你再生氣，都沒哭。”孟棠說，“這次是不是很嚴(yán)重？”
謝泠音嘆氣：“實在煩了，以前我哄著他們，自然是不甘心錢都給我弟，可我現(xiàn)在有點累了。”
孟棠不會說什么安慰的話，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謝泠音苦笑，“忍著唄，不忍的話就沒錢，反正總要嫌棄，還不如把錢拿著。”
孟棠側(cè)眸，有些擔(dān)憂：“那你國慶回去嗎？”
快放假了，謝泠音去年就沒回。
果然，她搖了搖頭：“不回。”
孟棠頓了下，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和你回去？”謝泠音詫異。
孟棠：“我爺爺那人不嚴(yán)肅，挺好客的，你不是對木雕也有點興趣。”
“真的可以？”謝泠音自然求之不得。
“可以，”孟棠說，“你要是答應(yīng)，我就跟爺爺說一聲。”
謝泠音不太好意思：“會不會太打擾了？”
孟棠：“不會，放心吧。”
謝泠音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心一動，便答應(yīng)了：“好。”
臨近國慶，學(xué)生們心有躁動，孟棠沉靜著一顆心補手稿。
她回寢也晚，今天難得在黃昏時分出了工作室，卻被大一的學(xué)弟攔住了去路。
只是請教問題，孟棠自然樂意跟他多說兩句。
也就是這時，魏川將車穩(wěn)穩(wěn)停在北門，一眼看見了孟棠以及她身邊的男生。
孟棠看著熟悉的車，轉(zhuǎn)頭就要躲，無奈學(xué)弟在身后，兩人險些撞上。
從魏川那兒看，角度刁鉆曖昧。
他降下車窗，喊道：“孟棠。”
孟棠無處可躲，只好轉(zhuǎn)頭笑了笑。
魏川下了車，孟棠目光追移，見是黑色的褲子，松了口氣。
可后知后覺自己盯著人家褲子看，臉上的紅媲美天邊的晚霞。
“我我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魏川從車頭繞過去，攔在她身前，目光不善：“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