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句話,如同億萬噸炸藥,在岳小飛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前世,他是特種兵,為國戍邊,馬革裹尸!
今生,他是岳家郎,滿門忠烈,碧血丹心!
家國之辱,瞬間點燃了他靈魂最深處的火焰!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殺意,從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涌出,席卷了整個測試中心!
“章局!”
岳小飛猛地轉過身,那雙剛剛還閃爍著激昂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徹入骨的森寒殺意!
“這個仇,必須報!”
“我去!”
他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金鐵交鳴的鏗鏘之音!
章北海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張一向沉凝如鐵的面容,此刻也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身為七局局長,掌管龍國暗面,何曾受過這等挑釁與羞辱!
但身為局長,又必須以大局為重,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
“不行!”
章北海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艱難地開口:
“這是軍方主導的國際特種兵大比武,我們七局直接插手,名不正言不順,會引發國際糾紛!”
“而且,對方既然出動了超凡者,就說明他們是有備而來,蓄謀已久!常規部隊的戰士上去,和送死沒有區別!”
“更重要的是!”
章北海死死地盯著岳小飛。
“你……現在是我們龍國的秘密武器,是未來的王牌!”
“在這種公開場合暴露,等于把你直接推到所有敵對勢力的槍口下!”
“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你必須懂!”
……
“槍打出頭鳥,那是因為它飛得還不夠高!”
岳小飛毫不退讓,語氣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鋒芒。
“韜光養晦?看著我們的同胞手足被打斷,看著‘東亞病夫’的牌匾掛在我們的臉上,我們還要繼續忍?”
“我剛剛宣誓,代號是【燭龍】,要為龍國照亮前路,掃清陰霾!”
“現在,陰霾就在眼前!國恥就在家門口!難道要我無動于衷嗎?”
“抱歉,我做不到!”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章北海的心上!
他何嘗不想將那個東瀛狂徒,碎尸萬段?
何嘗不想將那塊牌匾,踩得粉碎!
可是規則……
那該死的規則,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他的手腳!
“小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國際大比武有嚴格的參賽名單和流程,現在臨時換人,幾乎不可能……”
章北海的辯解,顯得蒼白而無力。
“去他喵的規則!氣死鼠鼠我了!”
一旁的韓朵朵,氣得渾身發抖,那張俏皮的小臉漲得通紅。
她跳回操作臺,手指在光屏上,快得出現了殘影。
“找到了!”
一面巨大的虛擬屏幕,在她面前展開。
比賽現場的錄像,清晰地播放了出來。
畫面中。
一個身材矮小、眼神陰鷙的東瀛武士,穿著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動作快如鬼魅。
雪狼特戰隊的戰士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在他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所有的格斗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聽“咔嚓”“咔嚓”的骨裂聲,不絕于耳。
那名東瀛武士,以一種極其殘忍且充滿羞辱性的方式,打斷了十名龍國最精銳戰士的手腳!
“啊啊啊——!”
慘叫聲,透過屏幕傳來,刺痛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最后,他從旁人手中,接過那塊刺眼的牌匾,輕蔑地丟在一名昏死過去的龍國戰士身邊。
牌匾上,四個刺眼的大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起頭,對著最近的一個國際媒體鏡頭,伸出大拇指,緩緩朝下。
隨即,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挑釁手勢!
畫面,到此定格。
……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看到這一幕,岳小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戾之氣,從他體內瘋狂涌出!
“章局!”
岳小飛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死死地盯著章北海。
“如果連我都不能去,那還有誰能去?!”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那塊牌匾,就這么掛在我們的家門口,讓十萬萬同胞,跟著一起蒙羞嗎?!”
“難道,我們龍國,真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
字字誅心!
句句泣血!
章北海的身體劇烈一震,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
誰去?
讓普通的戰士去,是送死!
難道,真的要吞下這份奇恥大辱?
不!
絕不!
岳小飛看著陷入劇烈掙扎的章北海,往前踏出一步,脊梁挺得筆直。
“章局長,您不用為難。”
“這件事,與七局無關,與【逆鱗】無關。”
“我岳小飛,將以個人的名義,去會一會那個東瀛的雜碎!”
“所做的一切,都是個人行為,與七局無關,與軍方無關,與龍國無關!”
這番話,等于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他自已一個人的身上。
他給了章北海一個臺階,一個無法拒絕的臺階!
章北海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后開口道:
“小飛,你還沒有正式入職,檔案也未歸檔。所以你現在做什么,去哪里,都是你的個人自由。”
“我,管不到你。”
這,就是默許!
以一種不違反任何原則的方式,給予了岳小飛最大的支持!
“收到!”
韓朵朵瞬間心領神會。
她沖著章北海那寬厚的背影,俏皮地敬了個禮,然后一把拉住岳小飛的手臂,壓低了嗓音,興奮地說道:
“走!小師弟,我帶你去砸場子!”
岳小飛的心頭,涌上一股暖流。
他對著章北海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章局,謝謝您。”
說完,他再不猶豫,跟著韓朵朵,快步沖出了測試中心。
“我們現在去哪?”
岳小飛一邊走,一邊問道。
“魔都國際博覽中心!國際特種兵大比武的主會場!”
韓朵朵回答:“那幫東瀛混蛋囂張得很,打傷了我們的人之后,并沒有立刻離場,而是在接受各國媒體的采訪,還在大放厥詞!”
“那個東瀛雜碎,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情報?”岳小飛追問道。
“我早就查清了!”
韓朵朵嘴里叼著棒棒糖,雙手在手機屏幕上舞出殘影。
一張資料表,瞬間彈出。
“伊藤誠,25歲,東瀛秘密機構【天照組】的‘神子’之一。”
“能力覺醒類型,身體強化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