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塊極品靈石被他隨意地抓在手里,在夕陽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花弄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極品靈石?
這么多?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但旋即,她冷笑一聲。
“用靈石就想收買我百花谷?”
“你以為我們是那些見錢眼開的俗人嗎?”
“我百花谷的尊嚴,豈是區區靈石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
林軒嘆了口氣,把手里的靈石又塞回了儲物袋。
“不要啊。”
他顯得有些苦惱。
“那沒辦法了。”
他再次掂了掂手里的黑磚。
“看來,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講道理了。”
“講道理?”
花弄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讓百花谷的弟子,在篝火晚會上跳舞助興?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將百花谷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
她身后,那些年輕的女弟子們個個面露屈辱,眼中噙著淚水,卻不敢出聲。
“怎么?”
林軒看她們一個個苦著臉,有些不解。
“跳個舞而已,有那么難嗎?”
“還是說,你們的入職考核,想換個方式?”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低頭在地上尋找著什么。
像是在挑揀哪塊磚頭比較順手。
花弄影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已說半個不字,下一刻就會有一塊磚頭,以一種講道理的方式,飛到自已臉上。
“不難!不難!”
她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能為前輩獻舞,是她們的榮幸!”
說著,她回頭對自已最得意的弟子喝道:
“月容!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快準備,為前輩獻上我們百花谷最拿手的《百花朝圣舞》!”
名為月容的女弟子,是百花谷的大師姐,容貌絕美,氣質清冷。
此刻,她咬著嘴唇,眼中透出抗拒。
《百花朝圣舞》,那是百花谷祭祀先祖時才會跳的圣舞,何曾給外人表演過。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被脅迫的情況下,給一群土匪、魔頭當眾表演。
“谷主……”
月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花弄影一巴掌扇在月容臉上,眼神凌厲。
“前輩的話,你沒聽見嗎?”
“你想死,別拉著整個百花谷陪葬!”
月容捂著臉,臉頰上現出清晰的指印,眼中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活命,不惜犧牲弟子尊嚴的師父,心頭一沉。
“是,弟子遵命。”
她屈辱地應下。
林軒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內部管理有問題啊。”
“一點小事,還搞體罰。”
他沒再理會這群女人,轉身走向院子中央。
李清風已經用廢鐵和碎木,生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焰升騰,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黑風寨的土匪們已經把路鋪得七七八八,此刻都累得癱坐在地上。
血屠魔君站在大門口,腰桿挺得筆直,
紫云圣主則指揮著幾個土匪,把院子里的花草重新布置了一遍。
司命坐在石凳上,單手托腮,靜靜地看著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開飯了!”
林軒拍了拍手。
李清風從廚房里端出幾大盆烤好的兇獸肉,香氣四溢。
那些土匪聞到肉香,眼睛都綠了,口水直流。
“想吃嗎?”
林軒笑著問。
眾土匪拼命點頭。
“干活的才有飯吃。”
林軒指了指旁邊還沒蓋好的房子。
“加班,有雙倍的肉。”
“嗷!”
土匪們嗷嗷叫著沖向工地,干勁十足。
林軒滿意地點點頭。
管理學,就是要拿捏住員工的需求。
他將一塊烤得金黃的獸腿遞給司命。
“嘗嘗,李清風的手藝又進步了。”
司命接過獸腿,小口地咬著,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林軒。
這時,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
百花谷的女弟子們,在月容的帶領下,已經換上了統一的舞衣,走到了篝火旁。
她們強忍著屈辱,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不得不說,百花谷的舞蹈確實賞心悅目。
舞姿曼妙,彩袖翻飛,配合著她們絕美的容顏,確實是一場視覺盛宴。
花弄影站在一旁,臉上露出期盼之色。
她希望這支舞能讓這位恐怖的前輩滿意,從而放過她們。
林軒啃著獸腿,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皺起了眉頭。
“停。”
一個字,讓音樂和舞蹈戛然而止。
所有女弟子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花弄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前……前輩,可是這舞有什么不妥?”
“太軟了。”
林軒搖了搖頭,評價道。
“扭來扭去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看著就讓人犯困。”
他指著院角的一個雞窩。
“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只五彩斑斕的走地雞,正昂首挺胸,在雞窩前來回踱步。
它的步伐,看似雜亂,卻暗合某種奇特的韻律。
每一次落腳,每一次抬頭,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它踩著的不是地,而是天地間的脈絡。
“這舞,不如我家的雞走得好看。”
林軒給出了最終的評價。
噗!
正在喝水的李清風,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紫云圣主嘴角抽搐。
那只雞,是太古神凰的后裔,體內流淌著神獸血脈。
它的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大道至理。
拿百花谷的凡俗舞蹈跟神凰的步法比?
這已經不是侮辱了,這是降維打擊。
花弄影和她的一眾弟子,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說她們的舞,不如一只雞?
月容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盯著那只五彩斑斕的雞,恨不得將它扒光了毛燉湯。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院子門口。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身后,還跟著一個臉如白玉,氣質出塵的年輕道士。
“天機閣?”
紫云圣主認出了來人。
正是東荒最神秘的勢力,天機閣的閣主天機子,和他最得意的弟子道玄。
天機子一落地,目光就被院門上掛著的那塊幽冥鬼令吸引了。
他瞳孔一縮,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當他看到院子里,圣地之主在澆花,魔道巨擘在看門,百花谷主在一旁侍立,還有一群土匪在當建筑工時。
饒是他以推演天機,勘破世事著稱,此刻大腦也宕機了。
這是什么情況?
東荒有頭有臉的人物,開年會嗎?
“天機子,拜見前輩!”
他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對著林軒深深一揖。
林軒打量了他一眼。
“又來個串門的?”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自已找地方坐。”
“晚會剛開始,現在入場,還來得及看下一個節目。”
天機子一愣。
晚會?節目?
他順著林軒的目光,看到了那群臉色鐵青的百花谷女弟子,和那只正在踱步的五彩雞。
他瞬間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抽。
“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有一件關乎東荒存亡的大事,要向您稟報!”
天機子神情凝重,沉聲說道。
“本谷主倒要看看,你怎么個講道理的……”
嗖!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破空而來。
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但那塊黑磚飛來的軌跡,卻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讓花弄影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她想躲。
身體卻被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塊板磚,在自已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谷主小心!”
旁邊的女弟子們驚呼出聲,紛紛祭出法寶,想要阻攔。
然而,那些光華流轉的法寶,在接觸到黑磚的瞬間。
“咔嚓!”
“砰砰砰!”
應聲而碎。
連阻擋黑磚分毫都做不到。
花弄影臉色劇變。
她終于意識到自已惹到了什么樣的存在。
她想要求饒。
但已經晚了。
那塊黑磚,不偏不倚,輕輕地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沒有想象中的頭破血流。
甚至沒有一絲痛感。
那塊磚頭就那么貼著,帶著一絲涼意。
花弄影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一股足以將她碾成齏粉的恐怖力量,就蘊藏在那塊平平無奇的磚頭里。
只要對方一個念頭,她就會神魂俱滅。
“現在,可以下來好好說話了嗎?”
林軒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依舊平淡,不帶一絲火氣。
花弄影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恐懼,已經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身后的女弟子們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先生問你話呢!”
血屠魔君見狀,立刻狐假虎威地吼道。
“還不快滾下來!”
花弄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她看了一眼貼在額頭上的黑磚,又看了看下方那個神情淡然的年輕人。
噗通。
這位在東荒以潑辣和護短聞名的百花谷谷主,雙腿一軟,直接從花舟上跪了下來。
是跪在半空中。
額頭上,還穩穩地貼著那塊黑磚。
“前……前輩……饒命……”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所有的驕傲和怒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早這樣不就好了。”
林軒招了招手。
那塊黑磚活了過來,從花弄影額頭上飛離,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回林軒手中。
“非要我動手。”
林軒把磚頭隨手扔給旁邊的黑風老怪。
“拿去,鋪地上。”
黑風老怪手忙腳亂地接住,感覺這塊磚頭比整座山還重。
他看了一眼天上跪著的那群女人,心里平衡多了。
原來不止我一個。
“都下來吧。”
林軒對著天空揮了揮手。
“站那么高,不累嗎?”
花舟上的女修們如蒙大赦,連忙駕馭著花舟,顫顫巍巍地降落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花弄影也從空中落下,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前輩,還請前輩責罰!”
她現在只想活命。
什么尊嚴,什么報仇,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責罰就算了。”
林軒擺了擺手。
“我這人不喜歡打打殺殺。”
他走到花弄影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我問你,你們百花谷,是不是很會種花?”
花弄影一愣,不知道林軒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連忙點頭。
“回前輩,百花谷以培育靈花異草聞名東荒。”
“那就行。”
林軒站起身。
“我這院子,剛起步,綠化比較差。”
他指了指周圍。
“你看,光禿禿的,不好看。”
“我需要專業的園藝師。”
花弄影瞬間明白了林軒的意思。
這是要……收編她們百花谷?
“前輩的意思是……”
“以后,你們百花谷就負責我這片區域的綠化工程。”
林軒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我會給你們劃一塊地,專門用來培育花草。”
“工錢嘛……”
林軒想了想。
“包吃包住,逢年過節有福利。”
“干得好,年底有獎金。”
花弄影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跟抓去當花奴有什么區別?
可她敢說個不字嗎?
“晚輩……晚輩遵命!”
花弄影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這就對了嘛。”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合作共贏,才是發展的硬道理。”
他轉身,對著院子里喊道:
“那個誰,紫云。”
“給咱們的新同事安排一下住宿。”
“就住隔壁那條街,讓黑風寨的人今晚連夜把房子蓋出來。”
“是,前輩!”
紫云圣主恭敬地應道。
他走到花弄影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花谷主,請吧。”
“以后咱們就是同事了,還請多多關照。”
花弄影看著紫云圣主,又看了看旁邊站崗的血屠魔君,還有正在賣力鋪路的黑風老怪。
圣地之主、魔道巨擘、一方梟雄……
現在,又加上了她這個百花谷谷主。
這小小的院子,到底聚集了一群什么牛鬼蛇神?
而能將他們全部收歸麾下,當成雜役使喚的這位林先生……
她不敢再想下去。
“有勞紫云圣主了。”
花弄影站起身,姿態放得極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就在這時。
林軒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
他看向花弄影。
“你們來得正好。”
“今晚我這搞篝火晚會,慶祝新員工入職。”
“你們百花谷的女弟子,是不是都會跳舞?”
花弄影心里一沉。
不但要當園丁,還要當舞姬?
“回前輩,略懂一二……”
“那感情好。”
林軒一拍手。
“晚上都別閑著,表演個節目,助助興。”
“也算是你們的入職考核了。”
天機子神情肅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有一件關乎東荒存亡的大事,要向您稟報!”
院子里的喧鬧聲,被他這股凝重的氣場壓下去了幾分。
正在賣力搬磚的黑風老怪動作一頓,豎起了耳朵。
就連看大門的血屠魔君,也收斂了臉上的諂媚,皺眉看向天機子。
天機閣從不危言聳聽。
他們說的大事,那就一定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林軒卻置若罔聞。
他拿起一塊剛烤好的獸肉,吹了吹熱氣,遞給旁邊的司命。
“這個翅根不錯,嘗嘗。”
司命默默接過,小口咬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林軒臉上。
天機子見狀,心中焦急,卻又不敢催促,只能躬身站在原地。
他身后的年輕道士道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忿。
師尊何等身份,在這東荒跺跺腳都能引動風云。
此人竟如此怠慢?
“前輩……”
天機子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此事,十萬火急。”
林軒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指了指身高馬大的血屠魔君。
“你找他。”
血屠魔君一個激靈,連忙擺手。
“先生說笑了,我這點微末道行,哪頂得住天。”
他可不想惹上這種麻煩事。
天機子苦笑。
“前輩,這次要塌的,是整個東荒的天。”
“哦?”
林軒來了點興趣。
“說來聽聽。”
天機子整理了一下思緒,沉聲說道。
“晚輩夜觀天象,卜算天機,發現代表東荒氣運的紫微星黯淡無光,而被鎮壓的七殺星卻血光沖天。”
“這是大兇之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耗費百年壽元,強行窺探一線天機,得知……”
“東荒極北之地的葬魔淵,封印松動了。”
“什么?!”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修士,無不駭然色變。
紫云圣主臉色發白,手里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血屠魔君瞳孔劇縮,周身血氣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
就連跪在地上的花弄影,也忘了恐懼,滿臉驚駭地抬起頭。
葬魔淵!
那是東荒所有修士的禁忌!
傳說上古時代,有域外天魔入侵,荼毒生靈,最后被數位無上大能聯手斬殺,封印于極北的無盡深淵之下。
那地方,便是葬魔淵。
無數萬年來,葬魔淵的封印一直是東荒安穩的基石。
現在,封印松動了?
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一旦封印破碎,被鎮壓的無盡魔氣和殘存的魔念將會席卷而出。
整個東荒,將化為魔域,生靈涂炭!
“消息準確嗎?”
紫云圣主聲音干澀地問道。
天機子慘然一笑,指了指自已瞬間花白的大半頭發。
“我以百年壽元為代價,換來的警示,你說準不準?”
道玄扶住身形有些晃動的師尊,眼中滿是擔憂。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被一股末日降臨般的恐懼所籠罩。
黑風老怪和他的手下們,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這些小角色,在這種天地大劫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
只有林軒。
他依舊坐在篝火旁,慢條斯理地撕著獸肉。
在他聽來,天機子說的事不過是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的小事。
“所以呢?”
林軒吃完一口肉,抬頭問道。
“封印松動了,然后呢?”
天機子被他問得一愣。
然后?
然后就是生靈涂炭,世界末日啊!
“前輩,一旦魔氣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那你們就去加固封印啊。”
林軒說得理所當然。
“誰家的鍋漏了,誰家自已補。”
“跑來我這兒喊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補鍋的。”
天機子嘴角抽搐。
前輩,那不是鍋,那是葬魔淵啊!
“前輩有所不知。”
紫云圣主上前一步,苦澀解釋道。
“葬魔淵的封印,乃是上古大能以通天手段布下,早已與東荒地脈融為一體。”
“我等修為,別說加固,連靠近都做不到。”
“強行干預,只會加速封印的崩潰。”
“這么廢物?”
林軒皺眉。
“圣地之主,魔道巨擘,一個個聽著名頭挺響,結果連個封印都搞不定。”
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被說得面紅耳赤,無言以對。
跟您比,我們可不就是廢物嗎。
“那你們來找我干什么?”
林軒又把問題繞了回來。
“總不能是讓我去吧?”
天機子深吸一口氣,對著林軒,再次深深一拜。
“正是!”
“放眼整個東荒,不,放眼整個天下,能挽此浩劫者,唯有前輩一人!”
“晚輩懇請前輩出手,救救這東荒億萬生靈!”
他身后,紫云圣主、花弄影,甚至連血屠魔君,都齊齊躬身下拜。
“懇請前輩出手!”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無盡的期盼與懇求。
他們很清楚,如果林軒不出手,東荒就真的完了。
林軒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真麻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
“行了,別跪著了,影響我開晚會的心情。”
他走到院子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
夜幕已經降臨,星辰稀疏。
“東荒的死活,關我屁事。”
林軒淡淡地說道。
一句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天機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想過前輩可能會提條件,可能會擺架子。
但他從未想過,得到的會是如此冷漠,如此干脆的拒絕。
“前輩!”
道玄終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語氣激動。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東荒覆滅,您又豈能獨善其身!”
“您有如此通天徹地的修為,為何見死不救?這與濫殺無辜的魔頭何異!”
“住口!”
天機子臉色大變,厲聲喝止。
竟敢如此與前輩說話,這是在找死!
然而,林軒并沒有生氣。
他只是回過頭,平靜地看著那個滿臉通紅的年輕道士。
“你叫什么?”
“晚輩……晚輩道玄!”
在林軒的目光注視下,道玄感覺自已所有心思都被看穿,無所遁形,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道玄。”
林軒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應該救?”
“難道不應該嗎?”
道玄梗著脖子反問。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天理!”
“天理?”
林軒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賣力鋪路的黑風老怪。
“他帶人去我的鎮子,要殺我的人,拆我的房子,這是不是天理?”
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花弄影。
“她的人搶了我的東西,她還想讓我跪下自斷雙臂,這是不是天理?”
最后,他指了指整個院子。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種種田,養養雞,你們一個個非要跑來我這里,打擾我的清靜。”
“這也是天理?”
道玄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從不主動招惹誰。”
林軒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力量。
“但誰要是惹到我頭上,我會讓他知道,我的規矩,就是天理。”
“至于東荒的死活……”
林軒轉過身,重新看向遠方的夜空。
“那是你們的事。”
“與我無關。”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邁步向院子外走去。
“先生,您去哪?”
司命連忙跟上。
“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