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的一片人。
有點頭疼。
這年頭的包工頭,帶隊伍都這么硬核嗎?
為了搶個通下水道的活,不僅全員下跪,還搞得聲淚俱下。
現在的就業環境,確實太卷了。
“行了。”
林軒擺了擺手。
語氣隨意。
“都起來吧。”
“也不是什么大活,用不著行此大禮。”
“既然你們這么有誠意,那就留下試試。”
聽到這話。
趙擎天渾身一顫。
猛地抬起頭。
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賭對了!
這位前輩雖然喜怒無常,但只要順著他的意思,表現出足夠的價值,就能活命!
甚至,還能獲得難以想象的機緣!
“多謝前輩!”
趙擎天重重地磕了個頭。
額頭撞擊地面。
咚。
一聲悶響。
隨后。
他站起身。
轉身看向身后的三千弟子。
原本威嚴的圣主氣場,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都聽到了嗎?”
“前輩仁慈,肯賞我們一口飯吃!”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誰要是敢偷懶,不用前輩動手,本座親自清理門戶!”
三千劍修弟子齊聲應諾。
聲浪震天。
“是!”
林軒皺了皺眉。
掏了掏耳朵。
“小點聲。”
“擾民。”
趙擎天嚇了一跳。
連忙壓低聲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都閉嘴!”
“保持安靜!”
三千人瞬間噤若寒蟬。
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生怕吵到了這位喜怒無常的絕世高人。
林軒指了指那條排水溝。
“活兒就在那。”
“但是丑話說在前頭。”
“工具就這一套。”
他指了指趙無極和莫長老手里的鏟子和耙子。
“你們這么多人,肯定不夠分。”
“自已想辦法。”
“只要能把泥掏出來,運到樹底下,不管用什么工具都行。”
趙擎天看了一眼那兩件早已卷刃的農具。
又看了一眼那條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水溝。
心中了然。
這是考驗!
前輩這是在考驗天劍圣地的底蘊和應變能力!
普通的凡鐵,根本承受不住那大道殘渣的侵蝕。
唯有修真者的本命法寶,或許還能勉強一試。
“前輩放心。”
趙擎天恭敬地拱手。
“我等自帶了工具。”
“無需前輩費心。”
林軒點了點頭。
這隊伍,專業。
自帶工具上門服務。
省心。
“行。”
“那你們看著弄吧。”
“我去喝口水。”
林軒轉身。
慢悠悠地走回躺椅旁。
端起茶壺。
悠閑地抿了一口。
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
院子里。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趙擎天深吸一口氣。
走到排水溝前。
那股足以腐蝕靈魂的灰敗氣息,撲面而來。
即便他已是大乘期修為,依舊感到一陣心悸。
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圣主。”
莫長老湊了過來。
此時的他,滿身污泥,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泥,碰不得。”
“肉身凡胎,觸之即死。”
“唯有將靈力壓縮到極致,附著在法寶之上,方能勉強舀起一點。”
趙擎天點了點頭。
他看向身后的弟子們。
目光嚴厲。
“所有金丹期以下弟子,退后十丈。”
“負責運輸。”
“元嬰期以上長老,出列。”
“隨本座,掏泥!”
嘩啦。
人群迅速分流。
數百名氣息深沉的長老,昂首闊步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只有視死如歸的決絕。
“亮劍!”
趙擎天低喝一聲。
鏘!
鏘!
鏘!
數百把流光溢彩的飛劍,瞬間出鞘。
劍氣縱橫。
寒光凜冽。
每一把,都是千錘百煉的極品靈器,甚至是道器。
平日里。
這些飛劍被視若性命,連一點灰塵都不舍得沾染。
而此刻。
它們即將迎來的命運,是掏下水道。
林軒坐在不遠處。
看著這一幕。
愣住了。
手里茶杯差點沒拿穩。
這幫人……
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大病?
通個下水道而已。
至于搞得跟要去屠龍一樣嗎?
還把劍都拔出來了?
難道是用劍來通?
“真是有錢燒的。”
林軒搖了搖頭。
“現在的行為藝術,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他沒有阻止。
反正只要能把溝通了,他們愛用什么用什么。
哪怕是用牙啃,他也管不著。
只要別把院子弄亂就行。
排水溝前。
趙擎天手握本命飛劍“雷罰”。
劍身之上,雷龍游走,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起!”
他低喝一聲。
將這把足以在東荒排進前十的神兵,狠狠地插進了那堆黑色的淤泥里。
滋啦——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原本耀眼的雷光,瞬間黯淡。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順著劍身傳導至趙擎天的識海。
本命法寶受損。
連帶著神魂也遭到了重創。
“哼!”
趙擎天悶哼一聲。
臉色瞬間煞白。
但他沒有退縮。
反而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給我……起!”
他瘋狂催動體內的大乘期靈力。
灌注進劍身。
硬生生地將那一坨黏稠的黑泥,挑了起來。
劍身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仿佛隨時都會折斷。
“走!”
趙擎天低吼。
一步跨出。
沉重。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感覺自已挑著的不是泥。
是一顆即將坍塌的星辰。
那股毀滅性的重力,壓得他渾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但他堅持住了。
一步。
兩步。
終于。
他挪到了桃樹下。
手腕一翻。
那坨黑泥滑落。
啪嗒。
掉在樹根旁。
呼——
趙擎天長出一口氣。
整個人虛脫般地晃了晃。
急忙收回飛劍查看。
這一看。
他愣住了。
原本雷光閃爍的劍身,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上面布滿了一層灰蒙蒙的銹跡。
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剛從土里挖出來的廢鐵。
“毀了?”
趙擎天心中一痛。
這可是陪伴了他三千年的老伙計啊!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一聲脆響。
劍身上的那層“銹跡”,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縷純粹到極致的劍芒,從縫隙中射出。
刺得趙擎天眼睛生疼。
緊接著。
咔嚓咔嚓。
銹跡大片剝落。
露出了里面的劍體。
不再是之前的雷光繚繞。
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古樸灰色。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效。
但趙擎天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把劍,變了。
它不再是一把單純的雷屬性飛劍。
它擁有了一絲……
寂滅的法則之力!
那是大道殘渣賦予它的屬性!
那是超越了凡俗,觸摸到仙道門檻的質變!
“神劍!”
“這是真正的神劍!”
趙擎天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猛地轉頭。
看向那些還在猶豫的長老們。
舉起手中的灰劍。
嘶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這泥能淬劍!”
“這是前輩賜予我們的無上機緣!”
“誰不掏誰是傻子!”
轟!
人群炸了。
所有長老的眼睛瞬間紅了。
淬劍?
用那種恐怖的大道殘渣淬劍?
不僅沒毀,反而進階了?
這哪里是通下水道!
這分明是免費的“神兵升級服務”!
“沖啊!”
“這坨泥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滾開!老夫的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別擠!排隊!講究個先來后到!”
場面瞬間失控。
數百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階修士。
此刻為了搶一坨臭泥。
大打出手。
飛劍亂舞。
不是為了砍人。
是為了搶著往溝里插。
林軒坐在躺椅上。
看著這群瘋子。
徹底無語了。
“至于嗎?”
“通個下水道都能內卷成這樣?”
“現在的工人,積極性都這么高?”
他搖了搖頭。
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
“也好。”
“省得我還要去監工。”
“只要能干完,隨便他們怎么折騰。”
時間流逝。
日頭漸漸偏西。
院子里的“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
數百名長老輪番上陣。
有的歡天喜地,捧著進階后的飛劍傻笑。
有的愁眉苦臉,因為修為不夠,劍直接被腐蝕斷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即便如此。
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斷了?
斷了就換一把備用的接著掏!
這種機緣,錯過了就要后悔幾萬年!
而那些負責運輸的低階弟子。
也沒閑著。
他們雖然不能直接接觸黑泥。
但那些長老們運送過程中掉落的泥點子。
或者是空氣中彌漫的那股“臭味”。
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一個個盤膝坐在地上。
貪婪地呼吸著那股渾濁的空氣。
每吸一口。
體內的雜質就被排出幾分。
修為瓶頸就開始松動。
噼里啪啦。
突破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像是過年放鞭炮一樣熱鬧。
林軒吃完點心。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條排水溝。
經過這幫“狂熱工人”的不懈努力。
原本堵得死死的溝渠,已經被清理了大半。
雖然還有些殘留。
但也勉強能通水了。
“行了。”
林軒開口。
聲音不大。
但在嘈雜的院子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所有人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齊刷刷地看向林軒。
眼神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干得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
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雖然過程有點吵。”
“但效率還行。”
聽到這句夸獎。
趙擎天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
這可是來自無上存在的認可啊!
這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多謝前輩夸獎!”
眾人齊聲高呼。
聲震云霄。
林軒擺了擺手。
“別喊了。”
“既然活干完了,也不能讓你們白忙活。”
他指了指院角的一口大水缸。
那是平日里用來澆花存的雨水。
雖然是雨水。
但在這個院子里放久了。
多少也沾染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缸里有水。”
“大家都累了一身汗。”
“去洗把臉,喝口水,解解渴。”
“然后就散了吧。”
洗臉?
喝水?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口看似普通的大水缸上。
水缸表面長滿了青苔。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但當他們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時。
轟!
所有人的腦海中,仿佛升起了一輪明月。
那缸里的水。
清澈見底。
每一滴水中,都蘊含著浩瀚如海的靈氣。
甚至。
隱隱有大道符文在水中沉浮。
“這……”
趙擎天瞳孔地震。
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太一真水?!”
“不……是比太一真水還要高階的……混沌靈泉?!”
這哪里是水!
這是液態的靈脈!
是傳說中仙界才有的瓊漿玉液!
喝一口,能抵千年苦修!
洗把臉,能洗去凡胎肉身,鑄就無垢仙體!
“咕咚。”
整齊劃一的吞咽口水聲。
在這個寂靜的院子里響起。
三千雙眼睛。
冒著綠光。
死死盯著那口水缸。
要不是林軒還站在那。
他們早就撲上去搶了。
“去吧。”
林軒看他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笑了笑。
“別搶。”
“管夠。”
得到許可。
趙擎天再也按捺不住。
但他畢竟是一宗之主。
還是要點臉面的。
沒有直接撲上去。
而是強忍著內心的躁動,對著林軒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賜水!”
然后。
他轉過身。
看著那群已經蠢蠢欲動的長老和弟子。
威嚴地喝道:
“排隊!”
“按修為高低,依次取水!”
“每人一瓢!”
“誰敢多拿,逐出師門!”
雖然很想獨吞。
但他知道。
這是前輩賜給所有人的。
他不敢貪墨。
隊伍迅速排好。
趙擎天第一個走上前。
拿起掛在缸邊的木瓢。
手有些抖。
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瓢水。
清冽。
甘甜。
僅僅是聞著那股水汽。
他體內那因為剛才強行運泥而受損的經脈,就開始飛速愈合。
“呼……”
趙擎天深吸一口氣。
仰頭。
一飲而盡。
轟隆隆!
體內仿佛有江河奔騰。
那股龐大的能量,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卡在大乘初期多年的瓶頸。
在這股能量的沖擊下。
如同腐朽的堤壩。
瞬間崩塌。
大乘中期!
大乘后期!
大乘……圓滿!
短短幾息之間。
這位天劍圣主,竟然直接跨越了三個小境界,觸摸到了渡劫飛升的門檻!
“啊!!!”
趙擎天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直沖九霄。
震散了天邊的云彩。
他感覺自已現在的力量,足以一拳打爆之前的自已。
“神水!”
“這是神水啊!”
他熱淚盈眶。
轉身對著林軒再次跪下。
“前輩大恩,沒齒難忘!”
“以后天劍圣地,就是前輩最忠實的走狗!”
“前輩指東,我們絕不往西!”
林軒看著這一幕。
嘴角抽了抽。
“喝口涼水也能這么激動?”
“這群人……”
“真是沒見過世面。”
他搖了搖頭。
不再理會這群發瘋的“工人”。
轉身回屋。
“行了,別嚎了。”
“喝完趕緊走。”
“記得把門帶上。”
說完。
林軒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只留下院子里。
一群陷入狂歡的修真者。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小院里上演了一幕幕奇跡。
斷臂重生的。
返老還童的。
立地突破的。
各種異象紛呈,寶光沖天。
要不是有院墻上的禁制遮掩。
恐怕整個東荒都會被這股恐怖的波動給震翻。
終于。
水缸見底了。
最后一滴水,被一名外門弟子舔得干干凈凈。
所有人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走吧。”
趙擎天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之前更加熾熱。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
“所有人。”
“輕聲。”
“撤退。”
沒有御劍飛行。
沒有大張旗鼓。
三千名實力暴漲的劍修。
如同做賊一般。
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院門。
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打擾了前輩的清修。
走出院子。
趙擎天回頭。
看著那塊寫著【肅靜】的木牌。
眼神變得無比虔誠。
“傳我法旨。”
“即日起。”
“天劍圣地封山。”
“全宗上下,苦修‘通渠劍法’。”
“務必在一個月內,將這門無上神通練至大成!”
“下個月……”
趙擎天眼中閃過一絲野心。
“我們再來給前輩……通下水道!”
眾長老齊聲應諾。
眼中滿是期待。
通下水道?
不!
那是朝圣!
……
院內。
林軒躺在床上。
聽著外面終于安靜下來。
舒了口氣。
“總算走了。”
“這幫人,干活雖然賣力,就是太吵了。”
他翻了個身。
準備睡個回籠覺。
就在這時。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凈化環境。】
【獎勵:神級園藝套裝(剪刀、鋤頭、水壺)。】
【注:此套裝具有不可思議之妙用,請宿主自行探索。】
林軒眼睛一亮。
坐了起來。
“系統詐尸了?”
“神級園藝套裝?”
他心念一動。
手中憑空出現了三樣工具。
一把金色的剪刀。
一把銀色的鋤頭。
一個玉質的水壺。
看起來做工精良,流光溢彩。
“不錯。”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好院子里的雜草該除了。”
“那幾棵果樹也該修剪一下枝葉了。”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剪刀。
隨手對著空氣剪了一下。
咔嚓。
虛空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露出了里面狂暴的空間亂流。
林軒:“……”
他眨了眨眼。
看著手里這把看似人畜無害的剪刀。
又看了看那道正在緩慢愈合的空間裂縫。
陷入了沉思。
“這剪刀……”
“是不是有點太鋒利了?”
“用來剪樹枝……”
“不會把樹給剪沒了吧?”
他突然有點懷念剛才那群自帶工具的“工人”了。
要是他們在。
這種危險的活兒,完全可以交給他們去試水。
“算了。”
林軒把剪刀收起來。
“明天再說吧。”
“睡覺。”
……
而在此時。
距離清河鎮數萬里之外。
一處終年被黑霧籠罩的深淵之中。
這里是魔道的圣地——萬魔淵。
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宮殿內。
一位身披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紅色的。
仿佛蘊含著尸山血海。
萬魔老祖。
東荒魔道的至尊,也是趙擎天的死對頭。
“嗯?”
萬魔老祖皺起眉頭。
看向天劍圣地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么回事?”
“趙擎天那個老東西的氣息……”
“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難道他突破了?”
“不可能!”
萬魔老祖霍然起身。
身上魔氣翻滾。
“這天地間的靈氣日益稀薄,飛升之路早已斷絕。”
“他憑什么突破?”
“難道是發現了什么上古秘境?”
他來回踱步。
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原本他和趙擎天實力在伯仲之間。
互相牽制。
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如果趙擎天真的突破了……
那魔道的末日就要到了!
“不行!”
“必須查清楚!”
萬魔老祖停下腳步。
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來人!”
幾道黑影瞬間出現在大殿之中。
跪伏在地。
“老祖有何吩咐?”
“去。”
萬魔老祖聲音冰冷。
“動用所有暗子。”
“查清楚天劍圣地最近發生了什么。”
“尤其是趙擎天那個老東西的動向。”
“本座要知道,他到底得到了什么機緣!”
“是!”
黑影瞬間消散。
萬魔老祖重新坐回白骨王座。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發出嗒嗒的脆響。
“趙擎天……”
“不管你得到了什么。”
“最后,都將屬于本座!”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抹貪婪的笑容。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趙擎天,正帶著全宗上下。
在一處荒郊野嶺。
對著空氣練習……
揮鏟、挖泥、提桶。
動作整齊劃一。
神情莊嚴肅穆。
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腰馬合一!”
“發力要穩!”
“意念要集中在鏟尖!”
趙擎天站在高處,大聲指點。
“記住!”
“我們不是在挖泥!”
“我們是在感悟大道!”
“是在為下一次的‘朝圣’做準備!”
“誰要是拖了后腿,別怪本座無情!”
“是!!!”
三千劍修齊聲怒吼。
手中的飛劍揮舞得虎虎生風。
這一幕。
若是讓萬魔老祖看到。
恐怕會直接懷疑人生。
這特么是天劍圣地?
這分明是藍翔技校修真分校!
但不可否認的是。
隨著他們的每一次揮動。
一股奇特的勢,正在這群劍修身上凝聚。
那是勞動的力量。
也是……
最純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