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yǎng)院內(nèi),林宇陪老爺子閑聊時,每次話題觸及四合院的時候,老爺子總會下意識停頓,眼神飄向遠處短暫沉默,這份無聲的牽掛讓他心里有了主意。
待小姨和李欣然出來后,林宇便主動提議:“小姨,老婆,我們一起把外公接回四合院怎么樣?”
小姨聞言眼眸閃過亮光,卻硬是抿著唇?jīng)]出聲,只仰頭望著李欣然,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當(dāng)初送老頭子去療養(yǎng)院,她就覺得老頭子不樂意,但是姐姐作出的決定,她說什么也沒用。
林宇又鄭重道:“你們放心,最近我照顧外公,再說我看外公身體也沒什么大問題,讓醫(yī)療小組每天來家里做一次身體檢查就行了。”
小姨眉開眼笑地在一旁敲邊鼓:“就是就是!欣然,你趕緊給姐夫打個電話!只要姐夫點頭,咱們就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接老頭子回家享福啦!”
李欣然望向外公,正撞見老爺子滿眼期待的視線,便不再猶豫,拿出手機撥通爸媽的電話說明情況,對面聽到是林宇的主意,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同意了。
李欣然放下手機:“爸媽,同意了?”
“太好了!小林子好樣的!”
小姨一聲歡呼,嘴角揚得老高,腳步輕快地跳了好幾下,連帶著聲音都透著甜絲絲的雀躍:“爸,我們回家!”
看到小姨這么開心,林宇望向身邊的妻子,兩人相視一笑,無聲間便懂了彼此的心思。
楚老緩緩松了口氣,目光落在這其樂融融的畫面上,嘴角不自覺上揚,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出乎林宇意料,接老爺子出院遠還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這般輕松,各項手續(xù)繁瑣冗雜,還要一層層走審批流程,好在岳父那邊打過招呼,這才一路順暢沒遇什么阻礙。
但等所有事宜全部辦妥,接老爺子回到四合院時,已經(jīng)是傍晚,真正的考驗還是接下來兩天。
隨著老爺子出院的消息傳開,登門探望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規(guī)格也越來越高。
尤其有今天幾位重量級領(lǐng)導(dǎo)親自來探望,林宇在這些人面前,足足差了一個大段位,但看到他們在老爺子面前畢恭畢敬的模樣,才算真切見識到外公深藏的影響力。
當(dāng)然這里面也有林宇熟人,比如許久沒見的付玉明書記。
今天他帶著女兒一同過來探望。
像這種級別的領(lǐng)導(dǎo),出行安排都會提前通知,林宇也站在四合院門口迎候,見到付書記下車,忙客氣地招呼:“付書記好。”
付玉明看到林宇,臉上不由浮現(xiàn)笑意道:“老爺子身體還好吧?”
林宇陪在一旁,點頭開口:“請領(lǐng)導(dǎo)放心,外公身體狀況很好,接回來這兩天,精神恢復(fù)得還不錯。
跟在付書記另一側(cè)的小姑娘,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直勾勾地盯著林宇瞧,滿眼都是好奇,話都涌到了嘴邊,卻又抿著唇,硬生生矜持地憋了回去。
這女孩林宇認識,不過還是沒有分心,邀請付書記進屋,聽對方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都是問候、保重之類的話。
親自給楚老倒了一杯熱水后,付玉明語氣懇切:“您老身子骨硬朗康健,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最寶貴的財富!”
楚老聞言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這個小付,說話怎么也跟那幫人一個腔調(diào),盡是這些虛頭巴腦的。”
付玉明莞爾,姿態(tài)謙遜得很:“楚老,不管到什么時候,我在您面前,都還是那個晚輩。”
林宇陪侍在側(cè),其實這兩天登門的領(lǐng)導(dǎo)他都交流過,有的是客套,像是在走過場,有的是真心,雖然說同樣的話,但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重,還是能看出來,像付書記這般,字里行間滿是尊重,孰真孰假,孰親孰疏,他自然心中有數(shù)。
這般融洽的氛圍約莫持續(xù)了十余分鐘,付玉明見老爺子語聲漸弱,透著幾分倦意,便笑著起身告辭:“那老爺子,您在家好生歇息,我就不多叨擾了。”
楚老擺了擺手,示意林宇送一送。。
林宇便陪著付書記出來。
付書記轉(zhuǎn)頭問了一句:“在南疆省干得怎么樣?”
林宇應(yīng)聲答道:“工作上一切都還順利,多謝付書記關(guān)心。”
付書記莞爾一樂道:“咱們之間就不必說客套話了,這是我女兒曉蘭,非要跟過來看一看。”
付曉蘭慌忙垂下眼簾,伸手扯了扯父親的衣袖,讓他別再打趣。
林宇見她害羞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這丫頭變化挺大。
付玉明笑著接話,語氣里滿是無奈與寵溺:“這丫頭馬上要實習(xí)了,就想著下基層歷練,安排她進司法機關(guān),她反倒還不樂意。”
付曉蘭小聲嘀咕著,語氣里帶著點不服氣:“在您的光環(huán)底下工作,有什么意思啊?
林宇莞爾一笑,這丫頭還透著股子天真勁兒。
“小蘭也是年輕人,有這份闖勁,我看挺好的。”
付書記瞧著女兒一臉倔勁兒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也帶著幾分欣賞。
林宇提議道:“付書記,既然曉蘭想下基層鍛練,我看不如就來咱們南疆省。”
付玉明心中一動,這想法倒是有新意,南疆省本就是經(jīng)濟大省,讓女兒去那邊鍛煉也好,有林宇照顧,他也不用擔(dān)心,又能給孩子機會。
想罷,他看向女兒,問道:“你覺得呢?”
付曉蘭頓時來了精神,語氣雀躍:“爸,我要去南疆省!”
付玉明見女兒矜持半天,這一下就現(xiàn)原型,哭笑不得道:“還得你媽同意。”
接下來,付玉明又和林宇聊了一會工作,林宇還主動提起南疆省政法系統(tǒng)出現(xiàn)的亂象。
付玉明聽得十分專注,末了沉聲開口:“最近南疆省政法系統(tǒng)的確曝出不少問題,你身為政法委書記,肩上的擔(dān)子可不輕啊。”
“爸?”
付曉蘭帶著疑惑和好奇:“他不是南疆省副書記嗎?怎么老爸你說他是政法委書記?”
付玉明隨口介紹道:“林宇同志現(xiàn)在擔(dān)任南疆省省委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
付曉蘭這才明白林宇是兼任政法委,嚇得吐了吐舌尖,這樣級別的領(lǐng)導(dǎo),還這么年輕,將來肯定超越她老爸。
林宇沒在意小孩子的反應(yīng),繼續(xù)話題:“關(guān)于我們南疆省前任省長鄭宏同志的案子,聽說已經(jīng)送到最高檢。”
付玉明輕輕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嘆惋:“下面的匯報我也看過了,這位鄭宏同志,當(dāng)年我擔(dān)任部長,赴南疆省考察期間和他聊過幾次,誰能料到短短幾年,竟走到了這一步。”
林宇見時機已到,便把心里話說了出來:“我聽說有人在運作,想把案子放到蘇省審理,付書記,我覺得這里面可能有問題,應(yīng)該引起重視。”
付玉明迅速看了林宇一眼,專門提及此事,看來林宇在南疆省的工作并不容易,他沉默了幾秒,決定幫一把,頷首道:“你說的有道理,蘇省那位畢常清和鄭宏曾經(jīng)是上下級關(guān)系,按規(guī)矩確實應(yīng)該回避,我會向最高檢提出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