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的變化,只能讓秦牧取消了接下來對南江的工作調(diào)研,匆匆趕回了市委。
他也想看看,這位來掛職的副市長,究竟是何方神圣!
“市長,醫(yī)院那邊傳來消息,田鶴同志蘇醒了,要是能恢復(fù)的好,一兩個月就能痊愈出院。”
路上,江浩軒接了個電話,說完就立馬跟秦牧做了匯報。
“真的嗎?”
秦牧一陣驚喜,連忙說道:“你安排一下,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好久沒看到田鶴同志了,還真有些想念啊。”
“好,我來安排。”
江浩軒立馬答應(yīng)下來,“田鶴同志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fù)的,到時候,有他在您身邊做秘書,各種工作肯定能安排的更好。”
這話,秦牧非常認(rèn)可,信任加上能力,田鶴無可挑剔。
車子開到市委邊上,還沒進(jìn)大院,就停了下來,因為秦牧已經(jīng)看到了坐在大門口的那名年輕男子。
夏夢領(lǐng)著幾個市委工作人員就等在旁邊。
“市長!”
秦牧一下車,夏夢就快速走了過來,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我剛剛問了一下,他是從京城來江南的,省委安排到了咱們東州掛職。”
“之前在國家部委工作,他姓陳,叫陳高遠(yuǎn)。”
秦牧明顯的聽了出來,夏夢特地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他姓陳,說明這個陳姓,很不一般。
“是那個陳?”
秦牧看向夏夢,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我剛旁敲側(cè)擊了一下,從他的回答,以及語言神態(tài)上來看,基本可以確定。”
夏夢點點頭,當(dāng)即說道。
原來如此!
秦牧的眼中都是了然之色。
從尋常人看來,這一番對話,是云里霧里,但如果是懂的其中門道的人來聽,就能全部明白。
畢竟,知名的陳姓并不多,只要有官場敏感度的人一聽,就知道指代的是誰。
“我過去看看!”
秦牧抬頭看了一眼,那人依舊是坐在原地,也看到自已了,但并沒有來打招呼。
說明什么?
說明是在等秦牧主動去找他。
不得不說,這個架子,還真的不小,即便是裴書記來了,也不會擺這么大的譜,對方一個三十出頭的人,居然如此的囂張跋扈。
秦牧的背景也不算小,但他就是這么無視,就是這么擺譜,只能說明,在對方的眼里,似乎并不把秦牧放在眼里。
當(dāng)然,如果對方真的是那個‘陳’,倒是有這個資格。
“我是秦牧,你是哪位?”
秦牧走上前,看著對方,淡淡的說道。
“秦市長是吧,我是陳高遠(yuǎn),目前由省委派遣下來,在東州掛職副市長,你給我安排一下工作吧!”
陳高遠(yuǎn)就那么坐在原地,看著秦牧,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可以!”
秦牧看著對方,微微點頭,吐出了兩個字,然后就往市委大院里面走去。
“誒……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陳高遠(yuǎn)還沒高興幾秒鐘呢,看著秦牧要走人,頓時就嚷嚷了兩聲,想把秦牧喊回來,但很可惜,秦牧的背影是那么的決絕,跟沒聽見一樣。
而夏夢自然也看懂了秦市長的態(tài)度,當(dāng)即咬咬牙,一招手,讓市委的工作人員全都撤了,也跟著秦市長身后,往市委大院走去。
“誒……誰允許你們走了?都給我站住!”
陳高遠(yuǎn)頓時急了,想要把夏夢等人都喊回來,但很可惜,一個都沒有聽他的。
“太過分了,你們想造反啊,都給我回來!”
陳高遠(yuǎn)怒聲吼了一聲,但依舊沒有人聽,“行,行,你們這么膽子大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今天來這么一出,其實就是想震懾住秦牧,他的身世背景很強(qiáng),初次見面,秦牧摸不清底細(xì),只要震懾住了,他在東州,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但很可惜,這個秦牧,似乎有些不按常理出牌,說了就直接走了,理都不理他。
關(guān)鍵,這些市委的工作人員居然也敢不把自已放在眼里?
太過分了!
必須要找機(jī)會立立威,他來東州是掛職不假,但掛職也要掌握住權(quán)力的,否則,怎么撈取足夠的政績資本呢?
……
夏夢聽見了身后陳高遠(yuǎn)的嚷嚷聲音,她的內(nèi)心,其實是帶著點忐忑的。
對方的背景之恐怖,是夏夢遙不可及的,她很清楚,那樣背景的大人物,都不用動動手指頭,稍微一個眼神,都能把她家族掀個底朝天。
但眼下這個情況,她只能選擇緊跟秦市長的步伐。
秦市長剛把她提拔到市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這個崗位上,如果她不聽秦市長的,那不就等著被收拾嗎?
所以剛才她即便忐忑,也要堅定執(zhí)行秦市長的意志,現(xiàn)在只能希望,秦市長能保住自已。
“市長,他還在那邊坐著。”
夏夢進(jìn)了市長的辦公室,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你怕嗎?”
秦牧眉頭一挑,看著夏夢,笑著問了一句。
這……
夏夢心想:這不是廢話嗎,人家那個級別的,我能不怕嗎?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啊!
別看夏家在東州師范大學(xué),乃至東州這一畝三分地上似乎有點威望,但這點威望,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狗屎都不如。
“市長,他的背景畢竟擺在那,這么晾著他,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夏夢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下秦市長對方的背景。
“那又如何?”
秦牧反問了一句,“他的確特殊,但這里是東州,他只是來掛職的副市長,第一天就如此跋扈,要是我就這么服軟,以后還怎么帶隊伍?”
“他想坐在市委門口,那就讓他坐,今天市委加班,但不對外招待客人,我倒要看看,他能坐到什么時候。”
想玩是吧!
我陪你玩!
秦牧冷笑一聲,直接看起了自已的文件。
他算是明白裴書記為何把這人打發(fā)到自已這里來了,八成是去了別的地方,沒人能制的住這個臭脾氣,只有靠他來壓一壓!
秦牧是出了名的硬骨頭,管你是什么背景,是什么大家族,來了這里,是龍也得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