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涉及到的人物、地點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創作的時候會借鑒歷史,但有很大出入,您看的爽就行,不要過多在意。)
(對于明顯的錯誤,您該批評就批評,只要不是需要推翻劇情的,我都會修改,主打一個聽勸!)
民國二十八年,二月。
山城的冬天陰冷刺骨,寒氣像是能鉆進骨頭縫里,濕冷透心。
在川渝待過的兄弟都懂,這兒的冬天不靠北風刮臉,而是靠那股子陰濕勁兒慢慢折磨人,純純的魔法傷害,穿再厚也擋不住。
林致遠是被凍醒的。
當他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昏暗,只有頭頂巴掌大的小窗漏進幾縷慘淡的光。
霉味混著潮氣直往鼻子里鉆,身下的稻草又濕又硬,硌得他渾身發疼。
\"八嘎!\"他下意識地罵出這句說了無數次的臺詞,\"狗日的劇組,把老子扔哪兒了?”
林致遠是橫店出了名的“鬼子專業戶”,常年扮演各種鬼子軍官,在多部抗日神劇中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但凡抗日神劇里需要說日語的反派,導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對于他來說,演鬼子是工作,抗日是日常。
可惜這兩年抗戰劇不景氣,咱們的林老師淪落到要在短劇里演\"八嘎呀路\",還是那種被手撕的。
昨天一場爆破戲,不知道劇組從哪里找來的爆破師,他在走位時,竟是被炸藥包直接給炸昏了過去。
\"呦,林爺醒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您這'八嘎'說得可真地道,不愧是跟小鬼子打過交道的。\"
林致遠渾身一激靈,這才意識到周圍還有人。
他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已身處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石室,三面是墻,一面是鐵柵欄。
\"這...這是哪里?\"
\"林爺,您這是燒糊涂了?\"
柵欄外,一張蠟黃的臉湊了過來,\"這兒自然是咱軍統的'招待所'啊,您都住了好幾個月了。\"
軍統?招待所?軍統哪來的招待所?
不對,這他媽是監獄!
他剛想繼續追問,突然大腦一陣劇痛襲來,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啊!\"他抱住頭痛苦地呻吟。
\"林爺?林爺您沒事吧?\"那張蠟黃臉露出幾分緊張,\"要不要叫大夫?\"
林致遠大口喘著氣,良久,他才緩過來,不得不接受他穿越的事實。
可為什么別人穿越都是爽劇,而自已卻是穿越到一個軍統階下囚身上?
直接地獄開局。
\"我...我這是怎么了?\"
\"您前幾日發高燒,昏睡了三天三夜,小的還以為您挺不過去了呢。\"
林致遠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開始梳理原主的記憶。
原主也叫林致遠,是黃埔十期兵科畢業,畢業后進入軍統。
因為是黃埔門生,幾年時間便混到了行動處副科長的位子,軍銜少校。
幾個月前因為吃空餉,往黑市上倒賣軍火,被人舉報下獄。
\"不就是撈了點錢,玩幾個女人嗎?軍統上上下下,誰他媽褲襠里干凈?\"
林致遠脫口而出,這話像是原主的本能反應,帶著原主特有的痞氣和憤懣,
蠟黃臉嘿嘿一笑:\"林爺說得是,不過您這案子特殊,戴老板親自過問的。\"
林致遠心頭一緊。
戴春風,這個民國時期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頭子,居然親自過問原主的案子?
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林致遠這才想起來,去年軍事情報處升級為軍統局,戴老板大權獨攬,便開始清洗非江浙嫡系。
原主雖是黃埔嫡系,卻偏偏是鄭老板一手提拔的。
如今鄭老板雖掛著軍統局主任秘書的頭銜,實則已被戴春風架空,成了個有名無實的擺設。
什么貪污受賄,什么生活作風問題,都他媽是借口!
真正的罪名,就是擋了別人的路。
\"現在什么時辰了?\"
\"快晌午了,林爺餓了吧?我給您弄點吃的去。\"蠟黃臉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林致遠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蠟黃臉一愣,隨即賠笑道:\"林爺真是燒糊涂了,小的是王三啊,這幾個月都是小的伺候您。\"
王三離開后,林致遠艱難地挪到柵欄邊,向外張望。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類似的牢房,隱約能聽到呻吟和咳嗽聲。
空氣中彌漫著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令人作嘔。
\"林致遠!\"對面牢房突然傳來一聲怒喝,\"老天爺居然沒收了你這個王八蛋!\"
林致遠瞇起眼睛,隱約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正扒著柵欄,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那人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裸露的腳踝上還掛著鐐銬,潰爛的傷口已經發黑。
\"你認識我?\"他試探地問,同時快速在記憶中搜尋這張面孔。
\"認識?哈哈哈!\"那人狂笑起來,\"你化成灰我都認得!我這條腿就是拜你所賜!\"
林致遠才想起來,對方是國防廳的一個參謀,可惜被小鬼子收買了。
自已率隊抓捕時,他竟然激烈反抗,一時沒收住力,便把他狗腿給打斷了。
不過看著對方遍體鱗傷的身體和那副足有幾十斤重的腳鐐,雖同樣在軍統的監獄,比起這個漢奸,自已的待遇確實好太多了。
這大概就是當漢奸的下場吧,他在心里冷笑。
\"狗漢奸,閉嘴!\"王三端著個碗回來,沖對面吼道,\"再嚷嚷,今晚沒你的飯!\"
那人立刻噤聲,縮回了角落。
王三打開牢門,把碗遞給林致遠:\"林爺,趁熱吃。\"
碗里是半碗稀粥和一點咸菜,林致遠餓極了,也顧不上嫌棄,三兩口就吞了下去。
吃了點東西,頭腦清醒很多。
他是去年十月入獄的,已經在監獄里呆了三個多月了,但戴老板始終沒有下達最終的處置命令,看來事情還有轉機。
由于上頭始終沒有命令,牢頭們也不敢太過分。
畢竟林致遠是黃埔出身的軍統少校,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哪天又官復原職。
林致遠記的原主的妻子可是每個月都會托人送二十塊大洋進來,他有些不滿的質問:“每個月給這么多錢,就給我吃這個?”
\"林爺明鑒啊!\"王三苦著臉,\"如今山城的米價一天一個樣,您家人給的錢,層層克扣后,到小的手里也沒多少了...\"
頓了頓,王三繼續說道:“林爺,您這次高燒,可把小的嚇壞了。您要是有門路,趕緊想想辦法出去吧,我看上面的長官也不是要置您于死地。”
王三是真的怕他死在牢里,一個軍統少校若不明不白死在獄中,他肯定要背鍋。
看著王三唯唯諾諾的樣子,林致遠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去,給老子弄些酒菜來。然后再給行動處的趙天明遞個話,就說我要見他。\"
王三聞言,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
“放心,天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就算要出去,我總得先摸清局里的風向不是?\"
“不要心疼那點酒菜錢,只要我能出去,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三連忙道:\"林爺誤會了!小的這就去辦,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