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聽到對方直接點出自已的身份,額頭滲出冷汗。這些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一時竟想不出是誰要置他于死地。
但\"張麻子\"這號人物,他在山城從未聽說過。
梁佑臉上閃過一絲恐慌:\"對方出多少?我出雙倍!不,三倍!\"
林致遠心中鄙夷,但表面還是裝出一副很心動的樣子,“不知梁科長打算拿多少錢買自已的命?”
梁佑聞言,心中大罵。讓自已出價,這多少合適?
低了吧有,可能直接把自已嘎了。高了吧,他又心疼。
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試探性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大洋?\"
\"呵。\"林致遠冷笑一聲,槍口抵上梁佑的眉心,\"梁科長的命就值這點?\"
\"一萬,不,兩萬大洋!\"梁佑慌忙改口。
林致遠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環(huán)顧房間里的擺設(shè),找了半天,才找到梁佑的保險箱。
“梁科長,密碼多少?”
梁佑眼神陰郁,他沒想到這幫人的胃口這么大,門外的兩人都是廢物,就這么讓人摸了進來。
趙天明見梁佑不說話,立馬過去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呃!\"梁佑悶哼一聲,差點把晚上吃的吐出來。
他咬了咬牙,小命要緊,錢還可以再掙,\"密碼是9527...\"
林致遠輸入密碼,保險箱發(fā)出\"咔嗒\"一聲輕響。
打開箱門,里面整齊碼放著幾疊美金,并且面值都是一百的,此外還有三十多根大黃魚。
\"呦,不少貨啊!\"
此時,保險箱里還有一個牛皮紙袋,林致遠剛想伸手去拿,梁佑就急忙說道:
\"好漢,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軍統(tǒng)局很多秘密可不是隨意可以看的,小心沒命。\"
其實這個牛皮袋里裝的是梁佑在黑市和一些產(chǎn)業(yè)上的賬目,絕不可以被外人知道,他才故意恐嚇林致遠。
但林致遠并不相信梁佑的鬼話,這些話忽悠行外人還行,軍統(tǒng)局的秘密文件怎么可能讓他隨意帶出?
他當他是戴老板啊?
林致遠轉(zhuǎn)身對趙天明說道:\"他話太多了!\"
趙天明會意,一個手刀劈在梁佑頸側(cè),將其打暈。
然后,趙天明和孫二狗熟練地用麻繩捆住他的手腳,又撿起地上的襪子塞進他嘴里。
然后大家開始查看牛皮袋子里的東西,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個賬本。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梁佑的黑色收入,梁佑不僅倒賣軍火,還在幾家賭場、煙館和妓院持有干股。
最令人發(fā)指的是,他竟然還與人販子有勾結(jié),參與人口買賣。
\"畜生!\"趙天明瞥見賬本內(nèi)容,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小聲說道:\"科長,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致遠合上賬本,搖搖頭。他何嘗不想為民除害?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沖動。
梁佑雖然喪盡天良,但林致遠卻不能殺。如果梁佑死了,這事就鬧大了,到時整個軍統(tǒng)局都會震動,很容易牽扯到自已和幾個隊員的身上。
\"先撤離。\"他將賬本和繳獲的財物塞進包里。
等他們從梁佑家出來時,周武則早已開車在巷口等候,見他們出來,立刻發(fā)動引擎。
直到駛出三四條街,趙天明終于憋不住了:\"科長,就這么放過那王八蛋?\"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雖然我們明天就要去滬市,但家人還在這里。\"
如果在敵占區(qū),他會毫不猶豫地除掉梁佑。
但這里是山城,一個科長死在家里,戴春風礙于臉面肯定會讓人徹查,到時很可能牽連到他們。
這個賬本即便交給局里,估計上面也不會將梁佑下獄,頂多給了處分,軍統(tǒng)局的規(guī)矩也是可以靈活解釋的。
趙天明氣憤道:“早知道他干這么勾當,我剛才就應該多打他幾下!”
林致遠見兄弟們都很沉悶,他從包里取出一沓美鈔,每人又給了一千美元,叮囑道:“記住,讓家里人不要露富,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眾人紛紛點頭,對于每人才分一千美元都沒有異議。大家都清楚,到了滬市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
按現(xiàn)在黑市的行情,一千美金可以兌換近五千法幣。
加上之前林致遠給的一千,就是六千法幣了,足夠家里很長一段時間的開銷了。
“你們最好都換成大洋或黃魚,不要留法幣在手里。”
這兩年法幣貶值太快了,而美元英鎊這些又很難兌換,大部分人都選擇換成大洋或黃魚。
車子在一個僻靜的巷口停下,眾人下車。
林致遠最后叮囑:“大家回去一切如常,明天中午碼頭集合。”
目送隊員們消失在夜色中,林致遠長舒一口氣。
這次從梁佑家中一共繳獲了八萬多美元和35根大黃魚,按照黑市的兌換比例全部折算成大洋的話,差不多有三十多萬大洋了。
他只花一萬大洋先兌換了五立方米的儲物空間,然后將剩余的美金和大黃魚全放入空間里。到滬市后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并且兌換十立方米就要十萬大洋,他多少有些舍不得。
等林致遠回到家時,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顧婉秋已經(jīng)睡下了。但她一只手卻緊緊攥著被角,顯然睡得并不安穩(wěn)。
林致遠簡單洗漱后,輕輕掀開被子躺下。床墊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顧婉秋立刻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抱住他。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林致遠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他輕輕撫摸著妻子的長發(fā),很快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等林致遠醒來時,顧晚秋已經(jīng)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等林致遠穿好衣服下樓,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色早點:小籠包、油條、豆?jié){,還有林致遠最愛吃的山城小面。
兩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林致遠取出一張銀行本票,推到顧婉秋面前:\"這個你收好,法幣貶值厲害,抽個時間去銀行兌成大洋。
顧晚秋只是點了點頭,也沒用問他從哪里來的錢。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林致遠看了看時間,\"我該走了。\"
朝天門碼頭位于城東,林致遠需要穿過整個渝中區(qū)。他和隊員約定是中午出發(fā),他不能在家中耽擱太久。
顧婉秋立刻跟著站起來,開始為他收拾行李。
因為林致遠是去執(zhí)行任務(wù),不能攜帶太多行李。
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她還塞進了許多早上剛做的點心,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夠了,帶太多不方便。\"林致遠制止了她繼續(xù)往箱子里塞東西的動作。
將她拉進懷里,緊緊抱住。他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浸濕了自已的肩膀,卻始終沒有發(fā)出聲音。
\"照顧好自已。\"
顧晚秋輕輕推開他,抹了抹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路上小心。\"
顧晚秋送林致遠坐上黃包車,直到看不見才返回家中。
(前面會有很多槽點,不影響劇情的我都會修改,修改不了的,只能后面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