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滬市特高課。
新任的情報組長宮澤信長,將一份檔案袋恭敬的放到佐川太郎的辦公桌上。
“課長,此次我從本土一共帶來35名人員。其中25人是從陸軍中選拔,在中野學校完成三個月特訓的行動隊員?!?/p>
“另有七人是接受了六個月專業培訓的情報人員,剩余三人則是譯電人員,他們這次還帶來了帝國最新研發的監聽與密碼破譯設備?!?/p>
佐川太郎拿起檔案袋,快速翻閱著人員資料。
在帝國將大量特工優先派往緬甸和東南亞戰場的情況下,能分配到這些專業人手實屬不易。
他明白,這是本土對滬市的情報工作有些不滿,特別是最近兩次的作戰計劃都是通過滬市的情報市場泄露的。
他將檔案輕輕放回桌面,沉聲道:“宮澤君,雖然帝國已全面控制租界,但潛伏的間諜依然活躍,特別是山城方面的特工?!?/p>
“一個月前,我們精心策劃了一次誘捕行動。然而,對方不僅識破,更是獲取了帝國在華中的作戰計劃,致使帝國在戰場上蒙受重大損失!”
“我希望你能盡快接管滬市的情報工作,揪出這些潛伏在我們眼皮底下的山城特工。特別是要查清,他們究竟通過什么渠道獲取了如此機密的作戰計劃。帝國,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損失了?!?/p>
宮澤挺直腰板,“請課長放心,我們這次帶來的新設備可同時對多個頻道進行監控,相信很快就能取得突破?!?/p>
“呦西!”佐川太郎滿意地點點頭,“需要什么配合,直接向我匯報?!?/p>
“嗨依!”
與此同時,石川商行。
林致遠正帶著石川隼人一行人,在樓下等候。
不多時,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吭谏绦虚T口。
只見第四師團師團長豐島中將與大阪商船株式會社的總經理村田省藏,相繼從中間的一輛車上下來。
林致遠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豐島君,村田君,多日不見,二位風采依舊!”
就在他與二人握手寒暄時,目光自然地越過二人,落在了從后面一輛車,下來的一位年輕女子身上。
只見對方約莫二十歲的年紀,身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淺灰色西式套裝,留齊肩短發,襯得身段修長,氣質干練利落。
她手持公文包,安靜地站到村田省藏身后半步的位置。
林致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看向村田,帶著詢問的神色。
村田立刻會意,笑著介紹道:“石川君,這位是栗原禾子小姐,我的商務助理。“
“禾子小姐畢業于東京女子大學,精通中文和英文,能力非常出色。我這次帶她來,也是打算將她留在滬市,以便日后我們之間的聯絡更加順暢?!?/p>
栗原禾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石川君,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林致遠心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村田將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助理留在滬市,什么意思?
他壓下心中的各種想法,對栗原禾子禮貌頷首,然后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兩位,里面請!我已讓人備好了茶點,我們邊品茶邊談?!?/p>
林致遠將豐島和村田帶到了二樓的會客室。
豐島沒有立刻落座,而是來到窗前,望著不遠處停泊著軍艦的海軍基地碼頭,不禁感嘆:“石川君,在這滬上,恐怕也只有你有如此手腕,能將商行設在海軍基地的眼皮底下。”
林致遠執起茶壺,嫻熟地沖泡著茶水,含笑回應:“若沒有這份實力,想必二位也不會選擇與我合作了,不是嗎?”
此言一出,三人相視而笑,室內氛圍頓時輕松了幾分。
為二人奉上清茶后,林致遠開門見山道:“兩位一同蒞臨,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村田接過茶杯,神色轉為鄭重:“眼下,第四師團即將調至滬市進行休整補給,不日將開赴東南亞戰場?!?/p>
“如此一來,我們與山城的桐油、豬鬃貿易,勢必受到影響。今日前來,就是希望石川君能憑借與海軍的關系,出面斡旋,請他們接手物資的采購與運輸事宜。”
林致遠雖知第四師團的調動是遲早之事,但面上還是表現的很驚訝,“第四師團一旦調離,那我在華中的諸多生意布局,豈不是也要受到極大的影響?”
“誰說不是呢!”豐島臉上立刻涌現憤懣之色,“我們在華中剛剛打開局面,可軍部那幫家伙,竟然就因為一次戰役的失利……”
“豐島君,”村田抬手打斷豐島的抱怨,目光重新轉向林致遠:“石川君,調令已下,此事已無可挽回。我只想知道,方才所請,你能否促成?”
林致遠端起自已面前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道:“此事……我需要與島田司令官面談之后,才能給出確切答復?!?/p>
“二位也清楚,海軍方面,對于陸軍能通過桐油、豬鬃在國際市場上換取美元,一向頗為眼熱。”
“此前我們三方的貿易,因為我的關系,海軍不便直接插手。但若現在主動邀他們入局,他們必然會要求從中分得一杯羹,而且,很可能要求占大頭。”
村田毫不介意,反而露出一絲笑意:“這是自然,有海軍護航,我們也可以將生意做的更大、更安穩些!”
“直接從華中走長江水道,由海軍艦艇護航,比陸路轉運更快捷安全,成本也能大幅降低?!?/p>
他轉向豐島,繼續道:“況且第四師團即將開赴東南亞,以豐島君的能力,定能為我們開拓更廣闊的市場與買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