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子孫碰上你這個先祖,還真的是無奈了。”李世民笑道。
“父皇。”
“現在說這些還早著呢。”
“萬一我能夠活上個幾百歲,長生不死,哪里還有我子孫什么事。”李錚笑呵呵道。
一語雙關。
長生不死。
這對于其他皇帝來說是奢望的夢想,但對于李錚來說,卻是有機會博取。
“你就繼續吹吧。”李世民沒好氣道。
“不過,你小子這一次倒是很不錯。”
“孔顯一死,儒家再無所謂的首領,而今日那些士人都稱呼你為師,梳著他們的傳頌,以后你在天下士人之心中的威望會達到極致,收服士人之心,對你有大用。”李世民又欣慰道。
“嗯。”
李錚微微一笑,對盯著一個李師之名,也是十分詫異的。
回過神來。
“父皇,明天我就準備啟程去洛陽了。”李錚開口說道,表情也恢復嚴肅。
聞聲。
李世民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沉默一刻后。
“留他一命,帶他回來。”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朕想親自問問他,為什么。”李世民沉聲道。
“放心吧。”
“兒臣既然答應了你不會殺那些兄弟們,那就不會殺。”
“我會將他帶回來的。”
“還有那個下毒的幕后之人,青衣道士。”李錚沉聲道。
“如此就好。”
李世民放心的點了點頭。
……
洛陽府外。
數百名不良人快速策馬向著洛陽府沖去。
除了不良人外,還有十幾個身著鎧甲的將領。
到了城門口。
王浩直接拿出了令牌,大聲喝道:“不良人辦差,速速退開。”
看著那令牌上的一個皇字,城門守衛立刻散開,跪了下來。
王浩帶著人迅速沖入了城中,直接奔向魏王府。
而此刻。
魏王府內。
洛陽軍統領謝再興快步向著大殿走去,表情沉重。
“殿下。”
“不良人進城了。”
“又是王浩親自來了。”
“是不是皇上又有什么動作了?怎么辦?”謝再興一臉嚴肅的看著李泰稟告道。
李泰表情不變,心底微微發涼。
“不要慌,不要亂。”
“本王又沒做什么,為何要怕不良人?”
“走,隨本王去迎接。”李泰緩緩站起來,十分鎮定的道。
“是。”
看到李泰如此穩重的樣子,謝再興也稍稍放心下來。
“父皇又要派王浩來做什么?”
“難道是南詔行刺李錚的事情發了?”
“這不可能,那些死士都不會有活口,就算父皇再懷疑也沒有證據,難道這次是要將我帶去長安審問不成?”
李泰背著手,看似平靜,但心中則是非常的不安。
上一次王浩來。
直接將他的妻兒給帶回了了長安圈禁,這一次王浩又來了,如果不是大事,那絕對是輪不到王浩親自來的。
很快。
王府前。
不良人迅速散開,將王府團團包圍。
王浩坐在馬上,并沒有下來。
“統領。”
劉林立刻帶著麾下不良人從王府走了出來,自從接到監視之任務,劉林一刻也不敢懈怠,聽聞王浩來到,立刻迎接。
“嗯。”
王浩點點頭,目光卻注視著府門。
在他的注視下。
李泰帶著一眾仆從,緩步走了出來。
“王統領再次光臨魏王府,不知又有何事?”李泰走出來,直接看著王浩問道。
神情鎮定,并沒有任何一分一毫的慌亂。
單是這一份氣魄,就可以看出李泰的心性。
“自然是奉皇命而來。”王浩冷漠的說著,將手中的圣旨一舉。
李泰臉色一變,心底暗驚,看著王浩如此不善的樣子,李泰心中更加發慌了。
連忙跪了下來,恭迎圣旨:“兒臣李泰,恭迎父皇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魏王李泰所轄晉陽軍,諸位戰將勞苦功高,昔日攻滅突厥戰功赫赫,今日特告知魏王李泰,所轄晉陽軍一眾將領入長安述職,另有他用。”
“晉陽軍主將徐義。”
“晉陽軍副將李青。”
“晉陽軍副將潘元紹。”
“晉陽軍副將徐志堅等十五人,全部調入長安述職。”
“望魏王李泰收到旨意后,立刻交出兵符,其手下諸將立刻整裝,啟程長安,不得延誤。”
“另。”
“晉陽軍主將由李晟擔任,副將為馮程擔任,其他屬將由兩位將軍任命。”
“欽此。”
王浩大聲宣讀著。
聽聞這圣旨。
跪在地上的李泰臉色驟然間大變。
心中正在瘋狂的翻滾。
這一道圣旨,儼然是打蛇打七寸,直接命中了他的命門。
晉陽軍是他付出無數心血,付出無數代價,也是他視之為真正倚仗的存在,而徐義等將領每一個都是他的心腹,是他多年培養起來的。
雖然他人在洛陽,但是晉陽軍有徐義這些人掌控,就跟他自己掌控一樣牢靠。
最近一段時間,他打算一點一點,將晉陽軍抽調到洛陽,另有用處。
可是這一道圣旨。
直接將他麾下這些心腹將領,直接調離晉陽軍。
這一招簡直是給了他一個釜底抽薪。
交出虎符,調走心腹,換上江夏王之子李晟擔任晉陽軍主將。
還有侯君集部將馮程擔任副將。
這兩人都是絕對忠于皇上,絕對忠誠的戰將。
讓他們執掌晉陽軍,以后他李泰絕無可能再執掌這一支軍隊。
這樣一來,他一直視為依靠的晉陽軍,將與他無關了。
“父皇,你…你當真是好狠。”
“這一招。”
“兒臣是真的沒有想到。”
“你真不愧是發動玄武門之變的父皇。”
“先是政務,現在又是兵權。”
“如今兒臣除了一個藩王的名號,權利都被你的旨意給奪走了。”
“你好狠啊。”
李泰此刻渾身都在顫抖,涌現了一種無力抗衡的絕望。
這一道圣旨,徹底絕了李泰的任何念頭了,廢了他兵權,他以后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而且。
他的妻兒如今還囚禁在了長安,他不敢有任何異動,只要敢動,他的妻兒就會遭難。
當然。
就算他的妻兒還在洛陽府,他也不敢亂動,如今掌控大唐這龐大帝國的可是造反起家的賢明皇帝李世民。
就算李泰再如何自信,他也沒有信心與自己的爹作對。
他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是對付大哥李承乾的。
哪怕是李世民站在他面前,他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