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錯在太蠢,被某騙了,然后被人蠱惑了,結果導致了無數百姓跟著遭殃,可某不后悔,因為某相信我平南王府一定會崛起,可是呢?”
“某沒錯!”
尚之信的目光掃過周圍,然后說道:“某不求什么功勛,只求能安穩度過此劫。”
李錚頷首道:“好,朕成全你。”
他的眼中多了憐憫,緩步走過去。
這一路走來,地上躺滿了敵軍。
那些人哀嚎著,呻吟著,痛苦著,還有許多已經來不及哀嚎的人正在抽搐。
李錚走到一個年歲較大的老者的身前,俯瞰著他,問道:“是誰指使你們謀劃入侵大唐的?”
“你們可曾聽從他們的擺布?”
李錚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王國棟搖頭:“某等雖然愚笨,可卻知道君臣之禮,怎會聽命與人?某寧可戰死沙場,也不愿茍活。”
他的目光堅毅,竟然毫無畏懼。
“好膽色。”
李錚贊道:“可朕依舊要殺了你。”
“慢著。”
尚之信艱難的爬過來說道:“某可以寫信,請父親救我。”
“不必了。”
李錚搖頭道:“你們不仁不義,早就沒資格和朕談判了。”
“哈哈哈哈!”
尚之信仰天大笑,突然咳嗽了一陣喘息道:“你們…你們都得死!”
李錚緩緩拔出大刀,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朕了。”
一刀下去,尚之信人頭落地。
“陛下威武。”
一群人跪拜下來。
這些將士在這些日子的操練,早已學會了這套動作。
李錚舉刀道:“收攏部隊,然后繼續追擊。”
“諾。”
大唐鐵騎分散開來,開始清剿四處逃竄的敵軍,而那些被抓住的俘虜被拖到官道上,一陣刀劍砍剁,血肉橫飛。
一萬兩千余人的叛軍很快被肅清完畢,李錚帶著人返回城池,然后下令封鎖消息。
“朕要殺光你們!”
他看著那些被押解的俘虜們,淡淡道:“朕要讓世間所有的叛逆知曉,敢謀逆者必須誅殺殆盡。”
消息傳回廣州城,尚可喜還收到一份別樣的禮物。
那就是他兒子尚之信血淋淋的人頭。
“欺人太甚,李錚竟然敢如此辱我。”
尚可喜看著自己兒子的人頭,幸好萬般悔恨。
悔恨為何會聽信了楊勇的建議。
“李錚欺人太甚,不殺不足以慰藉將士的在天之靈啊。”
眾人悲憤欲絕。
“某家要去遼東報仇雪恨!”
尚可喜怒吼著,“某要斬殺李錚,然后再去遼西郡。”
“殺吧。”
“宰殺李錚。”
“宰殺了他。”
在一片呼喝聲中,張璧說道:“大帥,此時我們需要將觀其變。”
眾人愕然,謀士說道:“咱們的前軍被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不敢和朝廷對抗,更不敢和李錚為敵,而且李錚此次出征帶來了兩萬大軍,那兩萬大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定然還會襲擾,此事,不好辦啊。”
“怕什么?”
“某不怕,某的兄弟們不怕,哪怕死也要沖鋒陷陣。”
“殺。”
眾人齊齊喊了起來,一種豪情頓時充斥于胸膛中。
“好。”
“大伙兒干脆拼死一搏。”
“對,咱們殺了一輩子人,才不缺少勇氣。”
尚可喜冷冷的看著這群激昂的屬下,緩緩說道:“諸位,本網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若是不反,今日便是末路。”
“末路?”
有人不屑道:“李錚仁慈,豈會斬草除根,他只是想立威罷了。”
“是啊。”
“陛下并非弒殺之主,只要咱們認罪伏法…”
“某不服。”
尚可喜豁然起身道:“若是李錚真有仁德之名,為何不直接下旨赦免我等罪責?”
這話迎來一片嘩然。
“那還是因為李錚在忌憚某家。”
“某家在軍中的聲望極高,若是下旨,恐怕就連你都保不住。”
尚可喜冷笑道:“李錚這個個人狠辣無比,他這是在逼迫我們進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啞口無言,李錚一萬唐軍把他們五萬大軍都碾碎,現在又要讓他們進攻,這和送死有什么區別,但作為大清曾經的附庸,他們都知道不可能臣服大唐。
可這次的機會不容錯過啊!
“不如試探試探,若是他們真敢追來,那就拼死給清廷發個集訓。”
“不妥。”
“都閉嘴。”
尚可喜喝止大家,沉默良久,最終嘆息道:“罷了,某同意了,某這就修書一封嗎,讓人送去遼西。”
他叫來一個心腹說了幾句,隨后拿出筆墨紙硯,開始奮筆疾書。
“大帥…”
“莫慌。”
尚可喜的臉上權勢冷汗,可神色平靜異常,“這是某唯一翻盤的機會。”
他寫了兩頁信件,交給心腹,吩咐道:“速去。”
心腹接過信件,躬身告退。
等房門關上后,他摸出手帕擦拭額頭的汗水,低罵一句:“這是瘋了嗎?竟然讓本王出京去給清人送信,這不是自尋死路?”
“你不想去?”
“呃!”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心腹的壞了,急忙跪倒在地,磕頭懇切道:“你怎么來了?”
一個黑衣人站在窗邊,陰惻惻的道:“若是不去…”
他緩緩轉身,露出半截腦袋,脖頸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一雙眼睛透亮。
“你不想去?”
“呃。”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心腹嚇壞了,急忙跪倒在地,磕頭懇切道:“小人愿意去。”
和藝人盯著心腹,森然道:“那就去死吧。”
心腹驚駭抬頭,“你怎敢?”
黑衣人獰笑著,“我趕來見你,就敢殺你,記住了,我乃鴻順堂香主,在這里我才是土皇帝。”
“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屋內響徹,外面的護衛聽了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一炷香之后,心腹躺在血泊里,雙腿微微彎曲,雙眸漸漸無神。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坐了下來,“這次你和大唐為敵,如果能夠阻擋一二,我們鴻順堂可以幫助你稱帝。”
他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力。
稱帝?
尚可喜嗤笑一聲,搖頭道:“本王沒有想稱帝,本王只是希望能夠活著,至于稱帝,呵呵,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