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明推了推眼鏡,
聲音平穩卻帶著刀刃般的寒意,
“父親,烏泰叔的分析很有道理。
山口組之前提供軍火,
助那伙大陸人襲擊我們外圍產業,嘗到了甜頭,也結下了死仇。
現在,他們要么是準備進行更大規模的武裝輸送,要么……
就是那伙大陸人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代價,
比如在泰國搶奪的利益許諾,從山口組這里換取更關鍵的、能改變局面的東西。
無論哪一種,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走到巨大的泰國地圖前,
手指重重地點在蘭乍邦港的位置,
“這里,將是他們的墳場!
我們不僅要劫下這批貨,
更要借此機會,重創甚至殲滅山口組在泰國的核心武裝力量!
讓池谷那個老鬼子知道,在曼谷,到底誰說了算!
同時,只要這批貨在我們手上,
那伙大陸人就成了沒牙的老虎,后續我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林文隆一直沒有說話,
只是用手指緩慢地敲擊著紅木椅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的目光在地圖、情報摘要和兒子臉上來回移動。
風險,顯而易見。
在港口動武,
劫奪山口組如此重視的貨物,等于是正面宣戰,后續的報復必然猛烈。
但機遇,也同樣巨大。
這不僅僅是報復,
更是一舉打斷山口組戰略布局、奪取其重要資源、并極大削弱仇敵實力的天賜良機!
如果操作得當,
甚至能借此向軍方和警方展示林家的實力和“維護本地秩序”的決心,鞏固自身地位。
更重要的是,
連日來的憋悶和損失,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洗刷!
需要用敵人的血,來重振林家的威望!
敲擊聲戛然而止。
林文隆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屬于梟雄的果決與狠厲。
“烏泰。”
“老爺!”
“調動我們最精銳的‘黑衫隊’,全部。
武器配給提到最高等級,重火力優先。”
林文隆的指令清晰冷酷,
“行動方案,由嘉明和你共同制定,我要看到細節。
目標:周五午夜,蘭乍邦港D7區第三泊位。
不惜代價,拿下那批貨,全殲押運的日本人!
現場要處理干凈,盡量做成黑吃黑或者意外事故。
但如果有必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就把山口組的旗子,給我插在他們的尸體上!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跟林家作對的下場!”
“是!”
烏泰聲音洪亮,胸膛因激動而微微起伏。
林嘉明眼中精光爆射,
立刻開始與烏泰低聲商議起人員調配、路線偵查、火力配置、撤退方案等具體細節。
書房里彌漫開一股大戰將至的肅殺氣息。
林文隆走到窗邊,
望著庭院中漸亮的晨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和殘酷。
池谷健太郎……
還有那伙藏頭露尾的大陸老鼠……
這次,
我要你們把吃下去的,連本帶利,都給我吐出來!
曼谷的天空下,一張致命的巨網,已經向著蘭乍邦港悄然張開。
而自以為隱藏在最深處的獵人李湛和丁瑤,
正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兩虎相爭、鮮血染紅港灣的那一刻。
——
李湛是被透過厚重窗簾縫隙的、過于明亮的陽光刺醒的。
宿醉般的頭痛并不強烈,
但身體深處傳來的、久違的松弛與一絲疲憊感,提醒著他昨夜發生了什么。
他睜開眼,
盯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看了幾秒,才緩緩適應了光線。
身邊是空的,床單凌亂,
還殘留著體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昂貴酒店香氛與更私密氣息的味道。
浴室里傳來持續的水流聲,
磨砂玻璃墻上映出一道朦朧而修長的身影,水流勾勒出流暢的肩背和腰臀曲線。
李湛坐起身,靠在寬大的絲絨床頭。
他習慣性地摸向床頭柜,找到自已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讓混沌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他拿過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信息。
大部分無關緊要,直到他點開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來自丁瑤,發送時間:昨晚八點四十七分。
內容只有三個字,加一個簡潔的句號:
「魚已咬鉤。」
李湛盯著那四個字,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看來,丁瑤的餌投放得很成功。
林家那條被激怒的鯊魚,
已經聞著血腥味,迫不及待地撲向了山口組精心布置的“盛宴”。
周五午夜,蘭乍邦港……
光是想想,就能預見那將是何等“熱鬧”的場面。
不過,
李湛彈了彈煙灰,眼神幽深。
光是讓這兩條瘋狗互咬,固然能解氣,但格局未免小了。
那批能讓山口組如此重視、讓林家不惜冒險劫奪的“物資”,他同樣很感興趣。
無論是軍火、設備,還是其他什么硬通貨,
拿來武裝自已在泰國的隊伍,或者轉化為其他資源,都是極好的。
趁火打劫?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快速成型。
細節還需要推敲,尤其是如何精準定位貨物、如何在混戰中安全撤離。
或許……
可以利用一下身邊這位剛建立起特殊“聯系”的林家大小姐,
還有她那位一心想要搞垮自已父親的堂哥?
正思忖間,浴室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
氤氳的熱氣率先涌出,隨后是赤腳踩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
林嘉欣走了出來。
李湛抬眼望去,煙霧后的目光微微一頓。
眼前的林嘉欣,與昨夜那個濃妝艷抹、叛逆癲狂的夜店女王判若兩人。
臉上的濃重煙熏妝和夸張的亮片被徹底洗凈,
露出原本白皙細膩、帶著一絲晨起紅暈的肌膚。
五官清晰而精致,眉宇間沒有了刻意的挑釁,
卻自然流露出一股被良好家世和教養浸潤出的疏離與……
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亞麻灰的挑染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
她身上只圍了一條酒店提供的白色浴巾,堪堪裹住胸部到大腿根部的關鍵區域。
浴巾邊緣,清晰可見左臂那片完整而艷麗的日式風格花臂紋身,
蜿蜒向上,在肩頭探出一角妖異的圖案。
冷色調的精致面容,與鮮艷叛逆的紋身;
豪門千金洗盡鉛華后的干凈氣質,
與浴巾下掩不住的青春飽滿曲線——
種種矛盾的特質在她身上碰撞、交融,
形成一種極其獨特、充滿致命吸引力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