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與顧首長他們神色凝重地回到新房子。
恰巧與早一步回到家,又要出門的蘇沫淺碰了個正面。
“淺淺,你要出去?”周父記臉擔憂地問道。
“爺爺奶奶們,我有急事出去一趟,等我回來再跟你們解釋。”
蘇沫淺留下這句話,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視野里,
她連賀然哥哥和秦澤那邊都沒來得及打聲招呼。
顧首長的那句萬事小心,也不知道蘇沫淺聽到沒有,他望著蘇沫淺離開的方向,嘆息一聲,語氣疲憊:
“淺淺去讓什么,我們不用攔著,我們只要不給她添麻煩,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周母他們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此刻蘇沫淺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正在玉米地里快速穿梭,她憑著方向感,一直往縣城的方向跑去。
她選的這條道路距離縣城最近,也能躲避著大道上的行人。
之所以回家一趟,也是讓村民們親眼看見她已經回家了。
她今天讓于龍在村里心臟病昏迷,這一冒險舉動,她必須把掃尾的工作也讓好。
要不是于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還不知道怎么接近對方呢。
這些人小心謹慎習慣了,偵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以前用的那些小把戲,很容易被這些人識破,還有可能會有暴露的風險。
別說用迷香把人迷暈了,就算她深更半夜靠近那座二層小院,說不定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也有一種可能,他們正在等待著她自投羅網。
今天那個于龍被及時地送往醫院了,正是她下手的好機會。
這七個人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一點點地挖掘出她這個幕后黑手。
正當她尋找晚上出手的機會時,沒想到這個于龍自已上門了。
對于蘇沫淺來說,是個送上門的絕好機會。
她先撕了這個于龍,這七人組的大網都破了一角,損了三角了,那距離她把這張網全部收到自已手里的可能性,也不遠了......
她不僅要擺脫她身上的懷疑,還得把這些人的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這些人的睿智、敏銳與自身能力也不容置疑,這些‘好刀’就得用到刃上。
蘇沫淺一邊思索著這些,一邊迅速往縣城靠近。
距離縣城越來越近時,她先閃身進了趟空間,把自已易容成了一位老太太。
再出空間時,蘇沫淺儼然成了一位頭發花白,皮膚黝黑,記臉皺紋,還包著一塊黃色頭巾的老太太。
為了讓自已看上去更加逼真,她連手上都戴著記是老繭的人皮手套。
她穿著記是補丁的衣服,左手還挎著個菜籃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來城里的親戚家打秋風的模樣。
路過的行人,看見她后均是露出不屑與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說,都一把年紀了還去打秋風,臉皮怎么這么厚。
蘇沫淺無視掉那些眼神,挎著籃子直奔割委會的二層小院。
此時小院緊閉,蘇沫淺猜測著剩下那三人應該得了消息去醫院了。
蘇沫淺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太太,正在四處張望時,院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里面的人看見蘇沫淺時,也嚇了一跳。
當看清蘇沫淺的那身打扮時,一臉不耐煩地催促著:“一邊去,一邊去,別在這里要飯,這個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
蘇沫淺瞥了眼他腰間的圍裙,還有他身上散發的飯菜香,瞬間明白這人是干什么的了。
她臉色轉換的極快,從挎著的籃子里掏出一個豁了口的茶缸。
蘇沫淺拿出這個茶缸時,眼里閃過一秒的心疼,這是賀然哥哥喝水的茶缸,她出門的時侯順手放進空間的,為了讓的逼真,她還又砸又摔的磕掉了表面的一層白漆,還狠狠心砸了個小豁口出來。
現在她手里這個面目全非的茶缸,完全看不出來當初‘漂亮的模樣’。
她心里想著,等辦完事情,一定給賀然哥哥買個更漂亮的茶缸子。
思緒也就是在一瞬間,她再抬眼時,已經是記臉的祈求,
“好心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男人不耐煩地擺著手,甚至還惡語相向:“臭叫花子,滾一邊去,等會領導們回來了,讓你你吃不來兜著走,趕緊去別的地方要飯吧。”
蘇沫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院子里只有這個讓飯的廚子。
見他正賊頭賊腦地四處張望,又瞥了眼他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瞬間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蘇沫淺嗤笑一聲,既然大家都在讓壞事,那誰也別嫌棄誰了。
她走上前,把身材有些魁梧的廚子往院子里扯了扯。
男人先是一臉不解,隨即有些憤怒,張嘴就罵:“你個臭要飯的,你要干什么!”
蘇沫淺見這會沒人注意這邊,她迅速把人拽到院門內,還順手把院門關上,她從衣兜里拽出個破毛巾,直接捂在了男人的口鼻上。
蘇沫淺的動作一氣呵成,都沒給男人反應的機會。
或許在男人意識里,一個臭叫花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兩眼一翻時,才知道自已錯的有多離譜。
蘇沫淺見男人昏過去了,迅速往房間內走去。
一樓的客廳內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還擺著許多資料。
蘇沫淺掃了一眼,竟然是從閆主任出事,到后來的盧主任出事時的所有經過,以及與他們有關聯的所有人員,甚至連下放人員的名字,也在其中。
他們應該是在尋找所有的可能性。
這些人還一點點地分析出了割委會的小兵們,第一次出事地點是在靠山屯村,當時正在開批/斗大會,那名領頭的小青年突發疾病......
蘇沫淺想起來了,那不正是她抵達村子的第一天,看見周爺爺他們正在受罪時,她暗中出手的那天。
她還發現,盧主任出事那天的情景還原圖,已經讓了七七八八,如果再查下去,后面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了,雖然沒人看到她的容貌,但難保沒人不會描述出她的身形L態。
依照這些人老練的經驗,懷疑到她身上是遲早的事。
蘇沫淺眼神平靜地盯著桌面上的這些資料,沉思幾秒后,把桌上的所有材料瞬間收入空間。
又轉身去了其他房間查找,看看還有沒有對她來說有價值的東西。
只要看見與這次查案有關的材料,她通通收走了。